第96章 情況不對,小意思都不太行(求訂閱)
南明王沉默地看著不遠處,俊美無雙,風度翩翩的鎮國公世子。
沉穩的面容微微抽搐著,手中的玉珠緩緩轉動起來。
繼而,南明王目光看向面容絕美,可是神態舉止,仿佛像是花魁般嫵媚的南明王妃,尊貴之氣不減,與她那一臉的嬌媚融合得很好。
很美。
但南明王隻覺得,他欣賞不太來。
他嘴唇動幾下,想要說什麽,可最終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默默地側著身子,退了幾步。
將南明王妃捅入他腰子的匕首給退出來。
他終究是不敢對於南明王妃這位性子古怪的魔皇分身做什麽。
最多也只能無能狂怒般地,當個桌面清掃大師。
南明王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不太敢相信,這位魔皇的分身會拋棄他,他們可是站在一起的,魔皇不至於如此的。
但眼前的現狀,以及這位魔皇分身古怪的性子,讓南明王不得不再三審視眼前的詭異局面。
掃過天際之上的大周皇帝以及程知海,將目光重新落回那鎮國公世子的身上。
看到這位鎮國公世子燦爛的笑容,南明王隻覺得心煩。
聯想到,先前妖族偷渡口岸的事情暴露,就是眼前這位鎮國公世子搞的鬼,現在皇室祭典上的這一幕,會不會也是這位鎮國公世子做的手腳?
南明王心中不禁思索,可是他不明白,這位鎮國公世子是怎麽發現他的計劃的。
南明王告訴他的?
不應該啊。
若是此次是南明王妃告訴他的,也就罷了。
可是上一次,這鎮國公世子發現妖族偷渡口岸的時候,南明王妃可還沒有接觸過這鎮國公世子,起碼是在他的視線之下,沒有明面接觸過。
想想之前的大周大魏比武會試,也是如此,被這鎮國公世子給攪亂。
他自己不惜暴露求之槙這個隱藏多年,修為實力達到九品境的大周武院院長,目的就是為了斬殺比武會試之中的學子,攪擾大魏與大周的關系,讓兩國反目成仇,爆發戰爭才是最好。
可結果呢?
求之槙慘死。
他的計劃慘遭流產。
再聯想到,先前白書宣魅惑程光失敗,刺殺行動不僅沒有成功,反倒是損失了一眾部下,其中甚至還有修為實力達到八品王者境的強者。
可以說得上是血虧。
南明王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地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好似提前都被這位鎮國公世子察覺了,他每一步,都讓自己的計劃慘遭流產。
南明王緩緩轉動著手中的玉珠,看著不遠處的鎮國公世子,耐著性子,控制自己的情緒,問道:
“今天這場戲,是你導的?”
程光攤了攤手,“不是我,不過,這重要嗎?”
南明王失笑,“確實不重要。”
也在這時,踏空而立的大周皇帝與程知海緩緩自天穹之上緩步走下來,落在南明王的身邊不遠處。
原本略顯騷亂的神嶽山,在大周皇帝出現的那一刻,頓時寂靜一片,騷亂瞬間平複。
一些反叛的官員,原本還在掙扎,但看到大周皇帝的身影出現時,瞬間面如死灰,臉色慘白地放棄抵抗。
大周皇帝在,大周就不可能亂。
即使是懷念太子,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再掀起什麽風雨。
同時間,剛剛還在閉目養神的朝廷相國,除了禮部尚書,其余的五部尚書此時也沒裝死。
他們心中慶幸,沒有頭腦一熱,剛剛擁護南明王登基,如若不然,現在還真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的下場。
“陛下,你沒事吧。”
“陛下,那妖帝突然襲擊,我等也是沒有反應過來。”
“好在現在陛下無事,如若不然,老夫指定是與那妖帝不死不休的。”
“如今那白虎妖帝慘死,真是大快人心,膽敢對陛下動手,他理應就是這個下場!”
朝臣紛紛圍上來,恭敬地彎腰行禮,對大周皇帝噓寒問暖,表忠心。
大周皇帝冷冽的威嚴面容,在聽完一眾朝臣的話後,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掃一眼朝廷百官的模樣,然後將目光落到了一眾反叛官員的身上。
其中為首的,是禮部尚書溫守仁,他修為極高,在此之前,一眾捕快金燈捕快都不怎麽能奈何得了他。
而在大周皇帝出現的刹那,禮部尚書溫守仁當即很痛快地跪倒在地上,拉著他身邊還是有點懵逼的兒子溫青和一同跪倒在地。
溫青和現在隻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先是說大周皇帝已經死了,自家老爹果斷投靠了南明王,擁護南明王登基稱帝,得個從龍功,然後現在陛下又活了。
他一時間弄不明白,眼前的狀況到底是怎麽個事。
索性鹹魚一般直接躺平了。
哪裡還敢反抗絲毫。
當禮部尚書溫守仁注意到大周皇帝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時,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橫流著淚水,嘴唇顫抖著,嚎哭出聲。
“陛下,老臣見到陛下無事,真的開心。”
大周皇帝聞言不置可否地道:“開心?”
“不是失望?”
溫守仁連忙悲嚎道:“老臣哪裡敢啊,剛剛一切,都是形勢所逼,當老臣看到那妖帝忽然襲擊陛下,老臣的心啊,當即就是碎了,陛下你不知道……”
溫守仁當即還是想要哭訴一番,可是大周皇帝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他廢話了,只是眉頭微微一皺,側頭看向一旁的程知海。
“他與懷念太子有關吧?”
程知海聽到大周皇帝的話,微微點頭。
大周皇帝漠然點頭,看著跪倒一片的背叛官員,其中不少熟悉的面孔,沉默了會,道:
“那就斬了吧,這些人,全部都斬了吧。”
大周皇帝說完,一眾跪在地上的背叛官員被嚇得通體冰冷。
他們沒有想到,大周皇帝竟然真的狠心將他們這些官員全部斬殺,他們這些官員可是佔據了朝廷力量的不小部分,身後更是牽扯了不少世家權貴。
不少官員顫抖著,還想要求饒,一旁的執燈司捕快卻是沒有給他們求饒的機會。
若不是大周皇帝忽然出現,他們直接趴在了地上,只怕此時早就已經成為了一具新鮮的屍體了。
當即揮刀落下,大片的頭顱落地。
鮮血染塵,寒顫如刃。
身邊大片的官員被斬殺,為首的溫守仁失魂落魄般,身體顫抖了幾下,慘笑一聲,原本還是挺拔的身子,瞬間佝僂了幾分,哀求出聲。
“陛下,老臣我死則死矣,可是我這兒子,我這兒子什麽都不知道。”
“能否請求陛下饒我小兒一命。”
大周皇帝沒有回答。
溫守仁已經是懂了大周皇帝的意思,他苦笑著,看著自己身邊,還是尚且懵懂模樣的兒子,一臉的後悔與自責。
一道光景閃過,溫守仁這位站在王朝權貴頂端,六部尚書之一禮部尚書,倒在了血泊之中。
溫青和一臉呆滯,似乎是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刻,他也感受到一陣刺痛,瞪大眼睛,倒在了溫守仁的身邊。
“爹啊,伱這是弄啥咧。”
反叛的官員當場斬殺,原本神聖的神嶽山,此時仿佛成為了行刑場。
哪怕是沒有反叛的官員,在這種氛圍下,不免感受到一股濃重的寒意,打了個冷顫,此等情況下,當即是做起一個縮頭烏龜。
不敢吱聲。
大周皇帝看向一旁南明王。
南明王臉上適時流露出些許的焦急與關切的神色,道:“陛下無事便好,剛剛臣以為陛下已經……所以才……”
“一切倒是臣做的不對了。”
大周皇帝漠然聽著南明王的話,威嚴的目光掃視著南明王的身子,“這麽多年,朕倒是一直被你瞞在鼓裡,皇兄真的是好手段。”
南明王緩緩轉動著手中的玉珠,玉珠轉速隱隱變快了些許,臉上的焦急與關切略退,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些許的迷惘。
“陛下此話,是何意?”
南明王此時已然沒了辦法了。
他只能賭,賭南明王妃這個魔皇不會出賣他,他也在賭大周皇帝對於他這個南明王,還能留有一股親情。
不管他是南明王,還是懷念太子,眼下大周皇帝唯一的兄弟,也僅剩下他一個人了。
在南明王看來,按照大周皇帝如此重視親情的性子,哪怕是看出來他是懷念太子,但只要他披著南明王這層皮,他就不可能忍心動手。
大周皇帝漠然注視著南明王。
此時朝廷的郡臣,聽到了大周皇帝的話,不由紛紛地將目光落到了南明王的身上,面色驚疑不定。
“聽陛下這意思,南明王看來真的是懷念太子了。”
“也不知道懷念太子是怎麽將自己的模樣變化成南明王的樣子。”
“話說回來,若是南明王的真實身份是懷念太子的話,那真正的南明王呢……”
朝廷郡臣議論間,忽然意識到,南明王可能已經死了。
朝廷郡臣議論時,大周皇帝顯然早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威嚴冷冽的面容注視著南明王的模樣,眼底隱隱泛起一絲悲痛,但很快便被他收斂回去。
大周皇帝目光投向一旁的程知海,“能把他的模樣變回去嗎?”
程知海點頭,應道:“可以。”
說罷,程知海將目光投向了程光,臉上泛起自豪與驕傲,使了一個眼色。
“光兒。”
大周皇帝注意到程知海的舉動,神色微怔,不理解程知海忽然叫一句程光這位鎮國公世子做什麽。
百官也不太懂,有點迷惘。
而南明王在聽到程知海叫上程光時,臉色微黑,緩緩捏緊了手中的玉珠,目光掃了一眼程光這個鎮國公世子,隨後看向了身邊的南明王妃。
他心中已然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以剛剛南明王妃面對程光的性子,再加上此時程知海叫上程光的舉動。
他即使是再傻,也明白了眼前的狀況,與他預想之中的,有很大的差距。
果然,下一刻,於大周皇帝,還有朝廷百官的注視下,那位鎮國公世子來到他身邊的南明王妃身前,將她脖頸處的玉石吊墜取了下來。
南明王妃臉上許是帶上了糾結,但沒有絲毫的反抗,只是朝著南明王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她雖然是魔皇的分身,但卻擁有一定自主意識,眼下她這個情況,別說性格變幻了,即使是稍微染上了什麽髒東西,以魔皇的性格,都不可能讓她能夠融回本尊體內。
現在本尊意識還沒有降臨。
她還能多活一會。
若是本尊意識一旦降臨,她大概是難逃一死。
不論是幫不幫南明王,已然是沒有多大的差別了。
相反,若是幫鎮國公世子,起碼在本尊意識降臨之前,她還能多少一活,若是不幫鎮國公世子,只怕現在就已經沒了。
這點帳,南明王妃還是算得明白的。
在程光將玉石吊墜從南明王妃的嬌軀上取下後,在那個瞬間。
原本平淡無奇,只是略顯精致的吊墜,忽然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這光芒雖不刺眼,便卻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詭異。
同時間,南明王便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是蛻去了層皮,也仿佛是有無數雙無形的手,正在按捏著他的身體。
他原本如同玉石一般光滑而白皙的皮膚,開始失去水分,變得乾癟而起皺,原本威嚴且充滿貴氣的眼眸,也是變得渾濁而模糊。
南明王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沒有意外。
摟起自己的黑發,原本的黑發,逐漸由烏黑向著花白變化,如同嚴冬中的落雪,逐漸褪去了色彩。
他的身形也開始萎縮,骨骼變得越來越突出,肌肉逐漸萎縮,面容也是越來越枯瘦,眼睛深陷,臉頰塌陷。
已然是成了一個半隻腳幾乎已經是邁上棺材的老者模樣。
朝廷百官看著這幾乎可以說得上詭異的一幕,不由深吸涼氣,面露驚色。
李太后蒼老的面容變幻,眼眸微凝,枯瘦,骨節分明的五指緊緊握著拐杖,隨後緩緩松開。
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原本無比挺拔的身形,緩緩變得佝僂起來。
大周皇帝漠然而威嚴的神色注視著南明王,看到南明王逐漸向著懷念太子的面容轉變,哪怕他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當這一幕發生時,大周皇帝的手隱隱還是顫抖了一下,緩緩握緊。
聯想到,這麽些年,他對於南明王的好,全部都落到了懷念太子的頭上。
除去了心中之中的悲痛之外,更多的,是恥辱。
被懷念太子當成小醜般,瞞了這麽多年的恥辱!
此時的南明王,亦或可以說懷念太子,雖然他的面容身形變得蒼老,身軀卻依舊挺拔,平靜地站立著,沒有多少的驚慌。
他望了望自己蒼白的白發,目光投向了鎮國公世子,以及不知為何會拋棄自己魔皇身上,隨後失笑搖頭。
“這一次,我又輸了。”
大周皇帝看著懷念太子,壓仰著心頭情緒,漠然回道:“皇兄,你何曾贏過。”
“當年你能逃掉,今日你逃不掉的。”
大周皇帝說話間,一指抬起,一點璀璨的金色流光,於他的指間綻放。
浩瀚的元神氣息,如同潮水一般,自他的身上翻湧,彌漫開來。
大周皇帝不想和如今的懷念太子有過多的交流。
若是懷念太子頂著南明王的面貌,他還不願下手,可是面對這位懷念太子,他卻是可以。
早在當年,懷念太子就應該死的。
懷念太子略顯蒼老的眼眸盯著大周皇帝,望著如今這位大周皇帝勝券在握的神情,又笑了。
“逃?”
“我何至於逃?”
“我不在乎名聲,不在乎天下人怎麽看我,可是你在乎。”
“武商,你終究還是要手染血親,承受罵名,你奪了我的皇位,我不甘,便就是殺了你這些皇子皇女,殺了太后,殺了一眾支持你的皇室宗親,我也沒有錯。”
“可是,你殺了我,待你回歸九泉,你又有何顏面,見列祖列宗。”
大周皇帝漠然,懷念太子的話說的沒錯,懷念太子才是正統。
而他,即使是獲得了太后,鎮國公,大周子民的認可,也不符合古製。
可是,這又如何。
他會證明,自己是個當之無愧的大周皇帝,即使不是嫡長子,也是個稱職的皇帝。
“皇兄,你上路吧,朕的事情,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大周皇帝一手揮出,浩瀚的元神,於半空之中,勾勒出一道道神明法相,神通秘法施展出來,神明周身散落金輝,金輝化為凌厲劍光,向著懷念太子刺去。
懷念太子面對大周皇帝的攻擊,手中盤玩的玉珠停頓,緊接著一掌揮出,元神之力湧出,下一刻,仿佛是無數的火舌自他的掌心之中噴湧。
無數道太陽真火般的元神之力,勾勒出一尊沐浴在火海之中的神明,渾身上下各處,都有無數的火舌噴射。
轟!!!
兩者交接。
爆發出無比灼目的光芒,不少人再也見不到周圍的景色。
程知海適時地揮出元氣,護住程光,以及身後的一眾皇室。
程光看向大周皇帝與懷念太子的戰鬥。
隻覺得耳邊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轟鳴。
眼前白芒一片。
大周皇帝與懷念太子的戰鬥,他看不真切。
時間流逝,在這片白芒下,時間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天地才重新恢復了色彩。
大周皇帝一人站立在空處,悵然若失。
他的身前,懷念太子胸口染血,發絲凌亂,衣袍尚且能夠保持完整,可是身上的生氣卻是在飛快喪失。
他無力地倒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望著天穹。
“我不甘心。”
“我才是大周的皇帝,我真的不甘心。”
他喃喃道了一句,緊握玉珠的手,松了下來。
頭顱無力低垂,花白的頭髮垂掛在他的臉旁,額外增添了一分淒涼。
一道光柱自懷念太子身上升起,天生異象,顏色變幻,天地如同泣血。
大周皇帝漠然無言。
朝廷百官也不敢多說,恭敬地跪在地上,天地一片寂靜。
躲了數十年,藏了數十年的懷念太子,一朝謀劃又全部都成了空。
此時終於身死。
大周未來或許能夠徹底地安寧下來。
大周皇帝一手揮出,懷念太子的屍體,殘余的元神,仿佛是晶體破碎般,成為一道道光點,徹底消散。
懷念太子這下算是死了個徹底。
在懷念太子逃脫過一次的情況下,大周皇帝不會犯同樣的錯誤,留下任何後患。
將懷念太子的屍身揮散之後,大周皇帝默然抬眸望了一眼後面宏偉高大的神殿,起身向著皇宮踏走。
大周皇帝先行動身,李太后,武月眉,王皇后,以及一眾貴妃,皇子皇女也是默默地起身,向著山下走去。
好好的一場皇室祭典,搞成這般模樣, 已然是沒有了一開始的興致了。
武月眉經過程光的耳邊時,頗有點擔心地打量起程光,察看起他的身體。
“光兒,剛剛你沒有受什麽傷吧?”
程光搖頭,笑著道:“我沒事。”
武月眉聽程光這麽說,方才松了一口氣,歎了一口氣,無奈地點了點程光的眉心。
“你啊你,沒事就好……”
武月眉說著,忽然注意到了程光身邊的南明王妃,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南明王是懷念太子,她一開始是真的沒有想到。
南明王既然是懷念太子的話,那這位南明王妃,自己名義上的弟妹,是個什麽身份,還不得而知。
而剛剛上看,還與自家光兒關系不一般。
武月眉眉頭微皺,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程光先行回府,她還得去皇宮陪陪李太后。
李太后今日受了不少的刺激,她得陪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