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我的系統提前了三千年》第九十八章 喂,你可別死啊!
  第99章 喂,你可別死啊!(大章,求訂閱!)

  空曠的大殿內。

  張順龍站在那裡。

  他看著遠處門外,那具披著白布,沒有生氣的嬌軀。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滾滾而下。

  無盡的絕望與無助湧進了他的心頭。

  他緩步走到殿外,推開附近的雜役,跪在劉雨婷的身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那雙手已經沒有了溫度,但張順龍卻依然能感受到她手上的每一個細節。

  那些曾經的歡笑、曾經的承諾、曾經的溫暖,都像昨天一樣清晰。

  他無助地注視著她的臉龐,那曾經洋溢著幸福和微笑的臉龐,現在卻變得如此安詳。他的心如刀絞,痛得無法呼吸。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張順龍喃喃說著,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痛苦沙啞了他的喉嚨。

  吳氏此時仿佛也是失了神,手指緊緊地握緊,腿腳一陣發軟,若不是身邊劉浩的攙扶,此時她早就已經跌倒在了地上。

  “我的女兒……”

  “老爺,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吳氏鼻前一陣酸楚,儀態無法保持,心中明明承受了巨大的悲傷,吳氏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哭不出來。

  她的淚水,好似是全部被堵在了心中,得不到宣泄的渠道。

  劉浩此時也是惘然失措,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然不知道怎麽辦了。

  他甚至都有點不敢看遠處倒在地上的人,那是不是自己女兒的臉。

  他莫名的有點後悔,譴責自己。

  若是當初,他沒有將要私奔的張順龍以及劉雨婷給抓回來,事情或許就不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此時,天色漸暗,天穹變得陰沉,濃重的烏雲壓得極低,給人帶來一種幾乎無法呼吸的壓抑感。

  林雲真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微皺,他的心並沒有受到多少觸動,隻覺得眼前這些人,無比的吵鬧。

  無非就是一個人自殺罷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林雲真目光看向程光,無奈地出聲道:“世子,你也看到了,你要找到這個人,已經是自殺了。”

  “這和我可沒有關系。”

  林雲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在林雲真自己看來,這確實是和他沒有關系,畢竟又不是自己殺的她,是這個女人自己想不開,不懂事。

  若是當初能夠懂事一點,自己說不得還會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當個暖床侍女,如何能夠落得了如今的下場。

  程光神情漠然,面色沒有變化,敲了敲椅背,未曾開口,看向了跪倒在地上,放聲哭泣的張順龍身上。

  張順龍此時聲音逐漸減弱,顫抖的身軀也逐漸平複下來。

  他緩緩抱起被白布裹挾著的女子,懷中女子長發飄散,略顯蒼白的玉手無力地低垂,面容淒美,身上略顯可見些許淤青。

  張順龍顫抖著手,緩緩用力用白布將女子身上的傷痕遮擋住,摟緊在懷中,抱起對方,站起身來,目光看向了程光。

  他目光渙散,眼眸之中的血色,夾雜著淚水,已然形成了血淚。

  “世子,多謝。”

  張順龍對著程光深深的鞠躬。

  若不是程光,他此時還在劉府之中,無法得知此時劉雨婷的現狀。

  若不是程光,他此時又如何能夠進得了相國府。

  若不是程光,他還不知,要過多久,才會得知劉雨婷已經離開這世間。

  張順龍對於這位不知為何突然幫助自己,還要帶著自己前來相國府的鎮國公世子,心中充滿了感謝。

  在張順龍話音落下時,程光的腦海之中,也是適時地響起了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

  那聲音冰冷且不含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無比熟悉。

  程光此時卻是感受不到多少的欣喜。

  他之所以幫張順龍,並不是因為他是一個聖人,僅僅是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罷了。

  可是真當他見證到眼前這一幕,普通人的生命,在這些權貴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可以隨意玩弄的現狀時。

  他的心情終究是無法保持平靜。

  程光此時的心情,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張順龍抱著劉雨婷對著程光深深彎腰行禮後,目光落到了一旁林雲真的身上。

  那目光有仇恨,有殺意,有面對高山般的無奈,有對自己弱小的無助。

  張順龍知道,程光能夠帶著他來到相國府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又哪裡敢奢求太多。

  張順龍只是看了一眼林雲真,將這個傷害雨婷的權貴深深記在腦海之中,便要轉身離開。

  林雲真此時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隻覺得眼前這人的眼神,讓他分外不舒服。

  “等等,你要將我府中人帶到哪裡去?”

  林雲真出聲阻攔,同時間,他的目光也落到了程光的身上。

  “世子,這女子,好歹是我府中的女人,哪怕是死了,也不應該被一介草民給帶走吧。”

  程光聽到林雲真這話,頓時笑了,“進了伱這相國府,即使是死了,那也是你的東西的意思?”

  林雲真聞言,語氣微滯,臉色頗有點難看地道:“終究是我府中的人,也曾經當過我一段時間女人,哪怕就是一個低賤的女人,哪怕已經死了,那也不是外人能夠觸碰的。”

  “那她留下,你會怎麽處置?風光厚葬?”

  程光反倒是好奇了。

  林雲真聞言又是愣了一下,他單純就是不想要讓張順龍將劉雨婷給抱走,看這張順龍不順眼是一方面。

  另外的一個原因,那就是張順龍與死去的劉雨婷這般深情的模樣,讓他隻覺得刺眼。

  這般低賤的人,能夠有什麽愛情。

  若是真的情深意切,怎麽自己只是簡單地勾了勾手,那女人就脫光了,跑到了自己的床上。

  面對程光的話,林雲真沉默一下,處置劉雨婷這般人,自然不可能風光厚葬,大概率會草席裹屍,隨意丟棄到某個亂葬崗。

  但這種話,林雲真說不出口。

  只是道:
  “世子,你就別管我怎麽處置了。”

  “總之。”

  “這劉雨婷他不能帶走。”

  林雲真這般說著,程光倒是氣笑了。

  那女子活著的時候,像是玩物一般,玩完便就隨意丟棄,如今反倒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即使是屍體也不讓人帶走。

  “那若是我要帶走呢?”

  程光注視著林雲真。

  林雲真臉色有點難看,顯然是沒有想到,程光竟然會為了張順龍,以及一位低賤到地底的人,來得罪他。

  即使程光是尊貴的鎮國公世子,那他林雲真好歹也是相國之子,地位有點差距,但也不大啊。

  來自己府上,這般行事,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林雲真眼角抽搐了下,嘴唇微動,剛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一股無形的力量封住了他的喉嚨,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林公甫臉上流露出淡淡笑意,微微站起身來,哈哈朗聲笑了一句。

  “世子,犬子不太懂事,世子若是要帶走這位女子,帶走便是。”

  “說起來,真是世事無常啊,這位女子怎麽就在老夫府中自殺了呢。”

  “若是老夫能夠提前察覺的話,或許還能夠挽救一條生命。”

  林公甫老臉上適時流露出一些心痛,頗有些自責地道:“往後啊,老夫看樣子還得讓府中的管事多注意一下,這種事情可不能再發生了。”

  程光注視著林公甫蒼老面容,看了半刻,隻覺得這個老狐狸真的是滴水不露,哪怕他心中也同樣不怎麽在乎劉雨婷的性命。

  但表面還是給了程光一定面子,表現出些許的關照與自責。

  當朝相國都是如此,整個大周所有權貴,能夠將底層人,放在眼中的,又有多少?
  天下寒門眾多,如今多少有了出頭之日。

  可能還有多少,連寒門都算不上的?
  他們的生命只怕更是如同螻蟻一般,死去時,連一滴水花都濺不起來吧?
  程光隻覺得林公甫此時的裝模作樣真的無趣,若是他們對自己不敬,自己還能夠發作,給林雲真一定教訓。

  但不管是林公甫還是林雲真,都是心機城府極重的人,林雲真多少還有點年輕氣盛,情緒上頭,可能還會有點莽撞。

  但是林公甫不一樣,他絕對不會冒然得罪程光。

  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已經死去了的低賤女子得罪程光,所以便同意了讓程光帶著人離開。

  程光沒有再多說什麽,緩緩起身,向著殿外走去。

  一旁的劉浩此時也不敢多呆,哪怕自家女兒死了相國府,哪怕是死得無比的憋屈,哪怕是死之前,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的欺凌。

  劉浩也不敢對於林雲真以及林公甫表達出一絲的不滿。

  頭低著,攙扶著已然暈了的吳氏,快步跟在程光的身後,向著相國府外走去。

  林公甫見程光走出大殿後,拍了一下林雲真,給了林雲真一個眼神,頗有點無奈。

  “雲真,你面對世子時,要控制下自己的情緒,世子不是你能夠相比的。”

  林雲真揉了一下喉嚨,咳嗽了一下,然後面色微沉,看向林公甫。

  “爹,你的身份地位比之程知海以及鎮國公也不差,甚至權勢還要略勝不少,怎麽就對於世子這般慎重呢?”

  林公甫搖了搖頭:“你不懂,我們相國府權勢再多,也是依仗著皇帝,若是皇帝不願,老夫我便做不成相國,相國府一夜便可倒塌。”

  “但是鎮國公府不一樣,哪怕皇帝不願,也改變不了了鎮國公是天人的事實,也動不了鎮國公麾下的百萬北伐軍。”

  “或許,之前還能動動程知海的執燈司,但經歷過懷念太子一事,皇帝也暫時動不了執燈司。”

  說到這,林公甫微微一頓,面色頗為古怪地道:“另外,你可知道這位世子也參與其中,幾乎憑借一已之力,將懷念太子揪了出來,未來執燈司交到了這位世子手上,皇帝估計也動不了。”

  “權勢遠遠不是我們相國府能夠相提並論的。”

  “你老爹我的地位能夠保住的話,還能夠與鎮國公府掰掰手腕,可若地位不保,那就……”

  林公甫搖了搖頭。

  林雲真聽了林公甫的話,面色微變,他倒是不知道這種隱秘。

  同時間,他也沒有想到,先前執燈司的動作,以及查到懷念太子這件事,後面還有這位鎮國公世子的影子。

  林公甫拍了拍林雲真的肩膀,“行了,別多想了,你和鎮國公世子小打小鬧沒什麽關系,可別情緒上頭,一點面子都不給世子。”

  “去送送吧。”

  林公甫揮了揮衣裙,邁出大殿,快步追上了程光,有說有笑著地送著程光離開相國府。

  林雲真嘴角微撇,將心中複雜的情緒壓下,同樣快步跟了上去。

  程光沒有在意身邊的林公甫以及林雲真,帶著一眾人離開相國府。

  劉浩出了相國府後,攙扶著吳氏上了馬車,目光又落到了身後張順龍的身上。

  張順龍抱著劉雨婷,一步步走出相國府。

  目光呆滯,眼神渙散。

  他就這麽走著。

  劉浩本想著讓劉浩將劉雨婷的屍身交給他,回府安葬,可是看張順龍這般如同被整個世間拋棄,整個人失了魂的模樣。

  他猶豫一下,歎了一口氣。

  已然沒有臉再去面對劉雨婷了。

  “張順龍,你上馬車吧,我們回府去,我劉府……會給你補償的……”

  劉浩說話間,語氣有點艱難,隻覺得羞愧難當。

  當時,是他將張順龍與劉雨婷拆散。

  當時,是他逼近劉雨婷離開張順龍,爬上相國之子的床。

  當時,是他貪生怕死,不願得罪貴人,勾連官府,陷害張順龍一家。

  若不是劉雨婷以死相逼,只怕他當時就已經弄死了張順龍一家。

  可是現在……

  這一切切回想起來,都讓他無顏以對。

  張順龍沒有聽劉浩的話,沿著街道緩步行走著。

  京都夜幕下,張順龍抱著一具裹著白布的屍身,行走在街道上。

  引來無數京都行人的注目。

  劉浩見狀,歎了一口氣,隻知自己劉府對於張順龍有虧欠,對於劉雨婷有虧欠,可眼下,他又能怎麽辦?
  貴人在上,他還能怎麽辦?
  劉浩默然,讓隨行的馬夫跟在張順龍的身後。

  程光駐足在一處街道旁,望著張順龍一步一步離開時的身影,默默無言。

  青鸞此時覺得心裡不太好受。

  青鸞自己也不是什麽權貴,自小便進了鎮國公府,所以能夠對劉雨婷這般女子感同深受。

  一入豪門深似海。

  活著便就如履薄冰。

  死了便一了百了。

  沒有什麽可值得說的,也不會掀起多少波瀾。

  “世子,我們回府麽?”

  程光搖頭,沒有作聲,騎著馬,遠遠地跟在張順龍的身後,望著他的身影。

  他並沒有對著相國府做些什麽。

  為張順龍,或者為劉雨婷討個公道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很簡單。

  甚至,他若是想要讓林雲真跪下來道歉,也很簡單。

  但這種事,不應該由他來做。

  而是應該是張順龍來做。

  那是這位未來人世間最強大的天人,未來應該做的事情。

  若是此時自己幫了張順龍,以勢力壓相國府,那也不是張順龍想要的。

  如今不然,今日的張順龍,在離去時,不會這般沉默。

  張順龍緩步走出了京都,一步一步走向平安縣。

  京都距離平安縣路途雖然不遠,但也絕對不短,張順龍一個未曾修行過的人,行走在官道上,懷中抱著劉雨婷的身軀,不過剛出京都,便有力竭之感。

  即使是如此,他失神的神情也沒有絲毫的改變。

  步伐緩慢而堅定,眼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

  沿途的風景在張順龍的眼前模糊成了一片,他心中只有那個曾經溫暖過他的人,那個陪伴他歡笑,陪伴他生氣的人。

  張順龍能夠感受到自己懷中的人,她的身體愈發僵硬,越來越沉重,他的手臂幾乎要斷裂般,發出哀鳴。

  但,他不願放手。

  他要這麽帶著她回家。

  回到初次相識的地方。

  一步一步走著。

  時間此時仿佛沒有意義。

  張順龍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好似是一瞬間,好似又是很漫長。

  待他回過神時,一枝桃花出現在了眼前。

  眼前的景色,一如他們初見時的模樣,桃花映紅,佳人顧盼笑之。

  恍然間,張順龍仿佛看到了。

  “小乞丐,你叫什麽名字?”

  這是她當初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自己誤打誤撞,來到這桃花林旁,因為迷路了,便倒頭在地上睡著,待睡了時,她蹲在自己的面前,低頭看著自己。

  少女側頭露出笑靨。

  “我,我不是乞丐。”

  眼前,仿佛出現了當初,那個窘迫的自己。

  “咦,你身上這麽髒髒的,還不乞丐?”

  “我,真不是。”張順龍臉色脹紅。

  “那你是什麽?桃花林的土地公公?”她又是打趣道。

  少年望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隻覺得身上的衣服被泥土染色,變得髒亂。

  “我都不是,當時有我這麽年輕的土地公公。”

  “咦,誰說土地公公都是老頭子,我娘親可是說了,土地公公傳說之中也是特別英俊的。”少女抬了抬頭,驕傲地宣示自己的知識淵博。

  少年看著桃花之下,如同仙女一般的少女,一時失了神,待回過神來,便見到少女脹紅著臉,瞪視著他。

  “你幹嘛這麽看我,我說的是真的。”

  少年害羞地低下頭。

  “這樣啊,那我就是土地公公了。”

  “哈哈哈哈,我就開玩笑的,你這乞丐,真不識逗。”少女捧腹大笑。

  “你哪裡能是什麽土地公公,若是土地公公不就成神仙了麽?”

  少年又是羞愧,又是羞澀,撓了撓臉頰,啞口無言。

  少女笑了一會,抹著眼角笑出的淚水,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呀?小乞丐,你還沒回答我呢。”

  少年連忙道:“我真不是乞丐,我叫張順龍,你可得記住了。”

  “張順龍?龍這個字,我娘說是形容天子的,你未來能當天子麽?”

  少年尷尬地望了望頭,“應該不能。”

  少女笑著道:“沒事,我也不能。”

  說著,少女站起身來,拍了拍染了泥土的紅色衣裙,“行了,我得回家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少女正要離開。

  少年連忙叫她。

  “你叫什麽名字呀?”

  少女腳步微頓,側頭笑著,咧著嘴,“你想知道呀?”

  少年點頭。

  少女吐了一下舌頭,“我才不告訴你呢。”

  說罷,少女快步跑開。

  直到少女離開,少年才回神,再看向周圍環境時,他恍然意識到,自己還是找不出離開的路。

  剛剛應該跟著女孩一起離開的。

  無助之下,少年拿起一旁的桃枝在地上畫起圈圈,隻期待著自家父親能夠早點找到自己。

  正這麽想著,耳邊一道濕潤的呼吸聲傳來。

  “呐,我叫雨婷,劉雨婷,名字好聽麽?”

  少年被嚇了一跳,他猛地起身,隻覺得額頭撞到了什麽東西。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陣少女的痛呼聲。

  少年抬眸,看向了剛剛離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少女,她正在捂著鼻子,有點生氣地瞪著自己。

  少年連忙陪笑,然後又是疑惑,“你,你怎麽回來了?”

  少女聞言,將捂著鼻子的手放下,略顯尷尬的扭捏了一下身子,“我,我迷路了。”

  “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少年哈哈笑了。

  “你迷路啊。”

  “你笑什麽?”

  “我沒笑。”

  “哼,你分明笑得可大聲了,天色要晚了,我們快出去吧。”

  “大概是出不去了,我也是迷路了。”

  “啊?”

  少女少年兩個人默默對視著,少女鼓起紅唇,少年強忍笑意。

  看著,看著,張順龍已然再次淚流滿面。

  俯下身子,在桃花之下,他將她的身體放在那裡。

  默默地在桃花下挖著土。

  手指被泥土之中夾雜著的石子劃傷,滴落下點點血跡,他卻惘然不知似的,不知疲倦的挖著。

  後面跟過來的劉浩還有吳氏,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

  劉浩即使是沒臉說些什麽,但還是不想要讓張順龍將自家女兒安葬在此處,要葬,也在葬在劉府祖地才是。

  剛想要說什麽。

  吳氏拉住了他。

  吳氏的臉色變得憔悴許多,看向那躺在花叢之中的少女,臉上的哀傷更甚。

  “就由著他吧,雨婷,大概也不願回祖地。”

  劉浩聽到這話,怔了一會,然後點頭。

  看了片刻後,吳氏拉著劉浩離開。

  張順龍並沒有察覺遠處的吳氏和劉浩,默默地將平靜躺在地上,如同睡著了的她埋在桃樹下。

  將墳墓用手拍得整齊後,他獨自坐在桃樹下,抬頭望著曾經一同望過的天空雲彩。

  或許是痛苦達到了一個極限,或許是曾經的各種回憶一起湧上心頭,一道靈光忽然自他的心頭閃過。

  如同一條明亮的流星,劃過漆黑天穹。

  一道道明悟之感,在他的心頭閃爍,張順龍迷惘失措。

  他的心中開始湧動著一種強烈的渴望,對於實力的渴望,對於顛覆這個充滿權貴世界的渴望,對抗不公的渴望。

  張順龍沒有察覺到,他的身體,開始散發出一種溫暖的光芒。

  一道道如同流光一般的璀璨金輝,自他的身體之中迸射而出,照耀四面八方。

  張順龍目露金輝,整個人的氣息與氣質似乎都為之一變,他抬眸看向天穹。

  天穹此時風雲變幻。

  他身上的金輝,如同形成了一道光柱,正在一步步湧向天穹。

  張順龍看著天穹,又低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氣息,喃喃道了一句。

  “還不夠啊。”

  他一掌拍向自己的身體,一口鮮血自他的口中噴出,張順龍氣息一下子變得萎靡,臉色變得蒼白。

  “天地正德,福壽萬千,我張福德,土地正神,今日願以前生往世所修功德,求天地,開一線!”

  “這世間不公,魑魅魍魎,得由我親自來抹平,哪怕前世福緣耗盡!”

  帶血的嗓音落下。

  張順龍身體微震。

  忽然間,他身上氣勢再度飆升。

  當張順龍身上氣息,幾乎相當於修為邁入天人境時,整個天地仿佛在這瞬間變得模糊不清,周圍景色瞬間變得虛無飄渺,一股恐怖且強大的能量,從他的體內湧出,仿佛要撕裂天地,震撼山河。

  天穹中,原本晴朗的天穹瞬間陰沉下來,黑雲壓頂,仿佛是在應和著他的內心,銀蛇在雲層之中穿梭,如同天地間脈絡,將整個世界照亮,雷聲隆隆,煌煌如震鼓!
  京都之中,大周皇宮。

  當張順龍的氣息突破至天人境後,天地失色,原本在側殿臥榻休息,閉上養神的大周皇帝忽然睜開了威嚴眼眸。

  威嚴眼眸掠過一抹驚異,抬眸看向張順龍所處的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牆壁,跨越千裡,看清遠處發生的一切。

  當他看到張順龍時,面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威嚴面容,微微動容。

  “這……這是什麽氣息?”

  “天人?不像是普通的天人……”

  “有點神明圖的氣息……?”

  大周皇帝喃喃自語著,難以想象眼前這一幕般,威嚴的眼眸閃爍不止。

  他這一刻,仿佛是看到了神明圖之中的正神,踏出元神的禁錮,真正的降臨這個世間。

  雖然這尊正神沒有神明圖之中那般尊貴,但也不是這世間人能夠觸及的存在。

  大周皇帝怔怔地看著遠處,被銀蛇纏繞著的張順龍,隻覺得這尊新出現的天人,不是一般的強大。

  那股恐怖至極的氣息,在張順龍的體內醞釀。

  雖然好像像個炸彈一般,瞬間都可能崩碎,但此時的張順龍,世間無人能敵。

  “這到底是什麽人?”

  “他如何能夠突然一步踏入天人境?”

  大周皇帝喃喃道著。

  他身邊的趙晉此時也是傻了眼。

  他的感觸,卻是沒有大周皇帝那麽多。

  他並不知道,張順龍是一步邁入天人境,只是對於大周境內,忽然多出一尊天人,而感到震撼。

  大周皇宮之中,不少守衛強者,也察覺到京都遠處,產生的恐怖氣息。

  眾人看著遠處那璀璨神聖的金輝,眼眸刺痛。

  “這是什麽動靜?”

  “好像是有人晉升天人了?能夠晉升天人的強者,應該沒有多少吧。”

  “對啊,雖然看不太清,但這氣息,好陌生,和我們記憶之中的那些達到九品境的強者,對不上號啊。”

  “這位晉升天人的強者,到底是誰?”

  眾人議論紛紛。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