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徐美麗得償所願,平生
王子昊則是那隻海鮮,鮮美粉嫩多汁。
“嫌少嗎?”車行駛在江邊上,徐美麗難得的有些羞赧。
以愛情為借口,去探索新世界,解決原始本能隱患,那是當時她所有行動的主因。
為了讓愛情更純粹,她不得不隱瞞家境,防止男朋友因為錢才喜歡她。
所以當初,她說自己只是一個小公司行政部門的小文員。
郡沙的小文員,工資能有多少?
月入五六千就已經很高了,吊打大部分上班族。
封太多,怕露餡,小男人也不一定要。
“不少了,夠我吃一星期的食堂飯。”王子昊說道,“回家我給你補上紅包,當初我一分錢都沒給你,住酒店的錢還是你出的。”
“你覺得值多少紅包?”徐美麗問道。
“衡量不出來。”王子昊眼中有懷念,“那時候是真美好,一輩子都忘不了,無論接下來還有多少次,都替代不了。”
“我也是。”徐美麗臉上有笑意,眼中有留戀之色。
小男人笨拙的模樣,還挺可愛的。
現在長大了,還是被她帶大的,很有成就感。
王子昊低頭看腳底下徐美麗買的幾個禮物盒:“登門禮物,你爸媽知道是你幫我買的嗎?”
“你不說,他們就不知道。”徐美麗說道。
太體貼了!
王子昊心中感歎,她家裡什麽都不缺,無論他買什麽,徐博和莫寶兒看到,都不會有任何的驚喜。
不過也不能不買,有失禮節。
跟徐美麗談戀愛,不管從哪方面比較,都是她付出的最多。
以前她鬧脾氣,說分手,還拉黑,很正常。
幾乎所有女孩子都會經歷這個階段,然後慢慢成熟。
“你拍《人民的名義》要很多錢,我給你轉點錢。”王子昊拿出手機,不能禮物女朋友幫買了,錢也不給。
那是渣男所為,他是個好男人。
“能轉一兩千萬嗎?”徐美麗笑道。
王子昊手上的動作一滯,一兩百萬還差不多。
要是別的單位,別說一兩千萬,幾個億他隨隨便便就能拿得出來。
“這部戲拍好,得多少錢?”王子昊收起手機,渣男就渣男吧,不轉錢了。
徐美麗說道:“我跟一個製片人大概合計了一下,拍攝成本至少得八千萬,除了我比較像流量藝人,都是老戲骨,片酬普遍不高,不然投入太多,沒人敢跟我玩,芊芊都不敢。”
頓了一下,她歎道:“就算不請流量明星,片酬預算也得要四千萬。”
“那還有四千萬,夠了吧?”王子昊松了口氣,沒流量藝人也挺好。
只要劇本質量好,演員演技都在線,多拿點經費做宣傳,比請流量藝人性價比高太多了。
流量藝人都是拿來割韭菜的,誰也不知道再割的時候還能不能割到。
流量藝人坑劇組坑投資方的事沒少發生,還能讓導演連戲都沒有得拍了。
過去,頂流藝人的片酬誇張到慘絕人寰,一個人就拿走劇組1.2億片酬。
這樣的劇組,能拍出什麽高質量的作品。
錢都演員身上了,服化道呢?工作人員的薪資呢?宣發費用呢?
別看國內每年好像都有幾部現象級影視劇,那是因為矮個子裡挑將軍。
觀眾生活無聊,也總得找個項目開心開心吧。
論原創質量,論劇本工匠,論演員演技,國內的影視作品,在國際上只能算是三流。
國內少有作品能拿到國際大獎,跟意識形態是有關。
但跟審美關系不大,國內就很能接受西方影視文化入侵。
國內的資本入侵娛樂圈,就像是暴發戶進場,太簡單太粗暴了。
什麽拔苗助長,任人唯親,唯利是圖,比比皆是。
跟國足亂象差不多,從來就沒有一個健康的行業狀態。
“你這個作者和編劇,自己一個人就拿了八百萬。”徐美麗說道。
王子昊有些尷尬。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他左手朝駕駛座伸過去,摸了摸徐美麗的大腿。
絨褲就跟黑絲一樣,很絲滑。
腿肉很緊致,彈性十足,當真表裡如一。
“給的錢是不是多了,我還沒什麽名氣?”王子昊說道。
“不多,你人氣現在很高,到時候在網上寫的小說裡植入廣告,或是直接開單章聊天,推《人民的名義》電視劇,就是很好的宣傳,對收視率肯定有很大的幫助。”徐美麗自信道,“這部戲值得,聯系到的老戲骨,看到劇本後都爭前恐後要加入。”
“沒問題,冒著被屏蔽單章的風險,我也得推《人民的名義》。”王子昊說道。
徐美麗家裡。
徐博今晚推掉了下班時間所有的私人安排,本來不在郡沙的莫寶兒,也特意從外地趕回來。
女兒的男朋友登門見家長,莫寶兒自然不能錯過。
她得好好觀察觀察。
雖然相片她和徐博都見過了,但女兒的男朋友人怎麽樣,得親自接觸過才知道。
王子昊的外在形象,不存在問題,基因屬於優秀一列。
有時莫寶兒也慶幸,女兒找的男朋友不是跟她一個年紀的。
有的女孩,家庭條件本來也很優越,但找了個能當自己爸爸的男人結婚。
這個男人就是再優秀,莫寶兒也絕對不同意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這種人生,注定是殘缺的。
人活著,面子也很重要。
莫寶兒的追求本來就不多,丟不起那個臉,培養出了這麽一個不正常的女兒。
“等會兒茜茜男朋友過來,說話給茜茜留點面子。”坐落地窗旁邊沙發上,徐博手裡捧著一本書,書名《人民的名義》。
“自從茜茜高中畢業,選了你不喜歡的大學和專業,你一見她就心煩,巴不得她一出去就別回來,現在又把她當寶貝了。”莫寶兒沒穿居家服,穿的是一件旗袍,風姿綽約。
要是在外面,這身衣服能把她凍得一刻也待不住。
但這是家裡,空調開著,室內溫度超過二十二度,很暖和。
“看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徐博穿得比較隨意,休閑褲,方領針織衫,典型的中老年男人打扮,不看肚子的話,倒看不出他身材偏胖。
“你是因為被茜茜的男朋友馬屁拍得舒服了,才對茜茜這麽滿意,對吧?”莫寶兒臉色冷豔,眼神妖而媚,風韻猶存,光看臉蛋,還像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徐博不置可否,說道:“勸你別看茜茜男朋友寫的這本書,你非得看,現在自尋煩惱了吧。”
莫寶兒雙腿放茶幾上,背靠沙發半躺:“女大不中留,茜茜不知道說了我多少壞話,才讓他這麽含沙射影我。”
“也許不是故意的,劇情需要而已。”徐博笑道,“我跟一些文人聊過,一本小說三刪五改很正常,下筆後書裡的角色命運,作者都無法預料。”
“等他來了,我自己問他。”莫寶兒說道。
兩人正聊著,客廳另一端的房門被打開。
隨後,門口傳來徐美麗的聲音:“爸,媽。”
莫寶兒連忙把茶幾上的雙腳收回來,穿上鞋站起來,有外人在,她不能太隨意。
徐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門那邊。
片刻後,女兒從屏風後面出來。
她身後,跟著一個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大男孩。
他沒有男人的成熟,沒有歲月的滄桑,有的是陽光與朝氣,所以徐博沒法拿男人的標簽貼在他身上。
而他確實也很年輕,比年輕的徐美麗還小四五歲。
徐美麗端莊成熟,跟他站一塊,明顯的姐弟cp。
女兒的這個喜好,徐博很滿意,不容易被騙。
“叔叔好,阿姨好。”過了好一會兒,王子昊才開口向徐博和莫寶兒問好。
不能怪他,從門口走到徐博和莫寶兒身前,足有三十米遠。
在門口那裡打招呼,得用吼。
這樣貌似不太妥當。
走過來,不跑的話又需要時間。
見到長輩,沒
想想後者比較靠譜,王子昊隻得等走到近前才問好。
想攀上有權有錢的人,路果然很不好走。
冷場走三十米,對他來說,極為考驗內心。
好在徐美麗一直跟他小聲說話,減輕這段路給他帶來的壓迫感。
“你好!”落地窗前的沙發旁,莫寶兒打量著王子昊,臉上笑意十足,似乎對他一百個滿意的樣子。
但王子昊一點也不敢放松警惕,徐美麗說,她媽媽是個人精。
就算對待敵人,莫寶兒也是一副親昵的樣子,沒人能看穿她的內心。
看了莫寶兒一眼,王子昊不敢再多看。
她越表現得人畜無害,王子昊越得提防,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落入她的圈套。
再就是,莫寶兒穿旗袍的身材很誘人,要不是歲月在她臉上斬了一刀,還以為這是一具還很年輕的軀體呢。
“你好,先坐。”徐博沒起身,依舊坐著,指了指他旁邊的另一個沙發對王子昊說道。
王子昊連忙在徐博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楊黎姿身上的官威比徐博更有壓迫感,但見徐博,王子昊卻更加緊張。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估計是被徐美麗喊爸爸的次數太多了。
“這麽沒禮貌,也不先去打杯水給人家喝。”莫寶兒對也想坐下來的徐美麗說道。
徐美麗蹙眉,什麽“人家”,是我男朋友。
才見面,這個女人就對我的男人表現出了強烈的敵意。
當然,如果是傻子,根本感受不到這股敵意。
“子昊能喝茶。”徐美麗不想被支開,在茶幾上拿一個新茶杯,給男朋友倒茶。
剛倒完茶,徐博說道:“茜茜,象棋在哪兒,幫我找一找。”
徐美麗隻得起身,給老頭子找象棋。
莫寶兒朝廚房那邊的阿姨喊了一聲,可以準備做飯了。
“會下象棋吧?”徐博問王子昊。
王子昊連忙說道:“會一點。”
“那陪我下兩盤。”徐博舉了舉手中的書,“這本書寫了多久?”
兩天!
但王子昊當然不能這麽說,謙虛道:“十幾天。”
“二十幾萬字,十幾天寫完,也算是一氣呵成了,後生可畏。”徐博笑道,“我認識一些作家,二十幾萬字寫一兩年都是常有的事。”
“文學藝術價值不高,主要是講故事,不講道理,還有原型,寫起來比較快。”王子昊說道。
徐博心中暢快,這是在拍他馬屁。
莫寶兒就不樂意了,老徐是達康書記,我是歐陽箐,把我寫成啥了?
利用職務的便利貪贓枉法,最終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我和老徐都是書中某個人物的原型,是吧?”莫寶兒笑眯眯問道。
王子昊連忙說道:“徐叔叔是《人民的名義》裡的一個人物原型,阿姨你沒有,不要對號入座啊。”
“我這麽成功的一個女性,在原型旁邊待了三十年,沒想到居然被無視了。”莫寶兒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但在王子昊看來,那是冷笑。
“下本書給阿姨量身打造一個角色,絕對能讓阿姨您滿意。”王子昊保證道。
沒想到莫寶兒這麽喜歡跑龍套,早知道……
他也加不了,沒法子,那是周老師寫的書。
“象棋!”徐美麗在那邊的電視下方長櫃下找到了象棋,拿上後迅速跑回來。
小男人根本不是莫寶兒的對手,她不在一旁, 小男人吃虧是遲早的事。
“象棋放圓桌那邊,我跟小王在那邊下。”徐博對女兒說道。
落地窗很大,離沙發三米遠的地方還有個小圓桌,那裡方便下棋。
隨後,徐博和王子昊坐到小圓桌旁。
擺好棋子,徐博說道:“年輕人當仁不讓,你先!”
王子昊沒拒絕,指揮卒子向前。
徐博則遠程遙控炮台。
“小卒過河,有進無退。”王子昊繼續移動卒子。
徐博讚賞道:“年輕人就應該這樣。”
旋即,他問道:“你知道《人民的名義》裡面,我最佩服的角色是哪個嗎?”
“徐叔叔,是哪個?”王子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