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薑淼曾調查過,陽光孤兒院從辦院以來,總共收容過近兩百名孩子。
而如果那些孩子,全部都是由眼前這種患有侏儒症的成年人假扮的。
那麽發生在孤兒院中的怪事,似乎就有了一個明確的偵破方向!
當然,薑淼對侏儒症這種特殊的疾病並不陌生,同時也完全不排斥。
甚至,他還曾聽說過一種的名為垂體激素紊亂的類似侏儒的疾病。
患病者會因為自身的生長激素分泌過低,而導致其身體變得非常的矮小。
但同時,他們的皮膚生長速度也會減緩,二十幾歲的皮膚能像孩童般稚嫩。
可不知是因為什麽,遠處的這些侏儒症患者,總讓薑淼有種很複雜的錯覺。
就好像他們本身是正常人,但因為受到了某些特殊的影響才變成這樣的!
但這些都只是薑淼目前的推測,具體是否屬實需要等警方介入調查後才知道。
遠處的宋錦依舊陶醉在自己演繹的戲曲中,似乎根本沒發現棺材中的變化。
直到周圍密集的鑼鼓點讓棺材中的“孩子”突然變得狂躁後,他這才停下腳。
那些“孩子”的手腳似乎是被鎖在棺材裡的,掙扎時會不斷有鎖鏈聲傳出。
惡狠狠的朝著棺材的方向盯了一眼,隨即宋錦嫌棄的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一群長不大的老畜牲...”宋錦簡短的一句話,卻瞬間證實了薑淼剛剛的猜測。
可當宋錦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玻璃瓶後,棺材裡的“孩子”們卻突然變得恐懼起來。
它們膽怯的向遠離瓶子的方向挪動身體,但因為四肢被鎖,不論它們怎麽努力都無濟於事。
同時,徘徊在周圍的那夾雜著磨牙聲的鑼鼓點的伴奏,也驟然變得越發的強烈。
它就像是催命的音符,在預示著棺材裡的那些“孩子”們的最終結局。
宋錦很享受它們痛苦的樣子,站在戲台上的他甚至聆聽著“孩子們”的哀嚎般的悶哼聲起舞。
而原本被盛放在玻璃瓶中的液體,也在他舞步輕盈的同時,被“無意”的撒在了地上。
當那些血色液體與地面產生接觸的霎那,一根根細如毛發的血絲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它們接連不斷的破開塵封的泥土,“咆哮”著湧向那口關押著“孩子們”的棺材。
薑淼想出手阻止,但那些血絲中似乎摻雜著汙染物,竟導致薑淼的汙染指數急速攀升。
沒有接近,僅僅只是遠距離看到,就讓薑淼的精神汙染在短短幾秒內攀升了近20%。
而精神汙染提升時產生的負面效果,也導致薑淼的思維意識出現了恍惚,甚至是混亂。
可奇怪的是,在混亂的思維如浪潮般席卷他的大腦時,他卻無意間看到了一些畫面。
那些畫面他並不熟悉,但他卻總感覺,畫面中的內容似乎在向他傳遞著某些訊息。
薑淼看到,在百家戲苑還沒被那場大火焚成廢墟的時候,李建軍曾和別人深夜結伴前來。
他們幾個人扛著鏟子,在百家戲苑舊址的戲台子下面不停的挖,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後來,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李建軍等人帶著用黑布包好的東西,陸續離開了戲苑。
薑淼不知道李建軍他們究竟在挖什麽,但應該才是他們當初花錢資助百家戲苑的原因。
可能薑淼並沒有發現,在他窺視那段“歷史”的時候,
他身邊的柳雪確在靜靜的盯著他看。 因為薑淼的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正釋放著幽幽的紅光,猶如夜幕下的兩隻紅色的小燈籠。
好在薑淼他們的藏身地存在視覺死角,否則,剛剛薑淼眼睛的變化就會直接暴漏他們的位置。
“你剛剛是怎麽了?眼睛居然會發光,你是不是螢火蟲啊?”
柳雪的話聽上去很單純,但卻勾起了薑淼的好奇。
似乎剛剛他所看到的那些畫面,全都時依靠這雙眼睛自身所存在的隱藏能力!
從最初被孤兒院的黑影包圍時釋放的熾熱,再到剛剛窺探遺留在“歷史”中的記憶。
似乎在這雙眼睛的背後,還有很多未知的力量,在等待著薑淼去注意的發掘。
而此時,站在戲台上的宋錦,正全神貫注的盯著薑淼他們所在的藏身地。
可能是剛剛柳雪在說話的時候,聲音太大,所以才引起了宋錦的注意。
盯著黑暗中的牆角看了很久,確定沒有異常後,宋錦這才把注意力又重新扭向棺材。
現在,那些血絲已經把戲台附近的地面全部鋪滿了。
而在血絲最初接觸地面的位置, 正有一顆類似雞蛋的“卵”在有規律的跳動。
伴隨著跳動的不斷持續,所有附著在其表面的血絲也會以同樣的頻率進行收縮。
血絲行為,似乎是在回應它...
而那些被困在棺材裡的“孩子們”,早就已經被這蛛網狀的血絲死死的纏住。
並且,血絲的盡頭還鑽入了“孩子們”的皮膚,並不斷的從中汲取養分。
而那顆“卵”的體積也在血絲的幫助下越變越大,現在已經到了鴕鳥蛋的大小。
那些被囚禁在棺材裡的“孩子們”仿佛是培養皿,在為“卵”提供生長養料。
但最終,“孩子們”實在承受不了血絲抽取時的痛苦,它們突然開始拚盡全力的掙扎。
有幾個“孩子”甚至直接衝破了嘴上的黑布封印,釋放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它們的嘴巴張的很大,而在那黑洞洞的口腔裡,薑淼看到了一雙墨綠色的眼睛。
這雙眼睛薑淼毫不陌生,之前被封存在陶罐裡的東西,就有一雙同樣的眼睛。
可薑淼不明白,為什麽本應在陶罐裡的玩意,如今會出現在這些“孩子們”的嘴裡?
難道說,這些“孩子”的身體,其實早就已經變成了那怪東西寄居的活體陶罐了?
而就在薑淼大腦思維急速運轉的時候,停靠在遠處的另一口棺材的蓋子被突然打開。
但有所不同的是,被“囚禁”在這口棺材裡的不是那些患有侏儒病的病人。
而是之前曾在第五間房中,飾演新婚夫妻的那兩個穿著血色戲服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