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不經常做飯,所以我對買菜這個事情並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估摸著買,但是很快手裡就提不下了,最後還是一個叔叔好心騎著一個三蹦子幫我拉回去的。
到家的時候就接到伍一的電話,他和伍四還有鍾魚啞巴已經進四川了,我讓他們不急,慢慢來,然後就聽到鍾魚在催伍一上車了。
我把買的菜放在冰箱裡,看著乾淨的台面,頓了一下,我好像還沒有買鍋什麽的。
我蹲在冰箱面前,實在是不想在出門,不管是去哪裡,我這個小破屋好像都要花上半天的時間,實在是有點浪費時間了。
可是鍋總是要有的。
關上門出門,太陽已經消失了,外面刮著風,吹在臉上覺得臉都要裂開了,我只能埋著頭往前走。
突然看見一雙紅色的布鞋站在我面前,我一下頓住,眼睛向上瞟,看見了阿水。
阿水笑著看向我,不說話,我一下有種見了鬼的心理,轉身就往回走。
“不歡迎我啊?”阿水追上我的步子,一隻手搭在我肩上。
“你覺得呢?”我看了她一眼,自從出了滇寨以後,阿水穿的衣服都是一個純色,我也不知道這是她的審美還是習慣,就比如現在,她就穿了一身紅色的棉襖,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短裙,長腿漏在外面,還能看見之前褚遊留下的刀傷。
“你不遮一下的嗎?”我吸吸鼻子,覺得鼻涕馬上就流出來了。
阿水低頭看了一眼,說:“為什麽?這樣不好嗎,這樣那些男的看見就不敢靠近我。”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我不是很想讓阿水知道我到底在哪間屋子,所以我站定看著她,說:“我覺得我們的關系應該沒有這麽好。”
阿水聳聳肩松開我,說:“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安全跑出來了。”
看見阿水就容易想到衛見山,我還是打算去買鍋,所以我還是轉身往平房區外面走,在我的腦子裡衛見山的形象似乎已經有點模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這種日夜顛倒的日子讓我的腦子迷糊掉了。
阿水沒有跟上來,等我回頭的時候就看見她意味深長地笑著看我,然後衝我輕輕揮了揮手,往反方向走去了。
我沒有猶豫地離開,去采買好東西以後還是請了店裡的人幫我拉回來,莫名有種搬家的感覺。
台面下面是有一排的插座在地上的,我蹲在地上把各種電線規劃好插上,看著面前各種的鍋碗瓢盆,突然萌生一種自己做飯的想法。
我當然是個小白,我在牆上開了個窗戶,這樣油煙能從窗戶走,不至於把牆熏黑,等我把菜一股腦丟進鍋裡的時候,油就爆了出來,我手裡的鏟子一下就脫手了,菜在鍋裡還沒堅持多久就已經焦了。
我關火,把鍋裡的東西倒掉,還是去小賣部買了泡麵。
“沒事的,等伍一他們過來,我就有飯吃了。”我心裡安慰著自己。吃完收拾了一下,我還是窩在了床上,我的很多東西基本上都在床上或者是床邊擺著,我屋裡沒有書桌,只有一個晾衣服的鐵架子用來掛衣服,總之能不要的東西,都沒有。
窗簾是早就做好了,確實很遮光,很厚,白天拉上也覺得和晚上一樣,除了門洞會透客廳的光線進來,臥室裡都很暗。
至於這個門洞,其實本來應該是有扇門,但是現在只剩牆上的兩個門栓了,我都給拆了,也沒想再安一扇門,就這麽空著了。
伍一他們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就到了,
他們到的時候我正在想著什麽時候刷牆,我看見鍾魚站在窗戶外面看著我,一臉吃驚,雙手抓著鐵柵欄看著裡面,說:“喬封,你住這裡?” 我給他們開門,鍾魚走進來環顧了一圈,說:“怎麽你離開了我們這麽落魄啊?”
我看了看屋裡的擺設,我已經住了一個多月了,該有的都補充好了,我自己倒是挺滿意的,鍾魚嘖嘖地到處看著,走進臥室又出來,說:“我覺得你客廳比你臥室還好。”
“你們晚上又不會住這裡。”我說,“這幾天只有你們三就算了,後面衛觀海他們來了怎麽辦,8個人擠一張床啊?”
鍾魚把背包丟在沙發上,說:“別後面了,衛觀海他們晚上到。”
我打開冰箱的手一頓,從裡面拿出幾瓶水遞給他們,說:“不是還有幾天嗎?”
“這叫提前視察知不知道,不然我們怎麽知道你過的到底什麽樣?”鍾魚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玻璃杯,把水擰開倒進杯子裡,“大冬天的你給我喝冰水?”
我走到台面邊上拿起燒水壺去接水,說:“還沒燒水。”
伍一抽著煙看著牆壁,說:“什麽時候你喜歡這種風格了?”
我把燒水壺插好,看了看牆壁,水泥牆坑坑窪窪的,看起來確實很破爛,我說:“過段時間重新刷。”
伍四走過來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說:“檢查一下身子吧。”
我心裡一緊,就怕伍四看出來我最近混亂的作息,趕緊站起來,說:“不用,我身子好得很。”
“你黑眼圈很重,睡不好?”伍四看著我的臉。
“說點高興的。”我說,“難得聚在一起。”
鍾魚伸出手在包裡掏了一陣,拿出一串珠子遞給我,說:“給你求的,很靈的,你戴上。”啞巴也在邊上比劃著,鍾魚看了看,說:“啞巴說這個大師開過光的。”
我沒想到鍾魚真的回去給我求佛珠什麽的,這串珠子看起來通體都是黑色的,表面光滑,珠子不大,每顆也就一厘米的直徑,拿在手裡有點重量。
“謝謝了。”我把手串放進包裡。
“戴上啊,不然我大老遠給你拿過來看著你放包裡?”鍾魚伸出手從我包裡掏出手串,給我戴在了左手上。
我無法反駁,鍾魚看了看時間說:“做飯做飯,等下衛觀海他們來就能吃上飯,哎,像我這麽好的隊友你們上哪裡找啊?”
很快我們幾個人就去打雜幫忙,鍾魚看見我倒在垃圾桶裡的菜以後,就給我安排洗菜切菜的工作,一點不要我靠近鍋。
衛觀海他們來的比預想的快,幾個人站在客廳的時候看起來都很疲憊,我給他們到了水,杯子不夠,就用碗來湊。
他們坐了一會兒想來幫忙,但是台面圍起來的空間太小了,鍾魚打發他們去小賣部買啤酒,我和啞巴把菜端出來放在桌子上。
褚遊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們正好把碗筷擺好,碗筷也是不夠的,所以褚遊他們買了一次性的。幾個人圍在桌子前坐著的時候,都沒有說話。
“你們不說點什麽,是你們要來的。”我看著他們,他們只顧給自己倒酒。
“說什麽?喝酒吃飯唄。”鍾魚推給我一個杯子,“你多吃點,怎麽感覺你又瘦了。”
我拿筷子戳著魚肉,說:“其實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沒事,你們平時輪著給我打電話不就是想確定我是不是還活著嗎?”
“說什麽不吉利的?”鍾魚突然拿筷子打我的嘴,有點疼。
我摸摸嘴,怎麽感覺有點腫了,丫的下手真重。
後面的氣氛還是伍一和褚遊活躍起來的,後面我就縮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吹牛聊天,心想著幸好周圍沒有人戶了,不然大半夜的我們非被投訴死。
突然就聽到外面有嘈雜的人聲,一波一波的,褚遊本來還在談笑,臉上一下就變了表情,走到門口輕輕打開門看了看外面。
紅光一下在褚遊臉上閃過,外面傳來一陣放煙火的聲音,紅的綠的,褚遊松了口氣,說:“外面放煙花,要看看嗎?”
我們點頭,褚遊打開門,就能看見外面的煙花,就看見有一群男男女女開著車到這邊放煙花,看他們周圍地上的煙花,估計今天晚上要響一會兒了。
像是開了頭,城市裡各處都開始出現煙花,絢麗巨大的煙花蓋住城市的上空,我們8個蹲在小破屋的外面一排,抬頭看著天上的煙花,爭論著誰看見的煙花最大。
手機震了下,我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過來的新年祝福。我不知道是阿水還是老頭子,或者是不知道誰發錯了的,總之看著我的覺得鼻子有點酸,把手機放回包裡,在鍾魚的催促中回了小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