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臥於花海的懷抱中,感受每一朵花瓣的溫柔。
仰望漫天斑駁的色彩,構想她繪製的風景,那仿佛一個被我忘記的、遙遠的舊夢。
遠處的山巒隱隱約約,被輕柔的迷霧裹住,或許只是海市蜃樓吧,但已足夠說服我前行。
我回想起大海的深邃,聆聽每一滴海水的低語,它們都有古老的傳說。
星空下的綿延河流,夜空中的蟲鳴鳥語,輔以月光下的沉吟,編織了一曲動聽的樂章。
但是,當我意識到這美妙的旋律、絢爛的風景,都是在被命運劃定的圓舞曲中跳躍時,心中頓時充滿苦澀的失落。
隨之,湧現出無盡的憤怒,宇宙如此廣袤!但每一個存在!無論微小或壯麗!都被看不見的命運之線所束縛!
夢醒時分,我靈魂中的火苗已成燎原之勢,我揮出了利劍,決定放縱這股火焰,將一切燃盡,讓自己重生!”
——L.M
“有人要殺我!漢斯!又有人偷偷闖進了我的房間!”盧修斯驚恐萬分,他抓住秘書的手臂,聲音因為激動而略顯顫抖。
“可是,鑰匙一直在你口袋裡,偉大的BOSS。”漢斯不以為然的回復。
“門原本關閉著,然後,您拿出鑰匙,打開了它。”漢斯指著打開的門,聳了聳肩,略感無奈,但他不敢對BOSS表現得過於不耐煩。
“另外,這間套房有專用的魔法屏蔽設施,不能使用空間傳送類的法術潛入,安保等級可以說是很高的。”漢斯試圖讓老板恢復平靜。
“莫非,你認為這是我的受害妄想症?”盧修斯瞪了一眼漢斯,然後走進客廳,指著桌上的旅行袋。
“這個旅行袋,在我出門前是拉上的,但現在卻被打開了!”
“那個,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您記錯了?畢竟,這袋裡也沒什麽貴重物品,只有一些洗漱用具吧。”
“備忘錄!我放在袋裡的備忘筆記本不見了!我出於謹慎,在出門前專門確認過,漢斯,我們出去用餐期間,肯定又有人進來了!”
沒等秘書漢斯回答,盧修斯就拿出了手機。他開始撥打電話,試圖聯系某人,但另一端卻沒有接聽。
“她媽的!”
然後,他換了一個號碼撥打,接通了。
“警察總署……偵探局嗎?我是盧修斯!阿爾卡納姆集團主席,瑟琳娜局長在嗎?我聯系不上她!她知道是什麽事,她昨天跟我說有情況可以隨時聯系她!”
“不在?現在有誰在?……好吧,請幫我聯系萊思頓先生!”
“萊思頓先生嗎?你好,我是盧修斯,昨日與瑟琳娜局長會談,當時你也在場,我昨天說的那個事,今天又發生了。有人進了我的套房,您現在馬上過來,或許能夠發現一些痕跡……要2小時之後?好吧,你過來的時候直接報我名字,白金塔閣酒店416房。好的……謝謝。”
盧修斯.卡斯特洛,阿爾卡納姆(全稱阿爾卡納姆—魔法原石—能源集團)主席,掌控莉薇安納王國通訊類魔法石和魔法水晶市場的大約70%份額。目前居住在王都赫斯蘭蒂亞的豪華大酒店—白金塔閣。
億萬富翁都有一位年輕嬌美的妻子,這是一條在洛瑞達舉世公認的真理。盧修斯的絕色嬌妻叫做蘇珊,正值24歲顏值巔峰。她目前留在莉薇安納南部的繁華城市—洛瑞達(Loreida)的奢華家中,同時,盧修斯也在白金塔閣酒店為她訂了號稱“七星連珠”套房的7間房,
只需他一聲令下,美麗的蘇珊.卡斯特洛夫人就會立馬趕來。 盧修斯掛斷電話,在房間內踱步。他身材高大、肩寬背直,屬於在人潮中很容易脫穎而出的類型。一身灰色的西裝十分契合他的身材,雖然年過四旬半,但他並未顯露太多衰老的痕跡,唯有眼角的一兩道微細皺紋在揭示歲月的痕跡。
若是尋常時候,他寬闊的額頭、臉上裝戴的黑框眼鏡,都會讓人覺得他睿智而穩重,然而此時,他的臉上只有焦慮和痛苦。
他檢查房內的窗戶,全部關閉。
他又來到陽台,416房的陽台與隔壁房間的陽台是以牆壁隔開的。
套房一共有3個房間,第1間是用於會客的客廳、第2間是盧修斯的主臥室、第3間是秘書漢斯的次臥室。
主臥室隻與會客廳連通,次臥室則有2扇門,一扇門通向會客廳,另一扇門通向“七星連珠”套房——目前,那扇門的狀態是從次臥方向鎖閉的。
“我們來到赫斯蘭蒂亞已經一周了,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昨天有人動了我的手杖,前天有人動了我的文件……我不理解!但是漢斯,我們的確是被什麽人盯上了!”盧修斯說。
“這聽起來有些魔幻,我偉大的BOSS。”漢斯的語氣中沒有半點緊張,“如我之前所述,這裡不會有人穿牆,進入套房的途徑只有一條,就是從4樓出電梯後的大廳開始,經過走廊,來到416門口,然後使用鑰匙,打開門,如此SO,SO,我想不出還有什麽其他的路子。”他喜歡夾幾個怪異的音符,顯得自己很幽默。
“這家酒店裝有魔法屏蔽設施,然後,這416房的門鎖和鑰匙,是在您入住的當天特製的,一共2把鑰匙,您拿一把,另一把備用,放在女助理麋絲璐那裡,您信得過她吧?”漢斯問。
盧修斯想了想麋絲璐,這個跟了自己7年的“特別助手”,7年,比一些人的婚姻都更長久。
不誇張的說,麋絲璐算得上她的左膀右臂,同時也是他的私房“糖果”,偶爾品嘗的、美味的、甜蜜的小零食。
他在心中暗笑,想象著外界如果知道了他和麋絲璐之間的秘密會怎麽說,“阿爾卡納姆集團的主席真會享受生活,而且還擁有過人的膽識!”
大概就是這種類型的評價吧。
在他的家鄉洛瑞達,一個成功人士無論做什麽,公眾都能幫他圓出一套正面的評價邏輯。他不需要辯解,不需要布道,只需要保持富有,他的信徒們就會跪下來,自行腦補這個世界的合理、公平與友善。
“我當然信得過(麋絲璐),再說,用餐時她與我們呆在一起,不過……這樣並不好,下次吃飯把時間分開,要保持我的房內有人。”
漢斯微微聳肩,在他看來,上司的恐懼多少有點莫名其妙。隱秘的行程、高級的安保,況且他們此番來王都赫斯蘭蒂亞,只會涉及一些會談和簽署活動。身為座上賓的他們,並未攜帶什麽值錢玩意,再說這年頭,誰的身上還會攜帶巨額錢財?
門開了,是“私房糖果”麋絲璐小姐回來了。
“小璐,今天我不見什麽人,等會只有一個警察總署的萊思頓先生。他來了你就通報我一聲。”
麋絲璐小姐關上了門,盧修斯在客廳坐下,他打算進入正軌,開始審核即將簽署的文件,但突然,他又被桌上的一件物品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枚彎成魚鉤形狀的別針,盧修斯將其捏住、拿起,仔細端詳起來。
“這是什麽?一枚別針!呵呵,漢斯,我想這可以作為鐵證!一枚別針總不會自己飛進我的客廳!”
“它不是飛進來的,是我帶進來的,偉大的BOSS。”漢斯回答。
“納尼!?”
“這是我別領結的別針,剛換的新領帶,但我還是不習慣使用別針或領帶夾,所以早上在客廳的時候,我把它取了下來,下意識的彎成了這樣,結果造成您的誤會,實在抱歉。”
盧修斯站了起來,面色凝重,他氣惱的來回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
漢斯心想,他這莫不是要發飆?
“漢斯,你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吧。我並不否認,我從尤爾特拉聯邦回來之後,最近有點緊張過了頭。但話說回來,面對那種事,會激動和興奮也是理所當然的。”盧修斯說。
“那種事?”漢斯問。
“你現在不會明白的,但今後,我會慢慢告訴你。我的生活,會因為一個偉大的計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不僅僅是一單生意,而是一項宏偉的事業,我的人生也將登上新的高度!”
“您的人生已經高不可攀了,偉大的BOSS,您現在是洛瑞達的首富,就算在這王都——赫斯蘭蒂亞,也沒有多少人像您這般富有。”
“富有?錢?我對錢沒有興趣!這件事比錢重要多了!如果現實符合我的預感,我將成為主宰!我,來自洛瑞達的盧修斯.卡斯特洛,將與莉薇安納的女王並肩而行!”
他突然收住話茬,回過頭望向漢斯。他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有點嗨過頭了,略感後悔,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又忍不住興奮起來了。
“所以漢斯,我完全有理由、有必要感到不安,我現在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手機響了。
盧修斯拿起手機接聽。
“哪位?……上校?!”盧修斯面露喜色,旁邊的漢斯則是一頭霧水。
“好……很好……那我等您,您要帶上部下?沒問題……不會,不會,完全不會打擾。”
“這裡背靠幽蘭街,有高級魔法屏蔽設施,談話不會被魔法監聽,我的秘書和助手會守在門口,外人無法進入……好,恭候大駕!”
他掛斷電話,露出一幅滿足的表情。
“漢斯,馬上會有2位客人前來拜訪,2位,麋絲璐會引他們進來,然後,你和她就守在門口,務必謝絕一切來客。”盧修斯開始安排。
“可是,您剛才不是才約了警察總署的萊思頓先生嗎?”
“萊思頓先生應該會晚一點到,如果他們碰上了,就讓麋絲璐幫我應付一下,還有,讓她給前台打個招呼,就說今天除了上校和他的朋友,以及萊思頓先生,其他的人我一概不見了。”
“好的,BOSS。”漢斯回道。
他看見盧修斯拿起一個黑色皮夾,將其放進了桌上的小型旅行袋。
叮!是手機提示音。盧修斯又摸出手機,閱讀一條新信息。
“今天洛瑞達一直在下雨,雨天讓人感到心煩,您那邊的一切都還順利吧?因為這鬼天氣,我今天都不想出門,覺得莫名的疲憊,明日見吧,但願赫斯蘭蒂亞會有不錯的陽光。”是年輕的妻子蘇珊發來的信息。
“夫人明天會過來,你等會通知酒店,讓她們把隔壁的套房好好的布置一下。”盧修斯對漢斯說。
明天就能見到蘇珊,他很快樂,他的阿爾卡納姆集團運轉良好,他的財富與日俱增,他擁有美麗年輕的妻子,能乾忠心的助手,還有……他那令人激動人心的宏偉計劃也在正確的方向上執行。
盧修斯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他擁有幸福的人生,同時,他也有能力守護這種人生,他想,從各方面來說,自己都是一個成功的人,一個強大的人。
門開了,是助理麋絲璐。
“有兩位客人求見,其中有一位自稱上校。”她向盧修斯報告。
“我知道了,他們現在坐在1樓的候見室?”
“是的,BOSS。”
“漢斯,你去1樓候見室見那兩個人,告訴他們,我想先見見上校,單獨見他一個人。”
漢斯與麋絲璐出去了,順手關上了門。
盧修斯獨自走向窗邊,看到窗外的幽蘭街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之下。
車水馬龍之間,商鋪的招牌閃爍著誘人的光芒,櫥窗內的商品如同色彩斑斕的畫卷。
熙熙攘攘的人群行進其中,他們輕盈的腳步打著不同的節拍,與繁華的街道和諧共舞。
街邊的參天大樹與玲瓏似錦的花叢相映生輝,春光透過翠綠的葉片,灑下斑駁的樹影。
樹枝上的嫩芽好奇的探視這個世界,各色花朵爭豔鬥麗,香氣隨春風吹往四方,吸引著蜂蝶前來共舞。
幽蘭街的風景,宛如一位具有雙重魅力的女子,兼具都市的繁華時尚與大自然的寧靜清遠。
每當盧修斯從白金塔閣的窗戶向外望去,都會深深沉醉於這片天地之間的明媚。
但他終究還是從夢中醒了過來。
“漢斯幹什麽去了!”盧修斯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需要交涉這麽久?!”
他從桌上取了一根煙,拿出火機,點燃,吸了一口,試圖壓製焦慮和怒氣。
他拿出手機,準備打給漢斯,但突然之間,他嗅到室內飄來一股香氣。
盧修斯朝香氣飄來的方向測身掃了一眼,頓時驚得倒退一步,叫了一聲“哇”。
在他的身邊,不知何時竟站著一位陌生的金發女子。
“你……是誰?”
此番場景顯得荒誕而詭異,讓盧修斯的大腦宕機了數秒,他一度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變慢了,呼吸和時間也被凍結了。
透過明媚的光線,盧修斯看清了這女子清新秀美的容貌。她的年紀大約20出頭,臉上甚至殘留了一抹稚氣,少女的青澀還未完全褪去,白皙如雪的皮膚,也為她增添了幾分青春的氣息。
一縷金色的長發垂至腰間,光滑柔順,不時隨風輕舞,宛如黃金瀑布,可以說,她的美貌不亞於蘇珊。
但盧修斯無法用欣賞蘇珊和麋絲璐的心態去欣賞眼前這名女子,其原因在於對方的眼神。
女子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泊,深邃而冷漠,光芒銳利,讓他聯想到嗜血的刀刃。
她的目光打在盧修斯身上,那眼神卻不像在打量一個活人,更像是在細致審視一件物品,又或是在檢查一隻籠中的獵物。
“我是誰?我就是上校,就是你在等的人。”女子說。
“不,你不是上校,你到底是誰?你……怎麽進來的?”
套房屏蔽了魔法,而客廳的門又關閉著,這女子卻如幽靈一般突然出現,盧修斯很清楚,她絕非善類。
“有什麽所謂嗎?那些東西無關緊要。我的意思是,你就當我是上校,這樣我們可以讓事情變得簡單。”
“但是……請問,您貴姓?”
“切~~”女子面露不悅,感覺很不耐煩。
盧修斯回想起一周以來的蛛絲馬跡,他認為自己現在應該呼救,立即,馬上呼救。
“漢斯!”他大喊。
“喔!你這什麽腦回路?大喊大叫的,你這是不相信白金塔閣套房的隔音效果?”
盧修斯又喚了兩聲,“漢斯!漢斯!”
他準備用手機呼叫,然而,在拿起手機的一瞬間,金發女子快如閃電的將其奪了過去。
她扭動手腕,隨之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掌中的手機屏幕裂成了碎片,像一顆顆魔法水晶,散落一地。
盧修斯愣在了原地,他目睹這令人震驚的一幕,感到眼前的一切很魔幻,他祈禱自己此刻只是在做夢。
女子的眼神依舊冰冷,將手中殘留的碎裂物隨意的扔到了一邊。
“我求您……小姐……”他打算祈求。
“我命令你!讓我出去!”他轉念又想,對方也只是一名女子,乾脆拿出一副強勢的語氣,但馬上又意識到這行為很可笑。
“好啊,你去。”
說罷,女子彬彬有禮的閃到一旁,這舉動反倒出乎盧修斯的預料,但他沒管太多,迅速就朝門口奔去,然而,打開門的瞬間,他又被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門外站著另一個陌生女子,正舉槍對著他。
“漢斯……麋絲璐……”盧修斯結結巴巴道。
他看見了秘書漢斯和助手麋絲璐,兩人被五花大綁,嘴巴也被堵住,倒在舉槍的陌生女子身後,因為呼吸不暢,兩人陷入了意識模糊不清的狀態。
必須想辦法拜托這種不利!
盧修斯雖然生性浮躁,但終究在生意場上縱橫二十年有余。
他見過太多虛張聲勢的伎倆,同時也明白一個道理,局勢的優劣其實轉瞬即逝,世上反敗為勝、絕處逢生的案例數不勝數,他絕不打算在此束手就擒。
盧修斯佯裝出一幅驚慌失措的樣子,像個瘋子一樣跑向牆壁。
他決定賭一把,既然是向屋內逃跑,對方應該不會開槍!
他跑到自己主臥室的門口,靠牆,看準牆上的電鈴按鈕,啪的一聲按了下去,久久按住不放。
“喔,那電線都被我剪斷了,不會有人來的。”金發女子說。
盧修斯還是不甘心,他絕望的又按了幾下按鈕,的確沒有反應,對方並不是虛張聲勢。
他又繼續裝作被嚇瘋的樣子,往自己的臥室跑去,最後停在了主臥室角落的一處櫃子前方,那裡面藏有一把槍!
他以最快的速度打開抽屜,摸出手槍,對準客廳的金發女子就開了3下。
但,並沒有子彈從槍口打出,室內的空氣裡,充滿了盧修斯的緊張、疑惑和絕望。
“子彈也被我取了,不過,你倒是瞄得挺準。”金發女子說。
“這種彈夾可以裝6發子彈,你還可以再試3次。你原本是打算先開3槍,確保擊中我,然後再留3發與艾米莉玩耍?”
金發女子跟著他走進了主臥室,抓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裝瘋,再伺機做出絕地反擊?喔,這可不是什麽冷靜的決策,你最合理的選項就是和我對話。”
“多少?你要多少?錢?最頂尖的魔法石和水晶?我都可以為您提供。”
金發女子卻沒回應他,而是對著客廳裡的持槍女子喊話。
“艾米莉,放在外面不是辦法,你把那兩個家夥扔到次臥室,然後把客廳門關上,到我這邊來。”
看來那個持槍的女子叫艾米莉。
沒一會兒,艾米莉就走進了主臥室,繼續用槍指著盧修斯。
“別扯亂七八糟的廢話,如果你想免費提供錢和魔法水晶,我後續會讓人來交涉。現在我們要談的是另一件事,很明確,也很簡單的事,這也是我今天登門的目的。”金發女子說。
“我要兩件東西。第一件,是一個黑色皮夾,你一般隨身攜帶。第二件,是一個木匣子。來吧,告訴我,這兩件東西,分別放在哪裡?”
“我燒了。”
邦!
一聲沉悶的撞擊響起,盧修斯感到臉部一陣劇痛,那是金發女子的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一股熱流湧出,流過他的嘴唇,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鼻梁骨被撞擊,鼻血如同小溪般湧流而出。
“木匣子在哪裡?”
“燒了。”
“啊~~~~~~~~”
盧修斯的手臂被某種力量殘忍的扭翻,發出了慘烈的叫聲,但金發女子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並未出手。
他感到自己的手臂正被某種看不見的物質包裹著,事實也的確如此。
“盧修斯.卡斯特洛,昨天下午3點,你進了洛瑞達信托與儲蓄銀行,就是位於翡翠大道的那間,你在銀行的金庫租了一個保險箱,號碼是7排16號。”金發女子抓起盧修斯的頭髮說。
“十分……準確。”盧修斯回答。
“那麽,黑色皮夾和木匣子,都存在那裡?”
“沒有……”
“金庫保險箱的鑰匙呢?放在哪裡?”
“扔了。”
“艾米莉,把他綁起來。”
盧修斯無力反抗,被持槍的女子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雙手被拉到了背後,無法動彈。
“就在她身上,搜一搜。”金發女子說。
艾米莉在盧修斯身上搜尋了一番,找到了一把鑰匙,上面刻著7排16號。
“保險箱的密碼是多少?告訴我。”金發女子問。
“……”迎來的是一陣沉默。
金發女子面露不悅。
“艾米莉。”
“我在,親愛的。”
“把槍口抵住這位先生的太陽穴。”
“抵住了。”
“扣住扳機。”
“扣住了,親愛的。”
“聽好了,老頭。在如今這個魔法、異能和超能力盛行的年代,沒有什麽秘密可言,但我總是會嘗試使用最快捷和最節約成本的方式取得情報。”
她一邊說,一邊給了盧修斯一耳光。
“如果你願意說,你就是最快捷的方式,如果你不願意,那代表最快捷的方式不是你,我現在給你十秒,一秒也不多給。艾米莉?”
“我在,親愛的。”
“我數十秒,然後你就把這位先生的腦袋崩了,順帶把次臥室那兩個也一道解決。這老頭死後的屍體帶去阿爾德裡克的魔法師事務所,花點錢和時間,讓他用魔水晶提取這老家夥昨天的記憶,就這樣。”
“明白。”
“一、二、三、四、五、六……”
盧修斯做了個表示。
“你願意說了?”
“對。”
“好吧,果然,這才是最快捷的方式。那麽,密碼是……?”
“Susan loves Lucius(蘇珊愛著盧修斯)。”
“不錯,一個浪漫的密碼。”
金發女子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格蕾絲,是我。密碼是Susan loves Lucius,去辦吧,把保險箱內的東西全部帶走,完事後聯系我,如果密碼不對,我就讓艾米莉把盧修斯主席崩了。主席先生,你確信是這個密碼,沒錯吧?”
“沒錯。”
砰砰砰!客廳傳來敲門的聲音。
金發女子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啊!你個老狐狸,今天還約了什麽人?”
是警察總署的萊思頓先生!盧修斯的眼中射出了希望之光,他咬緊牙,堅決不回答這個問題。
“親愛的,現在怎麽辦?”艾米莉有點慌張。
“你去把次臥室的門關閉,然後回來把主臥室的門也拉上,就呆在這裡面,把這老狐狸的嘴堵住,別讓他發出任何聲響。”
艾米莉照辦了。
……
門開了,金發女子站在門口。
“請問,這是盧修斯主席的房間嗎?”來人問。
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手上拿著一頂帽子,他的肌肉結實,肩寬背厚,體內似乎蘊含無窮的力量。
國字臉型,寬廣額頭,鼻梁高挺,面部線條剛毅而雄壯,嘴唇緊閉,眼神深邃,炯炯有神。
他的氣質雄渾而威嚴,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峰。
“是的,您是萊思頓先生嗎?”金發女子用了不到半秒,便認出了眼前的男人。
“是的,盧修斯先生2小時前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過來一趟。”出於禮節,來人並未踏入房間。
“實在抱歉,因為臨時有點變故,主席在30分鍾前出門了,今天不能接待您,他讓我向您致歉。不知您明早九點是否可以再來一趟呢?”金發女子的語氣冷靜而柔和。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
留在主臥室裡的艾米莉和盧修斯看不到外面是什麽情況,盧修斯在苦苦的期待,但一直不見來人進入的跡象。
他想起了那金發女子的穿著, 頓時感到不妙,想大聲求救,但奈何嘴被堵住,身體被固定死,發不出一絲聲響。
門口的萊思頓略感意外,又隱隱覺得不安,他仔細打量起了這名開門的金發女子。
她身穿一套黑色職業製服,裙子及膝,腳上的黑色皮鞋款式簡潔,顯得非常得體。
製服內是一件白色襯衫,整體呈現出一種典雅、幹練和清爽的感覺。
萊思頓的手放在口袋裡,握成了拳,他盯著金發女子,目不轉睛,如果對方的舉止動作顯得可疑,他就一拳揍過去。
終於,萊思頓開口了。
“好吧,明天九點,不過……好吧,就這樣吧,好!我明早九點來。”
他戴上帽子,從走廊離開了,金發女子目送著對方的背影逐漸遠去,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親愛的,你真厲害,他完全被你騙了,MUA~~~”艾米莉抱住金發女子親了一口。
躺在主臥裡的盧修斯則陷入到一種徹底絕望的情緒中。
“艾米莉,你去跟一下那個男人,看看他是否有和酒店的工作人員交談,是否有真的離開。”
艾米莉匆匆的離開了。
金發女子在主臥坐了下來,她伸手活動了一下纖細的手指,憑空變出了一張卡片,朝著盧修斯的方向扔了去。
“盧修斯.卡斯特洛主席,打起精神,來繼續我們的談話。”
卡片緩緩飄落,最終在盧修斯面前的地板上停了下來。
那是一張名片,字面朝上,印有金發女子的名字。
“魔女——阿芙洛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