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的行進突然停了下來,他們拿著火把探了過去,那塊石頭旁邊散發出了些許綠光。
不可思議,這群人居然沒有騙我,在這被封禁的礦洞裡,居然真的有玉礦。
布魯斯·托德維·尼普森喬治走到我面前,這個年輕的黑瘦男人稱呼我為克羅米先生,他興奮的描繪他的計劃。
比如敲下玉石藏在鞋底衣內,我檢查他們做個樣子就好,到時候賣出玉石的收益將會給我六成。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價格,可惜的是我一個禮拜後就會離開這個國家。
順帶一提,克羅米是我在這家礦場工作時,給自己取的假名。
我站在一旁,看著那六個人費力的揮舞稿子,那一層層岩石被不斷砸散。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他們臉上的興奮也漸漸消散,揮舞稿子的動作也慢下來了。
這些所謂的玉石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它們被某種工藝製成了一套盔甲。
這不是所謂的玉石礦,這是一副被深埋地底的文物,一套由玉石製成的盔甲。
接下來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這是一副盔甲。
壞消息同樣是這是一副盔甲。
我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之間的爭吵,這無疑和進礦之前的情況產生分歧了。
如果這裡是玉石礦的話,那麽他們六個人壓根不用因為份額而爭吵,因為光憑六個人想要挖空礦脈無疑是不現實的。
而現在,它只是一副盔甲。
若是遇到識貨的買家,可能賣出一個高昂的價格,那無疑可以讓他們脫離礦工這份職業。
可是他們認得這樣的人嗎?
並且這種文物可不能如玉石礦一般敲碎,畢竟文物之所以能賣出個好價錢,跟它的形態也有關系。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事態不對勁了。
他們隊伍中那個瘦高男人用夾雜著我聽不懂的俚語辱罵,並且拿起他那把礦稿狠狠揮出,砸傷了一個人的手臂。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我上前呵斥他們停手,其實這件事情本不該由我來做,應該由他們的首領。
那個……該死的,他的名字太長了,記得我累死了,之後就直接稱呼他為托德維吧。
不過他們的首領,那個名為托德維的黑瘦男人,他的眼中現在布滿血絲,似乎在失去理智的邊緣。
這群活在地底的人見不到陽光的時間太久了,已經將他們徹徹底底的逼瘋了。
我不由得感歎,畢竟這份錢對我來說可有可無,對他們來說卻是改變人生的機會。
不過,這管我什麽事?
老實說這次地底之旅對我來說挺有趣的,畢竟我見到一副由玉製成的盔甲,親手阻止了一場火拚。
但當我走出人群的時候,這群狗娘養的雜碎居然想向我動手。
慶幸的是我專門在卡羅利特那學習了所謂的快速拔槍術。
一秒?亦或是兩秒?
想對我動手那個雜碎就倒了下去,他不斷咳嗽著,鮮血從咽喉冒出,在他腦後形成小血泊。
應該是因為我一槍擊中他的肺部,那個雜碎眼中透露出悔意。
當然這是我猜的,因為我後面又補了一槍,射進了他的大腦。
那群地老鼠終於肯好好聽聽我的話了,他們緊張的握著礦稿,仿佛我下一秒就會一言不合對他們開槍。
托德維應該是重新尋回了他的理智,
他走上前來不斷向我道歉,乞求我的原諒。 我善解人意的原諒了他,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嗜好數字為6,喜歡用硫磺洗澡的惡魔。
不過實際上接下來,我見識到了遠比惡魔恐怖的東西……
現在想想我當時真的是蠢,那雜碎的鮮血居然全向那盔甲流去,這麽明顯的事情我居然沒有發現。
因此當我真正注意到那副盔甲的不對勁時,它已經攀附在一個人的身上,一塊部件的周圍長出如同蟲類的枝節,狠狠扎透了皮膚,種在了血肉之中。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那副盔甲……它是活的!
那群地老鼠嚇呆了,他們有勇氣對同類揮動鐵鎬,卻沒勇氣對怪物揮動鐵鎬。
而托德維則是有著遠超這群地老鼠的見識,他沒有被嚇的不能動彈。
相反,他已經逃跑了。
那速度只能讓我驚歎。
在看到那被翠綠色盔甲寄生的家夥,徒手將一個人從腰部撕開之後,我也開始逃跑了。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不,這不是盔甲……
這是一群翠綠色的蟲子!
一群依靠寄生捕獵的蟲子!
該死的,我們放出來了惡魔。
一想到這個事實,就算時至今日我的背部也不由得冒出冷汗。
在逃跑前,我對那個怪物開了一槍,卻連一絲刮痕都沒造成。
聽著身後的那群地老鼠的慘叫聲,我跑的更加自由了。
當我衝到礦洞門口的時候,托德維正在與被我叫來頂班的那人爭辯, 乞求著放他出去。
這家夥,是只會乞求了嗎?
我走上前,告訴那人快點逃命吧,別再替那頭肥豬老板看著這群該死的礦工了。
對於我的話,那人表示不解。
我也懶得再勸,不聽就去死,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我向礦洞外逃去,此時此刻隻感覺身心俱疲,這次探險未免太過恐怖了。
可當我快要離開的時候,那該死的被我叫來的頂班的人居然還攔下了我。
我使用了快速拔槍術,在三米的距離內一槍射中了他的腦袋。
去死吧,混蛋。
托德維驚魂未定的看著我,然後跟在我的身後一起逃跑。
可能是明白我的情緒狀況並不穩定,在逃跑的這段路上,除了急促的呼吸聲外就沒有別的聲音了。
礦工大門的警衛看到我的到來下意識打了招呼,但看到我身旁的托德維才反應過來不對。
他們應該只是想用槍瞄準托德維,可是這個動作已經讓我養成了某種條件反射。
我使用了快速拔槍術,再五米之內射穿了那兩名警衛的腦袋。
至此,我的子彈消耗殆盡,那把轉輪手槍對我來說,就跟大號的鐵塊沒有區別。
所以我不得不搜了那兩名警衛的身,將那兩把明顯落後不少的手槍揣入懷中。
有總比沒有好。
在逃出礦場之後,我已經想好了我該去找誰。
那就是教會我快速拔槍術的老師,同時也是一名軍火商的……
卡羅利特·亨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