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特裡格·彼特,目前是一名無業遊民。
年歲已大,疾病纏身,生活艱辛,雖然活著的壓力不斷襲來,讓我呼吸都顯得費勁……
但,我還有著希望。
——【特裡格每日隨記】
……
狹小的出租屋內,除了一張床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特裡格坐在床上,手上拿著一個空蕩蕩的藥瓶,思量著以後的日子。
良久,他吐出一口濁氣。
現在只能去碼頭,和那群苦力拚命爭搶一份搬運貨物的工作了。
因為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夠活下去,畢竟這個地方可不缺一名清潔工。
只是……只是……
為什麽會這樣呢?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只是想要活下去啊!
淚水模糊了視線,特裡格用袖子捂住面龐,在床上縮起身子小聲啜泣著。
他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如果去幹這份搬運貨物的工作,估計不需要多久就撐不下去了。
活著,真的有什麽意義嗎?
……
敲門聲響起。
特裡格止住了自己的哭泣,用袖子把臉上的淚水擦乾。
直起身子,不再情緒波動。
他沉默的拉開門,眼前的是一位穿著打扮很像成功人士的男人。
“你是?”
略帶哽咽的話語從特裡格口中說出,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自己的失態。
那男人似乎並不在意這一點,笑臉說道:“你好,特裡格先生,塞克雷先生在離世前委托我給您送來一份物品。”
一份物品?
這就是塞克雷先生的禮物嗎?
特裡格顫抖的點點頭。
此時的他多麽期待,那位闊綽的先生能送給自己一筆錢啊。
那將會是自己受到最好的一份禮物!
緊接著,那男人從背後拿出來了一本厚實的……
書?
特裡格臉上浮現了肉眼可見的失望,不過很快他就整理好情緒,說道:“辛苦你了。”
然後伸出手接過那書。
男人恭敬的遞給特裡格,同時說道:“特裡格先生,與之一起的還有塞克雷先生的一句話。
【活著,不能只是為了活著,一個人需要目標,以及欲望,
因為只有擁有了需要追逐的東西,他才會脫胎換骨】。”
特裡格喃喃道:“活著,不能只是為了活著?”
這話,充斥著一股子高傲……
畢竟有些人光是活著,就已經很艱難了。
在生存壓力的壓迫下,特裡格又有什麽余地去思考更多呢?
他沉默看著男人道別,離去。
在大門關上後,特裡格將視線放在那製作精美的書籍上。
手輕輕撫摸書皮,這似乎是用某種動物的皮製成的。
那封面描繪的是一名舉著火把的人類,他似乎站在夜空之下,在那高空有著無數繁星。
“異聞……手記?”
特裡格喃喃念出,那封面上的字樣。
這本製作精美的書籍,應該只是某個人將所見所聞記載下來。
只是為什麽塞克雷先生會把這本手記送給自己呢?
懷揣著疑慮,特裡格坐回床上打開了這本手記。
……
【第一章·石中的鎧甲】
我曾經在吉特裡公國的礦場裡從事一份普通工作,在那我負責監督礦工們的勞作。
這是一份很清閑的工作,
每天我只需要拿著鞭子狠狠抽向那群人的身子,就能領到一份工資。 直到1872年6月15號,也就是七天前,發生了一件事……
這件事情從此改變了我,還害我丟了一份工作,不過至少還有人比我更慘。
咳咳,言歸正傳。
那大概是一個陰天,天上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這些該死的雨讓土地變得泥濘。
真是該死!我的皮鞋都髒了!
但那些礦工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畢竟這個礦場的老板可不會好心腸的給他們發放傘。
記得當時我悠閑的踏進礦洞,看著那群被淋成落湯雞的礦工,嘴角不由得勾起笑意。
似乎是因為我笑了,這群生活在地下的人群開始嘈雜,他們時不時看向我,眼中閃過憤怒。
我揮舞鞭子打斷了他們,呵斥他們快滾去幹活,這群礦工並不敢做聲,拎著礦稿像隻老鼠一樣鑽進洞底。
那一幕可真是滑稽,如果你的想象力豐富的話,就能明白我此刻為什麽在捧腹大笑。
老實說,我並不害怕這群人會來報復我,因為我快要離職了,一個禮拜後我就將離開吉特裡公國。
所以我的內心在那時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要不要下去看看?
雖然我在那家礦場乾著這份工作有了三年,可我一直都沒有深入過礦洞。
畢竟我的工作並不需要我進礦洞,只需要守在門口對所有礦工進行搜身就夠了。
所以,礦洞底下又有什麽呢?
這個問題折磨的我不能入睡,我開始向那些礦工詢問, 礦洞之中到底有著什麽。
得到的答案多為土石一類,部分癡傻的礦工甚至會說火把。
直到一個叫布魯斯·托德維·尼普森喬治的礦工,他向我所描述的東西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他告訴我,在一個已經被封禁的礦洞中,他們發現了玉石。
我很清楚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信息,因為如果他們打算將玉石帶出礦洞,就一定需要我的幫助。
不過,封禁的礦洞?
比起所謂的玉石,我覺得這些家夥更有可能是想把我殺死在那。
我去詢問了那個坐在辦公室看報紙的大胖子,他告訴我那個封禁的礦洞是因為有人死在了裡面,因此停止了開發。
笑掉大牙的答案。
次日,為了以防萬一,我從卡羅利特那拿了一把防身武器。
這是一把被稱為轉輪手槍的槍械,有著六個彈巢並且可以連發。
我曾經在威克洛獵場那與朋友一起獵過鹿,因此我對於自己的槍法還是有點自信的。
來到礦洞後我托了一名礦場的朋友來幫我頂班,在付出一點點代價後,他欣然同意。
該死的布魯斯·托德維·尼普森喬治,如果你所描述的東西沒有意思,我就要你為我三天的工資陪葬。
跟隨著這個黑瘦青年,我來到那已經被封禁的礦洞,在那還有著五個礦工等著我。
不過我懶得去記他們的名字,因此在這裡就不過多贅述了。
接著我們七個人一起向那礦洞進發,我默不作聲的走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