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鄉的路上當然無比輕松,一行人說說笑笑,談資當然多是這次鳥兒破案的事情。兩個多小時之後,村口的關帝廟已遙遙在望。
小胖子醜英俊前幾天就已來到米秀村,隨行還帶來自己的全套家什,從今往後,這裡將是他最主要的工作基地。此刻,他已經在工作室眼巴巴地等候。
看到從車上卸下來的台鉗、鑽床等工具,還有各式各樣的管材、板材,小胖子興奮地東摸摸、西碰碰,樂得始終合不上嘴。
布置好工作室,甘志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畫著“type-C接口”的技術圖片。當然,沒寫這是做什麽用的,甘志霖也沒解釋,只是將這東西的具體尺寸和各部分材質要求詳細講解一下,作為安排給小胖子的第一個任務,希望他盡快做出來。
眼下甘志霖心中最關注的事情,當然只有買槍。焦急地等待了十多天之後,這天傍晚,魯慶簫終於風風火火地從省城趕回來。
甘志霖拉著他躲進自己的小屋坐下,低聲問道:“事情辦得怎樣?”
魯慶簫滿面紅光,顯得很是興奮,也低聲答道:“已經辦妥了,我親自押運回來,現在都放在我家倉房裡。一共20支長槍、5支短槍,除了每支槍自帶的500顆子彈,我哥還額外弄了兩萬顆長槍子彈。還有,我哥還給咱們弄了一架望遠鏡、十顆手榴彈。。”
甘志霖不由一愣,連忙追問:“弄了這麽多,錢夠嗎?”
“夠了,我哥還退回來300塊銀圓,他說,他那份好處費,不能收。”
甘志霖心下感動,這份情誼也隻好暫時記下,他點頭問道:“咱們買這麽多槍,你哥沒問什麽嗎?”
“沒有,他隻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他說,妥善保管,重在防匪。”
甘志霖在心裡反覆咀嚼這這句話,欽佩地點了點頭,對魯慶簫說:“你哥是個高人。”的確,在這個亂世裡,魯慶笛得知弟弟要玩槍,既不鼓勵,也不阻止,卻能做出重要暗示,的確是個聰明人。
第二天一大早,甘志霖帶著江月兒悄悄來到魯慶簫家驗槍。
一路上,兄妹倆都沉浸在強烈的興奮和期待感之中。
的確,對於江月兒這樣的職業復仇者來說,如果當初有槍,她根本不必隱忍三年之久;對於甘志霖來說,手裡有槍,就相當於有了起碼的安全保障,就能做很多大事。更重要的是,為了完成未來的保家衛國、驅除強虜重任,必須有槍。
遠遠地,就看見魯家大門虛掩著,兩扇大門中間留下一道縫隙,明顯沒有上拴。
甘志霖心中微感奇怪。以魯慶簫的謹慎脾性,家裡藏著重要東西,按說不應該如此門戶洞開。
輕輕推開一扇大門,甘志霖腳步停在寬闊的石頭門檻上。院子裡靜悄悄的,看似並沒有什麽異常,可是,不知怎麽的,甘志霖卻隱隱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氣氛。
甘志霖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向身後的江月兒做了個停下警戒的手勢。
隨後,甘志霖一邊四處觀察,一邊輕輕移動腳步。
從門口到院子中間,只有十多步距離,甘志霖卻走了好久。邁出每一步之前,他都需要耐心等候預警寒毛的暗示。
魯家院子的格局與甘家類似,不過,在甘家院裡染坊的位置,魯家搭建了一個倉房。此刻,倉房的門也沒有關好,門口旁邊的地上,隨意扔著一把大鎖頭,
上面明顯有撬壞的痕跡。 出事了!
甘志霖悚然一驚,連忙回頭又向江月兒做了個手勢,告訴她原地待命。甘志霖自己則迅速上前,貼靠在倉房牆壁上,伸出左手,緩緩推開倉房門。
乍看起來,倉房裡並沒有什麽明顯異常,四周架子上的東西也並不散亂。但是,甘志霖敏銳發現倉房散落著一些草屑,地上還有一些重物拖動過的痕跡。
最關鍵的是,在他設想之中,原本應該擺放在倉房地中央的大木箱,杳然無蹤。
壞菜了!
甘志霖不及細想,連忙徹底推開倉房門,四處打量一圈。倉房裡面一目了然,不可能藏人。
甘志霖最擔心的是魯慶簫的安危,在確認院子裡暫時沒有遺留危險之後,他連忙撤出倉房,大步向魯慶簫臥室跑去。
江月兒一直屏住呼吸,仔細觀察甘志霖舉動。見甘志霖排查完風險,她也連忙快步跟過來。
魯慶簫的臥室在廂房,甘志霖來過很多次,十分熟悉。他不再猶豫,直接奮力猛拽,企圖拉開臥室門。
門從裡面拴住了。
猛拍幾下,又大喊幾聲,裡面仍然毫無反應。
不能再耽擱了,甘志霖接過江月兒遞過來的一隻小板凳,直接向窗戶走去。
哐當,甘志霖打破了一塊窗玻璃。然後直接伸手進去,撥動窗戶插銷,拉開兩扇窗子,騰身跳進屋裡。江月兒仍然留在屋外警戒。
屋裡看上去倒是很正常,並沒有打鬥過的痕跡,甘志霖心下稍安。
魯慶簫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似乎仍在熟睡。可是,院子裡鬧出這麽大動靜,他居然毫無反應,肯定不正常。
甘志霖連忙走上前去,右手輕探鼻息,左手捏住手腕感知脈搏。還好,盡管呼吸有些微弱,但至少還有呼吸,心跳也算正常。
甘志霖放下心來。這種情況,他雖然沒有遇到過,但以他從影視劇裡得來的有限經驗,猜測大概是中了迷香之類的東西。
不知魯慶簫暈了多久,來不及找醫生,甘志霖走到臉盆前,也不管臉盆裡的殘水是否乾淨,直接將毛巾浸濕,幫魯慶簫輕輕擦臉。
也就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其他的,他真的啥都不懂了。
幸好,魯慶簫很給面子,僅過了一會工夫,他就幽幽喘了一口粗氣,緩緩睜開眼睛。
甘志霖徹底踏實了,人沒事就好。
待魯慶簫適應一會,甘志霖輕聲問道:“小簫,你怎麽了,感覺怎樣?”
魯慶簫想要起身,試了試,又艱難地皺了皺眉,聲音有些虛弱:“頭暈。”
甘志霖走到書桌前,在茶杯裡倒入少許涼水,扶起魯慶簫,喂他喝了幾口。
見魯慶簫問題不大,甘志霖也不解釋,囑咐他先好好休息,就轉身走出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