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利爪從原本的虛空中浮現,笑著撲向了依璐,而依璐手上的黃泉錄閃爍著紅光,像是要發動什麽似的。
突然,離門較近的一個角落,瞬間鑽出一道黑影。
反應過來才發現是一名男子,他的有一隻手臂斷了一半,甚至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血。
不要命似的朝門口衝刺著。
他大概是覺得,現在是最佳時機吧...
然而,
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刺人耳膜,堅韌的黑發纏住了男子的腳踝。
“不要殺我!原諒我!求求你!”
男子絕望地大喊著。
現在女鬼的頭髮出現了空擋,自然是最佳時機。
她收回黃泉錄,衝出大門;女鬼也無暇關照,返回將男子一點點撕爛。
男子的慘叫聲和女鬼的笑聲逐漸遙遠。
四周的腐敗像褪去,四周的環境仿佛都倒映著世間的美好。
“終於,逃出來了。”她感慨一聲,大口呼吸著醫院外的新鮮空氣。“十年省下咯!”
“想再聽到你美妙的尖叫聲還真的是一件難事啊!”
暗處,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四周空間,衝擊著依璐的大腦。
“你要是想殺了我就直說,為什麽還要搞這麽複雜呢?”
她冰冷的眼神就像一把尖刃刺在黑色鬥篷身上。
剛剛女鬼能那麽快脫困,肯定跟他有關系!
自己明明和他簽訂了契約,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可是他不但不履行,還一個勁的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一隻眼睛沒有威懾力,只能感覺到你很可愛。”
“......那天最後悔的事就是相信了你!”依璐繼續著他抱怨著不滿,而後者早就料到了這份反應,一直在旁邊呵呵呵的笑著。
“啊對對對,我的大小姐,你的一隻眼睛換你的一條命,不應該覺得很值得嗎?”
對此她沉默不語;
“如果不是我幫你,那你現在已經被摩天輪砸死了。”
依璐無言,事實如此,難以辯駁。
她目視遙遠的地方:
金色的霓虹燈將喧鬧的夜市染上了一絲煙火氣;高樓大廈,如叢如林;來往車輛,絡繹不絕...
她核對了一下僵屍丹頓的機械表,現在時間接近12點半,這座不夜城還是這麽喧鬧。
“曹依璐!”
醫院門口,一位身著不菲的中年男子急忙地追了過來;眼鏡都因為跑的過快而歪了一半。
“爸?”
中年男子熊抱住了依璐,就好像害怕她下一秒就會逃走似的。
“我沒事,你別擔心了。”她拍拍自家老爹的背,安慰著急忙的老父親。
“沒事?剛剛你突然衝出病房,火速地跑下樓梯,鮮血都滴在了整個走廊,這叫沒事?”
方才真詭異極了,自己女兒就跟不怕疼痛似的,跑的追都追不上。
面對老父親的質問,依璐也隻好...
“嗚嗚嗚,我不想待在醫院了,求求你了爸!那裡真的好可怕...”
幾滴鱷魚的眼淚淹沒了眼眶,劃過了臉頰。
曹枉書唯一的軟肋就是依璐了,自然心疼他這從小就任性的女兒。
剛想說一些責備的話,硬生生被縮回了肚子裡。
“好,我們回家。”
後面追上來的主治私人醫生面色鐵青;
因為這醫院離遊樂園很近,
為了讓小姐得到盡快治療就選擇了這裡。 自己的器械道具幾乎全調度了過來,為了確保小姐的治療萬無一失;幾乎全體私人醫生細致入微,才換得依璐的狀況穩定。
誰知她這麽一發瘋,幾乎所有努力毀於一旦。
現在還嚷嚷著要回家?
她不知道調度醫療器械有多麻煩嗎?
她出了事,誰負責?
曹枉書轉過身來,鄭重地朝醫生鞠了一躬;主治醫師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他長舒一口氣來降低自己的高血壓。
“現在小姐失血過多,若是真想回家,請小姐在車上全力配合我的治療,到時候再移步家中進行系統治療。”
謝天謝地,司機這一路上開的很小心;小姐這一路上表現的也相當乖巧,現在至少能保障她安全到達了。
小姐每次面對別人時總是很乖巧,為什麽會時不時犯病呢?
“小姐今晚就將就著睡吧,疼是正常的,明天接著治療。”
在依璐疑惑的目光下,主治醫師退出了她的房間。
空蕩蕩的,又只剩一個人了。
“小曹同學~”
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音色飄如她的耳朵,依璐像是想起了什麽,面露尷尬,臉色漲紅。
“盲人先生,別裝了!好玩嗎?”
眼前的青年雖然頂著一張張銘哲的臉,但張銘哲怎麽可能在這裡。
青年一臉揶揄地望著依璐:“你當初見到你心上人的表情真精彩。”
“……”
過了兩天...
“曹依璐?”眼前的青年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真的...太羞恥了!
現在一見到真正的張銘哲就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送錯情書那檔事。
今天是國慶返校第一天,張銘哲迫不及待的找上了她表達“關心”。
“那天,你來了沒?”
依璐的話語很輕,懷揣著期待。
“啊?抱歉了,那天我發小找我,所以沒來...”
後面他說的什麽依璐都聽不進去了。
本來她還在期待會不會發生了什麽意外,亦或是實在有什麽大事才讓他爽約,那她是願意原諒他的。
沒想到啊...
自己在他的心裡份量這麽低嗎?
本來還在慶幸他並沒有出什麽事,現在心裡卻湧起無盡的酸澀。
酸到淚水都險些憋不住…
那日的陰影仍歷歷在目,烈火的炙烤中她獲得了新生。
幾天前,既定的命數偏移,戲幕拉開。
夜幕降臨天地,守夜人永世長存。
這是那天黃泉錄最後的提醒。
那天,她鼓起勇氣詢問:“銘哲同學,國慶放假了,你有什麽打算嗎?”
“沒有啊,請問曹同學是有什麽事嗎?”
曹依璐羞澀地捏著一張門票,糾結地遞給了張銘哲。
周圍見到的同學都紛紛流露著羨慕,當然,更多的是嫉妒。
“這…尖叫谷的直通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你一定要去!我…我還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張銘哲的糾結之色消失了,堅定地說著:“我一定會去!”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