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圍在中央,隨著包圍圈的縮小,儼然已經無路可逃。
就算鄭通背起張一衷瞅準一個方向跑去,也免不了會挨通打,而且更有可能被對方抓住張一衷的衣服,將他扯翻在地上。
他一個人倒是能跑了,可他不會跑。
“鄭通同學,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從我們幾個胯下爬過去,這件事給你一筆勾銷。”校服男已經從花壇裡爬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對鄭通道。
鄭通看著幾人,緩緩降低身子。
矮個戲謔地將自己褲子提高,將腿張開:
“來,爬我的。”
高個則掏出手機,準備拍照。
胖子咧開嘴笑,校服男抱臂而立,黃毛冷眼旁觀。
鄭通彎腰走到高個身前,高個說:
“別急,等我開錄製。”
“你錄尼瑪!”鄭通一個頭錘撞在他襠下,直接讓他叫出太監音。然後又在他身上補了幾拳,直接讓他倒地不敢起來。
鄭通雖然受過道法點化,但也並非有韓信那麽大的氣度。
讓他鑽褲襠,不如直接讓他挨頓打算了。
鄭通撞完了高個,隨即又轉向矮個,對方已經衝上來,抽出甩棍打向鄭通,鄭通舉起胳膊阻擋,頓時疼得一抽。
不過,他毫不猶豫地衝刺上前,將矮個揪起丟出。
矮個狠狠地摔在了一層的柱子上,慘哼一聲,落在地上失去了行動能力。
鄭通轉頭要繼續動手,校服男已經衝至他面前,手中的甩棍就要落在他腦袋上。
鄭通勉強躲過,甩棍僅僅敲在了他的肩膀上,隨即自己一拳衝出,打在校服男的肚子上。
校服男畢竟是校田徑隊出身,身體素質不低,被鄭通一拳打在肚皮上,用腹肌發力擋下了不少傷害,因此只是退了幾步,就又舉棍衝上前。
鄭通赤手空拳和甩棍相擊,依舊不落下風,雖然打在身上也疼,但疼痛的程度正在逐漸減輕。
鄭通知道,是那個所謂的自適應基因開始起效果了。
校服男又是一棍子抽在鄭通肩膀上,鄭通乾脆完全不在乎了,在對方出棍的同時拎起拳頭,扭轉身體重重打在校服男的臉上,直接將他揍得摔退數米,終於倒在地上不動了。
鄭通和校服男對峙的這會兒功夫,張一衷也沒閑著,始終和胖子纏鬥,不過更多的是他在跑,胖子在追。
胖子不如校服男體力好,時常是跑跑停停,喘會氣再跑,張一衷體力也沒比他好多少,兩人就這樣一直繞著花壇轉圈。
鄭通看著倒地的矮個和高個已經溜到了黃毛身旁,也將校服男扶起來了,於是衝張一衷喊道:
“三中,別管那胖子了。”
待張一衷回到鄭通身旁,對方幾人也立在黃毛旁邊,黃毛雙臂抱胸,開口了:
“你小子行,給他們幾個弄這麽狼狽。”
“你們幾個以後別找我們麻煩了,懂了嗎?”張一衷說。
“下次動手的就不是他們了。”黃毛皮笑肉不笑地說,然後把一串亮閃閃的東西丟給鄭通,“今天的事,你最好別說出去,否則你高中三年就準備在折磨中度過吧。”
鄭通一把接住黃毛丟來的東西,是魏晟的車鑰匙。
幾人離開了教學樓,鄭通此時鼻青臉腫的,兩邊胳臂和肩膀的疼痛也終於傳來。
張一衷走到教學樓口看著五人走遠上了輛黑色奔馳,奔馳迅速駛離學校,才回來對鄭通道:
“通神,
你把他們全都打跑了。我送你去醫務室!” 鄭通點點頭,在張一衷的攙扶下走向醫務室。
雖然有著體能的加持,可不會打架就是不會打架,而且手上連把武器都沒有,挨打是必定的。
不過,對方那三人也不會好受,尤其是校服男,挨了鄭通最後那幾拳,拳拳到肉,就算他的體育生也不行。
鄭通暗自想著,要是他跟著那支大漢軍隊去抗擊匈奴回來,或許現在就不至於這麽狼狽了。
畢竟戰場上可是生死搏殺,用那本事收拾幾個小混混豈不是信手拈來。
進了醫務室,鄭通絕口不提自己肩膀上的傷,只是讓大夫包扎了臉上的腫處,張一衷無論怎麽說由說他來付錢鄭通也不讓。
臉上的腫處包扎完,總共花了十塊零五毛錢,已然超出了他的一頓飯錢。
兩人出了醫務室,轉而向食堂走去。
“通神,你這傷口不處理,以後要落下病根的。”張一衷說。
“沒事,骨頭又沒斷,過段時間就好了。”鄭通說。
其實除了錢,還有一個原因阻礙著他讓大夫治療——他現在實在是餓得不行了。
就像是整整三天沒吃飯一樣,鄭通現在真是想逮啥咬啥,這時候就算往他嘴邊放把乾麵粉他都能吞下去。
“快走,快走。”鄭通被張一衷扶著走了幾步,乾脆推開他的手,快步往食堂奔去,張一衷見狀也加速跟上。
“通神,你這次別推脫了,中午飯我一定要請你,畢竟不是因為我,你哪兒會受這傷——對了,等晟總和胖子好了,到時候咱們四個去吃麥當勞,我請客。”
兩人進食堂時,食堂裡已經基本上沒有人了,只有後勤阿姨在收拾桌面,打飯阿姨三三兩兩聚餐。
鄭通衝到一家蓋飯的窗口前,謝天謝地,菜還有那麽四五樣, 鄭通剛要掏飯卡,被張一衷搶先一步:
“阿姨,兩份蓋飯。”
刷完了卡,兩人分別點了菜,端著盤子到最近的桌子上開吃。
鄭通抓著盤子埋頭狂吃,張一衷倒是沒他那麽餓,一邊細嚼慢咽,一邊細數他剛剛的勇猛表現。
“通神,那三個人我看兩個都比你體重大,你這屬於是跨量級搏鬥,而且對方持械,你是空手,就更不利了。”
“結果你一個人就給他們三個全收拾了,還兩次把那個校服系在腰上的家夥給打飛出去,太牛了,簡直跟超級賽亞人一樣。”
“要是你能學一點自由搏擊,或者什麽傳統拳法,我估計揍他們都不用這麽狼狽,來個三五拳肯定全躺地上求饒了……”
鄭通正往嘴裡扒飯,聽到張一衷的話,突然停下來,抬頭看向他:
“對啊!對啊!我可以在現實裡學武術啊!”
張一衷聞言一頭霧水:“不在現實裡學在哪兒學?在遊戲裡學嗎?”
“三中,你這個提議可太好了,我這周末就去找個老師學武術。”鄭通說。
“哪兒用周末找啊,咱們體育老師以前不就是什麽什麽省武術冠軍嗎?他一天吹的,你直接找他學不就完了。”張一衷說,“今天下午第三節不就是他的課。”
鄭通在心中狠狠比了個耶,真是瞌睡送枕頭。
等他學了武術,加上他本就有的這份力量,哪兒還用那麽辛苦地肉搏?
吃完盤裡的米飯,鄭通意猶未盡,又到窗口續了三次才算飽,把張一衷看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