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不僅僅是來自太陽,也來自我們的內心;心裡有陽光,才能看到世界的美好;心裡有陽光,才能提升生活正能量。
在蘇聯紅軍的打擊下,烏蘭浩特日本參與官依田四郎接到了撤退的命令。1945年8月10日下午4點,陸軍興安軍官學校學生隊開始撤退。學生隊共有800人,分成8個連,每個連只有兩名日本軍人負責指揮和管理部隊,每個連隊配備兩掛馬車,用於裝載重要物質和重武器。部隊的總指揮是中村撰一,各連隊在他的組織下,陸續從烏蘭浩特出發,沿著從烏蘭浩特到白城的鐵路線,浩浩蕩蕩向南撤退,準備尋找恰當的地段,修築工事,抗擊蘇聯紅軍或在蘇軍後方開展遊擊戰。
日本人萬萬沒想到,陸軍興安軍官學校是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經營多年的地方,學校中許多教官是堅定的內人黨黨員,大部分學員都被培養成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的積極分子。內人黨骨乾成員王海山、白明儒、色旺扎布、張尼瑪、敖榮祥、鄂秀峰、包壯卿等都在這支隊伍中。
草原秋色的美麗,是由內往外長出來的,宛如歲月的沉香,格外細膩,分外耐品。它沒有嬌氣,更無霸氣,是心如止水的靈動,一如林外之風的灑脫與野逸。緩緩而行的隊伍融入了美麗的畫卷。
部隊龐大,行動遲緩。晚上12點鍾,隊伍才到達距烏蘭浩特15公裡的吉爾沁艾裡。牲畜需要喂草料,隊伍不得不停下來打尖。王海山趁機召集部分內人黨骨乾秘密開會,決定以太陽出山為號,殺掉日本官兵,舉行起義。
部隊隻休息了一小時又出發了,跟隨隊伍的日本人已經勞累了幾天,此刻已經是精疲力盡,但在漫漫長夜裡,不敢有一絲怠慢,個個荷槍實彈,雙目圓睜,時刻提防,嚴密監視著部隊動向。黑夜裡,部隊像一條長龍慢慢地向前蠕動。
東方漸漸出現了魚肚白。日本兵佔軍一郎端著槍瞪著眼一邊巡視一邊向前走,不知啥原因,他偏離了大路,徑直走向田野,一顆玉米將他絆倒,摔了個狗啃泥,旁邊的日本兵問他原因,他說:走著走著,就睡著了。接著又有第二個日本兵摔了跟頭。原來,幾天來這些日本兵忙於燒毀文件,巡邏站崗,裝載重要物品,都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此刻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實在沒有辦法,中村撰一隻好下令,留下四名士兵輪換巡視,其余日本兵上車休息。日本兵上車了,鼾聲四起,隊伍兩側只剩下四名流動的日本兵。
月亮是那麽亮堂,把大地照得一片雪青,樹木、房子、大街都像鍍上了一層水銀似的。到了清晨,殘月像一塊失去了光澤的鵝卵石,拋在天邊。
天漸漸的亮了,翠綠的草原像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嬌豔的花兒一朵一朵的開放著。地平線上透出屢屢紅霞,緩緩升起,由弱到強,由暗到明,范圍越來越大,越來越紅,紅得那麽鮮豔,一點也不刺眼。最初,太陽只露出了一點黃圈,隨即,第一縷陽光照射在整個大地上,喚醒了蟲鳥,普照著神州。
不知什麽時候,王海山已經和車老板調換了位子,他坐在車兒板上,喔喔、駕駕地趕著馬車。抬頭看了看東方說:太陽就要出來了。他用眼掃了一下車上的日本兵,只見他用物品圍成了一個凹陷處,臥在裡面睡的跟死豬一樣。王海山環顧四周,又仔細的審視了一番長長的隊伍,知道時機已經成熟。
王海山從槍上卸下一把刺刀,
立直身撲了過去,一刀扎向日本兵的心臟,那刀用力過大,從日本兵的前心扎入從後心穿了出來。接著他又用手捂住日本兵的嘴。只見那個日本兵蹬踹了幾下,便不再動彈。此時,兩個巡邏的日本兵就在王海山的大車前方不遠處。王海山甩鞭打馬,馬車快速趕上了那兩個日本兵。只見王海山抄起蒙古刀,跳下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刀砍斷了一個日本兵的頭顱,接著一把攬過另一個日本兵的頭,手起刀落,割斷了他的喉嚨,隨後高喊道:“太陽出來了!” 鄂秀峰原本就是偽陸軍興安軍官學校的武術教練,他聽到“太陽出來了”的喊聲,立刻抄起蒙古刀,恰巧兩個巡邏的日本兵從他身旁走過,他掄起蒙古刀,手起刀落砍下一個日本兵的頭顱,順勢一個掃堂腿,把另一個日本兵掃到,隨後補上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中村撰一仿佛預感到事情不妙,自從部隊出發,他的神經就高度緊張,一整夜也沒合眼。天微微亮時,困意襲來,他的眼皮再也睜不開,點燃了一支煙,但並不吸,而是攥在手裡,靠在車上的雜物旁睡著了。幾分鍾後,香煙燒到了他的手,把他燒醒了,他激靈一下爬起來,聽見王海山在喊“太陽出來了”,拿出望遠鏡向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早已準備好的白明儒和色旺扎布端起步槍用刺刀刺進了他的胸膛,中村撰一栽下了馬車。
“太陽出來了”,“太陽出來了”。聽到信號,早已準備好的士兵們蜂擁而上,頃刻間解決了全部日本人。
“勝利了,解放了,我們擺脫了日本人的統治,”人們歡呼著。王海山抬眼看了看太陽,此時,紅紅的太陽剛剛露出半個笑臉。
太陽出來了,大地一片光明。王海山整頓好部隊,令學員們撕掉偽滿陸軍的肩章、帽徽。然後將隊伍帶到了葛根廟,與莫德爾圖率領的起義部隊匯合在一起,悄悄地來到烏蘭浩特。在莫德爾圖和王海山的組織下,他們包圍了烏蘭浩特日本軍官學校,擊斃軍校最高指揮官吉川中校、大岩少校等50余名日本軍官,然後按照阿斯根策劃好的路線,將隊伍帶到了ZZTQ寶格達烏拉山隱蔽起來。
蘇聯軍隊進攻阿爾山的第二天,依田四郎和白濱睛澄安排偽興安第二騎兵師第四十六團和步兵第三十八團進駐烏蘭浩特南山陣地,搶修工事,準備阻擊蘇軍進攻。為了掌握和監視這兩個團的行動,依田四郎和白濱睛澄還特意安排十余個日本軍官跟隨部隊一起行動。
騎兵第四十六團團長白音布魯格和步兵第三十八團團長胡克巴圖都是內蒙古人民革命黨黨員,兩支部隊一直駐守在烏蘭浩特地區,部隊內部沒有日本人,多數官兵都是蒙古族青年,這兩支部隊是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經營多年的隊伍,連級以上軍官都是堅定可靠的內人黨黨員, 是東蒙內人黨重點掌握的骨乾力量。
8月10日夜,團長白音布魯格和胡克巴圖以修築工事為由,邀請負責督查的日本軍官檢查指導工事的修築情況。他們將十幾名日本軍官召集到新搭建的帳篷裡。
白音布魯格指著桌子上的沙盤說:烏蘭浩特南山綿延十幾裡,山勢險峻,向南只有兩個出口,一是去往突泉方向的西出口,二是去往白城方向的東出口,我們兵力不足,安排胡克巴圖的第三十八團在西出口搶修工事,我的第四十六團在東出口搶修工事,準備給蘇軍以迎頭痛擊。
十幾個日本軍官圍到沙盤前仔細觀看,白音布魯格和胡克巴圖相互對視,雙眼一眨,迅速拔出手槍向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的日本人射擊,身旁的幾名衛兵同時開槍掃射,十幾個日本軍官頓時倒在了血泊中。白音布魯格和胡克巴圖傳出命令,立即消滅部隊中剩余的幾個日本兵,集合部隊隱蔽到烏蘭浩特周圍的村莊之中。
騎兵第四十六團團長白音布魯格,在撤離時路過王家窩鋪,他知道這裡駐扎著日本五三部隊的一個指揮機關,機關內只有十余個日本人,但是軍用物資較多。白音布魯格命令一營長帶隊,以形勢緊張,受命前來保護安全為由,闖進了日本人的駐地,日本人見來了許多偽軍,還沒來得及問情況,便被消滅在駐地內。白音布魯格運走了這裡的電台和全部物資,帶領部隊消失在了茫茫草原之中。
只有幾天的功夫,內蒙古人民革命黨掌握的偽軍部隊全部起義,紛紛隱藏到廣大農村,銷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