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之中，渾厚的聲音如同流水一樣波動。

　　“昔我祖師元始天尊，大慈悲憫，廣濟群生，歷劫度人，先天立教，隨方應物，不拘於三境九泉布化流形，豈限於人間象外。自龍漢淳古之世，教之以大乘。逮延康樸散之時，授之以中法。大乘則無為無事，任物自然。中法則有怠有動，因機善誘。洎開皇以後，赤明乃還，俗變澆漓，人隳真素，主緣棄本，溺性迷情，背妙有之玄功，失自然之奧旨。由是方諸闕下，多虛青簡之名，酆都台中，益盛黑書之目。淪謝者崇朝接轂，升騰者千載比肩。大軫聖慈，遂茲開度……”

　　“你是誰?”我喊道。

　　那流水一樣波動的聲音沒有回應。

　　“你是誰?”我又喊道。

　　我叫喊的聲音也像流水一樣的波動。

　　良久。

　　“傳道受業”

　　“什麽?”

　　我突然驚醒環顧四周，原來自己還在浴缸中，熱水已經溢出流了一地。迅速關了水龍頭，我又躺下了，我看著浴室中朦朧的水汽，呆在浴缸裡。

　　剛才是夢?兩次相同的夢?

　　但似乎這次夢裡那個聲音說的話語比上次多了不少。

　　“龍漢、赤明、上皇、延康、開黃這些是什麽?”

　　又在浴缸裡泡了會，我便從中出來，這場景有點熟——貴妃出浴?

　　穿好浴袍，我坐到電腦前開始搜索剛才念叨的言語。

　　“道經者，雲有元始天尊，生於太元之先，稟自然之氣，衝虛凝遠，莫知其極。所以說天地淪壞，劫數終盡，略與佛經同。以為天尊之體，常存不滅。每至天地初開，或在玉京之上，或在窮桑之野，授以秘道，謂道教謂元始天尊年號之一。又為五劫之開劫度人。然其開劫，非一度矣，故有延康、赤明、龍漢、開皇，是其年號。其間相去經四十一億萬載。”

　　我查到了一些簡単的解釋，大概意思也明白了。

　　“龍漢時期，世間淳樸，所習所授皆為大乘之法，但從延康時期開始由於人的變化，所習所授皆為中法……”我靠著椅背思考著夢中的文言文。

　　“~叮~”

　　正往後思考著，電話鈴聲響起，我起身一看原來是李明。

　　“喂，開門”

　　“哦”

　　我掛了電話打開了樓門禁。

　　“咚~”

　　我打開門，李明很自然進了屋。他手中還拿著那破的不能再破的《萬法歸宗》。

　　“你怎麽還拿著這書來了”

　　“我看不懂後面的東西”

　　“你是這方面的內行，你都看不懂，我就更看不懂了”

　　我說完話的同時，無意撇了李明的手。

　　“你的手怎了?怎麽黑了?”我疑問道。

　　“我……”李明支支吾吾。

　　“你不會是練了這裡面的法術吧?”我大驚道。

　　“哎呀，我也只是念了前面的幾個咒語”他怯懦了些。

　　“你瘋了麽”

　　“我以為沒什麽事，誰知道就這樣了……”

　　“現在時間還早，再去那個攤子問問那賣書的”

　　“行”

　　說著我就開始換衣服。

　　“你這肌肉練的不錯，讓我摸摸”

　　“滾蛋，摸你自己的去”

　　我迅速穿好衣服帶著李明向上清路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