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街兩旁陳列著各種所謂的“古董”，李明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會跟攤主聊起來，而我也只是看著他們在侃大山。

　　“你看這元青花上的色和紋路……”一個攤主拿著一個青花瓷給李明介紹著。

　　“嗯……”李明隨意擺擺手，示意不關注這個。

　　走走停停，我大概也能猜出來李明想要找什麽。

　　不一會，他在一個賣古書的攤子停下了腳步，蹲著翻看攤位上的書，但是在我看來，那些都是破爛不堪的書。我印象當中，好像看到網上介紹過這種書，說都是影印造假做舊，至於裡面的內容真假與否那真的是不得而知，畢竟古書這種東西，誰知道是不是那些無量貨主東拚西湊的造出來的。

　　突然，李明拿起了一本很厚的書，看了半天封面上字跡不清的書名。我掃了一眼，書名字體是小篆。

　　“萬……”李明吭哧半天也念不出來後面三個字。

　　“萬法歸宗”我隨口道。

　　“你認識這個字體”李明驚訝道。

　　“這是小篆”

　　“你學過?”

　　“略懂皮毛”我隨意道。

　　雖然說我是做理工科技術工作的，不過在上大學的時候，我也學過書法，看到這些字體我還是能辨認出來寫的是什麽。

　　“那為什麽裡面的字體不是小篆?”李明不解道。

　　我接過書看了看。

　　“說明成書的時代距離現在很近，這類書都喜歡在書的封面使用小篆字體，而裡面的內容是楷體宋體之類的，畢竟小篆使用的朝代也就僅限於秦漢之前了，後面的朝代也就是寫一些特殊的書文會用小篆，有一些還會用大篆啊、籀文之類的寫”

　　“有種脫褲子放屁的趕腳”李明開始戲謔道。

　　“這不就是你喜歡的書麽，怎麽現在開始埋怨了?”

　　“我以為……”

　　“你別以為了，既然對玄學道法這麽感興趣，你應該注重的是裡面的內容，又不是書本身的狀態……”

　　我隨意翻著這本萬法歸宗看了看，總是覺得這本書內容總是很奇怪，也說不上來是怎麽回事。

　　“你看，這個句話還沒說完，就到了下一卷了，很明顯是有缺失，你還是再看看吧”

　　我把書放到了李明的手裡，而放到李明手裡的一瞬間，我發現書上瞬間浮現一層黑色的霧又突然消失。

　　“嗯……”

　　“怎麽了”李明看著我道。

　　“你有沒有發現這本書有點奇怪”我疑惑道。

　　“是挺奇怪的，殘缺不全，你說的”

　　“不是，你沒看到這書上有黑色的霧麽?”

　　“你說的是這個麽”李明開始抖起來。

　　與此同時，從書上掉落下了很多灰塵。

　　“別給人家弄壞了”我起身道。

　　“老板，這書怎麽賣?”李明舉著萬法歸宗向老板示意。

　　“20”老板瞥了一眼，又轉過頭。

　　“老板，錢轉過去了”李明晃了晃手機。

　　老板擺了擺手，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

　　我們起身離開攤位。

　　“你這麽愛看，前面有家茶室，我們去喝茶，邊喝邊看吧”

　　我們走進一家茶室，點了壺龍井。店內的陳設很是古樸，正門設有一案台，上面有一尊人物像，一開始我們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後來問了店員告訴我們這個是茶神——陸羽。

　　“……從火門山(天門山)上下來之後，

年僅十九歲的少年陸羽便心無旁騖，立志於對茶事的研究考察工作。[6]“安史之亂”後，陸羽一路考察茶事，輾轉來到江南的舒州(今安慶境內)、湖州，當時年僅二十四歲，從此定居於此，起早貪黑，跋山涉水，以茶民為友，以茶葉為伴，用大量的實地考察資料充實《茶經》的寫作。　　陸羽初到江南，結識了時任無錫縣尉的皇甫冉，皇甫冉是狀元出身，當世名士，為陸羽的茶事活動提供了許多幫助。但對陸羽茶事活動幫助最大而且情誼最深的還是詩僧皎然。皎然俗姓謝，是南朝謝靈運的十世孫。皎陸相識之後，結誼凡四十余年，直至相繼去世，其情誼經《唐才子傳》的鋪排渲染，為後人所深深欽佩。皎然長年隱居湖州杼山妙喜寺，但“隱心不隱跡”，與當時的名僧高士、權貴顯要有著廣泛的聯系，這自然拓展了陸羽的交友范圍和視野思路。陸羽在妙喜寺內居住多年，收集整理茶事資料，後又是在皎然的幫助下，“結廬苕溪之濱，閉門對書”，開始了《茶經》的寫作……後來陸羽就被尊奉為茶神。”店員給我和李明滔滔不絕地說道。

　　店員離開後，我和李明開始品茶，順帶看了看他買的這本《萬法歸宗》裡面記載了很多符咒法術，很多文字行的東西也是用文言文寫的。為了讓書看起來很古舊，估計老板沒少做手腳，上面的字很多都是有殘缺。

　　“第一卷叫做……請仙箕法?仙箕是什麽東西?”李明很是不解道。

　　“你不是自詡懂這個麽，怎麽現在又不懂了?”我有些嘲諷他笑道。

　　“我也只是知道一些基礎的東西，像什麽周易啦，八字啦……”

　　“打住。你說的這些都是術數，也不是你之前說的道門法術”我更加戲謔道。

　　“你看我的眼睛”

　　此時李明給了我一個很大的白眼。

　　我對這個《萬法歸宗》還是有點好奇，索性打開無所不知的某娘，但上面給的解釋片面。

　　突然一個帖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現在市面上流通的《萬法歸宗》是民間道法東拚西湊的殘本，誰要是按照殘本練習， 十有八九出問題……”

　　發布這條貼子的人是匿名的，ID也是一串數字。

　　“李明，你看看這個貼子”我把剛才那個貼子轉發給了他。

　　“這個人說的靠譜麽?他又怎麽能確定這個《萬法歸宗》是殘本?”李明有點急眼道。

　　“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爭取早點練成了給我表演看看”

　　“法術還能給你表演?”李明白了我一眼道。

　　“反正話說回來，這本書你看看就可以了，充其量也就是研究研究，你可別練，如果真練出什麽問題了，身邊可沒人能救你”我義正言辭道。

　　“你看我像是能練成的人麽，這上面很多字我都看不懂……”

　　“我擔心的是你沒事去畫那些符念那些咒語，真要是搞出點什麽不知道的東西……”

　　說到這，我也沒再往下說，看李明的表情也知道，他也害怕搞出點超乎想象的事情。

　　“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家吧”

　　“等我喝完這杯”

　　等李明喝完，我們一同走出了茶室。出了茶室我在斜對面看到一家店，門臉的看起來很舊但又不是很破破爛爛。從外面看裡面黑乎乎的但又沒有陰森的感覺。

　　“走吧，你看什麽呢?”

　　“沒有”

　　我和李明穿過了嘈雜的街道走到了車站，乘車回了各自的家。

　　對於我這個遊歷在公司和家這兩點一線的宅男來說，今天出去這麽一會我都覺得有些累，打開浴室浴缸上的熱水，脫了衣服便躺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