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乍起,秋雨突至。
秋風乍起吹折片片殘花滿地,秋雨突至打落點點塵埃四濺。
我自己一個人拎著沒喝完的半瓶雪碧回屋裡了,心裡充滿了失落和自卑。
夜已深,我刷了牙,又洗了一把臉,就躺床上睡覺去了。
一切都偃了旗息了鼓,我也覺得自己確實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沒有想象的那麽美好,即使大膽去嘗試,也無法突破自己。
那天晚上我睡的很沉,完全沒有早起的意願,還是阿坤下了夜班回來把我叫醒的。
“你今天怎麽還不起來,都八點半了。”
聽到阿坤在客廳裡喊我,我只是哼了幾聲。
“你買雪碧幹嘛?”阿坤雙手舉著半瓶雪碧往嘴裡倒。
“昨晚上吃了鐵板燒,覺得想喝點甜的。”我揉揉眼睛,坐起身子讓自己變得清醒。
“哦,那你也挺能喝的,自己喝了半瓶。”阿坤知道我平時不愛吃甜東西,“我早上吃的豆腐腦和水煎包,早知道給你帶一份了。”
阿坤自言自語了一陣,我並沒有理他太多。他又扒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探過頭來問我。
“你病了嗎?怎麽不說話。”
“哦,沒有,昨晚上下雨,可能沒有睡好,不想起來。”
“哦,不舒服就去買點藥吃。”
阿坤因為下午還要去頂班,就回屋裡蒙起頭來呼呼大睡了。
我一直磨蹭到九點多才起來,為了不打擾阿坤休息,我輕手輕腳的在廁所裡洗漱。
王友軍是早上發來的信息,估計下午四五點才會到我這邊來,讓我不要專門等他。
這樣剛好可以騰出時間讓我上午有空把張老師的花籽翻譯完,這幾天磨磨蹭蹭才剛開了個頭。
那些花籽都是來自歐洲的,很多花我在國內都沒有見到過,我比較喜歡薰衣草和一種叫做三葉草的花。
薰衣草據說是葡萄牙的國花,是天然香料植物,可提煉精油,用於香脂、油膏、香水、化妝品。其葉形花色優美典雅,藍紫色花序頎長秀麗,是庭院多年生耐寒花卉,適宜花徑叢植或條植,也可盆栽觀賞。花語是等待愛情。
三葉草是愛爾蘭國花,婚禮上,新娘花束、新郎胸花,都會包含幸運草,被認為是婚禮上必不可少的花品。它每片葉子都有著不同的意義,包含了人生夢寐以求的:名譽、財富、愛情及健康,同時擁有,那就是幸運。
薰衣草喜歡溫暖、乾燥、陽光充足的環境,土壤只需要排水良好的石質土壤即可。每年春季和秋季施一次肥即可,可以選擇含有磷、鉀等營養元素的肥料。三葉草對陰涼和寒冷更耐受,對乾旱敏感,常在氣候溫度高於38°C的下生存會直接死亡。它對土壤的要求並不嚴格,對酸具有很強的抵抗力。播種的最佳時間是春季和秋季。最佳生長溫度為19~24℃。春播可以從3月底到4月底進行。溫度穩定在15°C以上。秋季種植通常從9月中旬開始。種子應在播種前浸泡。播種深度為1~2厘米。
我在屋裡整整一個上午都在搬著牛津大辭典翻找,盡量把各類花籽的特征和養護注意事項寫清楚,實在搞不懂的就只能留在那裡,有時間去網吧再查查資料了。
阿坤起床的鬧鍾響了,下午兩點半上工,我們約著中午去吃點清淡一點的,畢竟晚上王友軍過來要多吃一點,中午總要留點肚子才好。
王友軍是下午四點半過來的,
他是快要到孫八寨車站的時候給我打的電話,我著急跑了下去。他也是轉的58路公交車來的,一到站車子還沒挺穩就給我揮手。 “班長”我也衝他努力的揮手。隨著一大波人群,王友軍從車上擠了下來。
“這個車人好多啊,我一路上都沒位子。”王友軍用手扶了扶眼鏡,吧唧著嘴巴說。
“是啊,這一帶住的人不少,很多年輕人喜歡在這裡租房子。”見到老同學,我的內心是很興奮的。
“就是,我給別人一說,都知道這裡嘞。”
“你沒拿行李嗎?”王友軍隻背了一個雙肩包,看樣子並沒有多少衣物的樣子。
“行李箱放在我女朋友那裡了,這幾天要打擾你了。”他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
班長好像變了,沒有了以前在學校裡的老城穩重,反而多了幾分書生氣,對人也客氣了很多。
我們一路寒暄著往回走。我給他左指右指的介紹著周邊的環境,還特別給他介紹了合租的室友阿坤。
“確實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你那室友不會煩人吧。”當他聽到阿坤好像很在意他的到來,王友軍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沒關系,他人很好的,我都和他很熟悉了,你就當是自己朋友,他很好說話。”
王友軍女朋友的單位在市中心,因為是住在學校的宿舍裡,實在不方便和她混在一起,原本都打算在老家找份工作結婚過日子的他,迫不得已又陪著女朋友來江城找工作了。
“嫂子這麽厲害,能考上市裡小學當老師多好啊,還是正式工。”說實話,我還是很羨慕別人的,盡管說以前上學的時候也聽班長說起過女朋友,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她,今天開來班長的眼光還是很好的。
“你不也很好嗎,你們在學校裡的都挺好的。”王友軍沾沾自喜的說。
“我就是個臨時代課的,基本不可能轉正的。”我歎了口氣說。
“那也比我好,班上很多同學都去做外貿了,謝天明去了非洲。”畢業之後班長還是比較關注大家的去向的,不像我,完全和大家失去了聯系一樣。
“哦,非洲啊,出國是不是工資高。”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同學出國了。
“很辛苦,那些地方都是派年輕人去熬幾年”
“哦哦。那你現在的外貿公司也要出國嗎?”我記起來王友軍好像給我講過,他現在找的公司也是做外貿的。
“不一定,我是在辦公室,不跑業務。”他好像也不喜歡出國亂跑。
一路上,王友軍不停的感歎這裡的“繁華熱鬧”,特別是房租便宜,據說他女朋友學校附近的房租都是一千元起價,他看了這裡的環境也決心在周圍租一間,畢竟江城也不算大,自己去西環上班和女朋友去學校,孫八寨算是比較居中的地點。
王友軍給我介紹的最驚奇的消息是關於成波的。
成波和王友軍是大學四年的室友,兩個人平時關系一直很好,上課經常坐在一起,班級裡面也屬他們關系最為要好。
由於家庭條件的原因,記得從大一剛剛入校的時候,成波就決心要考研究生,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學歷,因此大學四年他是班上學習最刻苦、學習最認真、成績很優秀的男生,還得過不少獎學金,每天早上早起背誦課文、練習口語和聽力,晚上就要複習試題,閱讀各類英文報紙文章等等,同學們不論男女在校園裡遇到他,總是來往匆匆一閃而過,也因此他成為了班級裡最為特立獨行的一位。
在大家都以為他一定會在大四考取研究生的時候,他竟然破天荒的選擇了就業。
聽說是在學校的招聘會上被一家知名外貿公司看上的。我也是在同學那裡聽到的消息,著實讓全班同學大為吃驚。
畢業聚餐那一天,相來低調、不愛參與班級活動的成波,竟然挺直了腰杆、張揚了自我和同學們打成了一片,就好像一個暴發戶老板一樣與以往熟不熟悉、有無瓜葛的男同學女姊妹們推杯換盞、把酒言歡了一場。
“男人嘛,掙錢是最重要的。”當這句話從成波的嘴巴裡說出來的時候,全場的同學竟然無言以對,我們寢室幾個男生回來的時候紛紛怎舌,“男人有了錢就是不一樣了。成波也給臉和我們喝了一杯。”而這一切竟然因為我沒有參加畢業聚餐全都錯過了。
今天王友軍也主動提起,說成波變了。
“還是成波爽啊,在大學北路那裡都買了房子了,成天到晚打飛的,滿世界的跑,全班也就他混的最好了。”王友軍言語裡充滿了對自己昔日好友的羨慕之情。
確實,大學畢業後,同學們之間就斷了聯系,有些外地的同學離開江城以後,就仿佛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這一輩子估計也就沒有再相見的機會了。
我和成波並不是很熟,在班級裡都屬於比較自我的類型,我並不了解他都做些什麽。自然在聽到他飛黃騰達的故事,也並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在學校裡的時候,成波唯一找我幫忙的一次,是因為先把全國大學英語演講比賽的光盤轉成錄音,方便自己可以隨時隨地的聆聽優秀選手的聲音。
那個時候我在學校的廣播站播新聞,對於班上同學的請求自然也不好拒絕,就花了整整兩個中午的時間,給他全套翻錄了兩張DVD光盤到磁帶上。
當我把資料給他的時候,成波興奮的對我說“Thank you, my little cutie!”
然後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