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成波的事情,王友軍好像還有很多想說的,見我沒有太大的興趣,自然也就作罷了。
來到住的屋裡,我讓王友軍隨便坐,他把房間廁所陽台都看了一遍。
“多好的,臥室還是朝陽的,這個屋子是你的吧?”他指著我住的臥室說。
“是啊,晚上我們就睡這間。”我正在給他倒水喝,看見他在屋裡參觀也沒有阻止。
“還是和大學一樣,床鋪整理的整整齊齊,你的生活習慣保持的真好。”
“我不喜歡屋裡亂七八糟的。自己住的地方乾淨整潔一點,住著也舒服。”
我招呼王友軍歇一歇,等阿坤下班了一起去吃個飯。他不想那麽麻煩,說隨便吃點就好。
王友軍上班的公司在西環那邊,從這裡坐公交估計要四十多分鍾的樣子,他一來就在估算上下班的時間成本。
“一趟公交2塊,每天就是4塊,一周就是20多塊,一個月八九百千呢。”他好像有點後悔把工作那麽遠,畢竟女朋友在市區裡面。
我倒是建議他在公司附近租個房子,畢竟郊區的房子還要便宜些,周末女朋友過去找他就好了,也沒必要天天黏在一起。
他扶了扶眼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感歎自己沒找個好工作。
“你也不小了,怎麽還不找個女朋友?”王友軍突然轉了話題,問的我有點不知如何回答。
“我也想找啊,可是沒人要啊。”我歎了口氣。
“現在女的都很現實,確實不好找。”
“能不能讓嫂子在學校裡給我介紹個同事?”我也覺得這個方法比較穩妥,畢竟學校裡都是些正直的人,價值觀應該比較一致。
“也對啊,我讓女朋友給你留意。川還是優秀的,給你找個好的。”
阿坤下班都已經是六點多了,我讓他在下面等我們,至於吃什麽,我還沒有完全想好,阿坤很想吃那家羊肉涮鍋,王友軍說自己客隨主便,就這樣我們三人一路又去了昨晚上我吃過的羊肉涮鍋。
當我們剛一走進去,那個高個子男生,不知道到底是老板還是服務員,也可能是大堂經理或者領班就過來招呼我們,看見我還特意的點頭微笑,“歡迎光臨。”
他引著我們在靠窗的大桌子坐下,把菜單拿給我們一一點菜。
“先生今天沒帶女朋友啊。”那男生把菜單遞給了我,滿臉微笑的問了一句,頓時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有言語,阿坤瞪大了眼睛張著嘴看著我,王友軍驚喜的笑了笑。
那高個子男生可能也覺得自己不該多嘴,就笑著轉身離開了。
“你這家夥不老實啊。”阿坤惡狠狠的問我。
“神經,肯定是認錯人了。”我斜了他一眼,王友軍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昨天那雪碧是不是在這裡提回去的?”阿坤的聯想能力是超群的,一下子就把這些元素聯想到了一起。
“哎呀,一個女學生,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裝作沒事一樣為自己辯解。
“還說,是不是那個什麽花?”阿坤非要刨根問底,王友軍也說,原來我已經有了情況了啊,那就不用嫂子介紹女朋友了。
我胡亂編造了一個理由,說是迎春花周末要回老家,因為這裡距離汽車南站比較近,就順便請她和兩個同學隨便吃點,只是隨便吃點,沒有別的企圖。
大家對我的說辭將信將疑,
要求我下次不可吃獨食,有什麽情況要及時給“組織匯報”。 “現在班長也來了,你要聽從領導安排,任何事情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阿坤拉著王友軍坐在一起,就好像他們成了一夥的一樣,把我一個人扔在了另外一邊。
“坤哥確實比較好相處。豪爽!”這是王友軍對阿坤的第一印象,兩個人還專門碰了一杯。
“他,就是個二百五。”我補充了一句,結果還挨了阿坤一筷子。
那一頓三個男生吃的要多些,一共230多元,我主動付了錢。
結帳的時候阿坤還非要把雪碧瓶子拿回家,說是對比我拿回去瓶子,看是不是一樣的瓶子,還是王友軍告訴他雪碧的瓶子估計全國各地都是一樣的。
從涮鍋店出來,我們三個又在村子裡轉了一圈,目的就是讓王友軍熟悉這裡的衣食住行。
對於王友軍的到來,阿坤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介意,和前段時間的反應完全不一樣,他很熱衷於讓王友軍多講一些我以前在學校的糗事。
當聽到我第一次約女朋友出去就要拉別人的手,阿坤表示難以置信,因為他一直以為我“不近女色。”
那一天也是我第一次從別人的嘴巴裡聽到自己的故事。
大二的時候,有一次年級裡搞話劇配音,扮演白雪公主的是一個高傲而又盛氣凌人的女學生,幾天排練之後,我們男生幾乎被她挨個臭罵了一頓,說我們的表演完全沒有貼近原著,沒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其實她說的也對,大家表演的一點也不走心。”就是因為我這一句話,就被其他男生定義為叛變。
“原來流川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啊?!”大家打趣我,我根本懶得解釋。
“還說不喜歡,仔細想來,她那暴脾氣也就你這溫和性子才能降服。”不知道哪個男生竟然說我和她很般配。
“她肯定不會凶你的,你敢不敢給她送個玫瑰花試試?”大家攛掇我往前衝。
我實在覺得大家無聊,不想被這樣的事情糾纏下去,並沒有和大家辯解太多。
在表演結束的時候,他們就把一束道具玫瑰塞到了我手裡,幾個人硬拉著我高呼那女生的名字,還非要推著我把玫瑰花遞給那女生。
“江流川!你有什麽話怎麽不自己來說,搞這些名堂有意思嗎?”那女生好像生氣了,弄得我不知如何解釋。
男生們在一旁起哄,說是要撮合我們在一起。
我覺得這是個誤會,一個玩笑,一個表演需要的戲謔。
那女生最後把花束扔在了地上,撂下一句,“以後不要給我開這種玩笑。”轉身氣衝衝的跑了。
我已經不記得後來還有沒有見過那女生,甚至都忘記了他的名字,王友軍也實在想不起來,只是阿坤聽得十分興奮。
“那女生肯定對你還是有意思。”阿坤斷定是我錯過了姻緣。
“確實,大家都覺得流川應該主動點。”王友軍呵呵的笑了。
對於我來說,那純粹是一個誤會,自己根本就沒有對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看不出來,像你這樣濃眉大眼的正派,也會有這種風流韻事,我以為只有我阿坤這種流氓才會下流如此。”我以前從沒有和阿坤聊過自己的大學,今天聽到班長這樣的故事,他有點興致高漲。他纏著班長以後每天都要給他講我的故事。
幾個人擠在一起的生活是充實快樂的,大家總有說不完的話。
阿坤自己睡去了,我和王友軍躺在一起,大學時候的很多往事歷歷在目,盡管已經畢業半年了,但是一切都仿佛還是昨天的事情。
“我以前不會講普通話的,當我們第一次開班會,輔導員要大家自我介紹的時候,我知道普通話是自己的難關。”王友軍感歎著說,“大家都覺得你的普通話最好聽。”
“是嗎,你普通話也挺好的啊。”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班長說這些話。
“都是跟你學啊,有些讀音就是以你為標準。”
“啊?我還不是半路出家。”我真的很吃驚,班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們北方的孩子是不是都講普通話?”他好奇的問我。
“也不是,不一定,只是我們家在省會邊上,從小學就說普通話,也許習慣了。”我從來不覺得方言和普通話會成為什麽身份的象征,也從來不喜歡以此來界定別人。
“就是啊,我們農村來的孩子,都只是在電視上才聽見普通話,自己哪裡會說哦。”
我和王友軍那一晚聊了很久,從開學、軍訓、社團、晚會,到畢業、答辯、考級、考研,好像有很多說不完的事情值得懷念。
往事不堪回首,他問我,如果在這學校不能久乾的話準備怎麽辦?
其實我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許是和阿坤在一起習慣了過一天是一天的生活,不想去思考明天會如何。但是王友軍還是覺得應該早點為自己打算,不要被現實牽著鼻子,他說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女朋友來城裡上班,估計也就在老家找份工作安度一生了。而如今,一切都要從頭開始,男人不論有沒有線,還是要努力拚搏一把才算沒有白活。
我們定了鬧鍾,忘記了我們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因為周一還要上班,整個晚上睡得很踏實,一個夢都沒有。
天氣涼了,兩個人擠在一起並不覺得涼。同是剛剛走出大學校門,班長不論從身心還是從做事,都要比我成熟老練一些,這方面相比來說,我多少缺了幾分心思。
就連阿坤也沒有班長那麽的穩重,我覺得自己應該積極地改變自己目前的狀況,積極主動的融入生活,更加認真的迎接各種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