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外出上網的時間越來越多了,最近幾天除了上夜班,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去網吧上網,不知道是因為王友軍來了,我冷落了他還是他確實有自己的事情在處理,他變得神神秘秘,和我的交流也少了很多,我想有機會問問他,但是總不得空。
那天回到屋裡,我給迎春打了電話,想看她在乾些什麽,但是電話一直沒人接,不知道這麽晚了,這家夥在做什麽。總會有這種感覺,電話越是打不通心裡就越是著急。
大約打了三四個電話後,迎春終於接了。
“你在幹嘛,怎麽不接電話。”我很著急的問她。
“在廁所,沒聽見。你幹嘛呢?”她嬉皮笑臉的樣子,隔著話筒我都能感受得到。
“沒事,就看你在幹嘛,我吃了晚飯,準備洗洗睡了。”我躲開班長,來到阿坤這邊屋裡,方便和迎春說些悄悄話。
“哦,我也才回寢室,準備睡了。”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這麽晚了,還打電話,我以為你都忘了我了。”
“哪有,今天陪朋友租房子,這不是一忙完就給你打電話嗎。想不想我?”我很想見到她,擁她入懷,我並沒有懷疑她晚歸的原因,甚至也沒有懷疑她在外面做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情沒有。
“不想,討厭你。”她撒嬌的感覺讓我很陶醉。
“親親”我對著話筒輕輕的親了兩下。
“親親,晚上好夢哦”
“好夢”
我和迎春掛了電話就回屋裡睡了,阿坤上網回來已經是晚上將近十一點,我和班長都已經睡下了,他才回來睡覺,摸索著在廁所倒弄了半天才消停。
聽口氣,班長是準備搬走了,他心裡一直都打算著在外面盡快找個房子住。
“是啊,我來這裡也沒有專門去租房子,不知道情況,還是偶遇了阿坤才住進來的,現在看起來還是很幸運的。”這樣想來,我算運氣好的,也不知道阿坤他們當初是怎麽租到這個房子的。
“恩,上班了,和在學校真不一樣,什麽事情都要自己考慮、掂量,再也沒有衣食無憂的日子了。”班長歎了一口氣,常常覺得班長比我要成熟很多,現在突然覺得他也是和我一樣的同齡人,也許只是經歷的多了一點而已。
“是不是很久沒見老婆了?”我側過身子看著他,自從進來和我們住,很少見到班長和女朋友聯系,平時就是打電話也是很老夫老妻的樣子,我很好奇為什麽我對迎春會那麽的急不可耐,而班長卻可以如此的心如平湖。
“肯定想啊。”班長不好意思的笑了,那種羞澀的表情和無助的眼神就像是個小孩子,我從沒有見過班長也會有這樣的時刻。
“是吧?班長,戀愛是不是都會這樣子,覺得心裡空空的,很想和她在一起。”我一下子來了興致,很想問問班長是不是和自己的感覺一樣。
“不會吧,我們是在高中談的,時間久了,哪還有那種激情。”班長微微笑了笑。
原來如此,看來班長藏得確實很深啊,上大學的時候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我還以為是大學畢業之後才認識或者家裡人介紹的呢。
“高中?!班長,你們那麽早就......”我用神秘的眼神望著他。
“滾,那時候那麽小怎麽會,也就是拉拉手,一起吃飯,放學回家。”確實,高中的學習壓力很大,大家的心思全都在學習上,也沒有時間和空擋去嘗試蘋果的味道,
這一點我是深信無疑的,班長和女朋友的交往類型,也是很多那時候的少男少女的初戀記憶。 記得剛上高中的時候很喜歡看《花季雨季》,不論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那種愛情的青澀和唯美,都不止一次的出現在我們的睡夢裡,偶爾驚鴻夢醒也已經是子夜十分的心跳加速。
可如今,轉眼之間我們都已經走上社會,面對的是婚姻和生活的雙重束縛,愛情也變得不再青澀、不再單純,一切的出發點和原動力開始越來越直截了當,這就是所謂的“現實”。
“你呢?你進展到哪一步了?”班長突然也問我這個問題。
是啊,哪一步?!對於談戀愛,我是完全沒有經驗可談的,不要說哪一步了,就是具體多少步我也不知道啊。
“擁抱是哪一步?”我問班長。
“擁抱?只是擁抱嗎?”
“是啊,還有親親,這些算什麽?”
“起步!”班長很吃驚的說,他以為我們已經深入交流過了,沒想到才剛剛起步。
班長語重心長的說,“你太慢了,都交往快一個月了,才剛起步,這不符合現代青年的節奏啊。”
“談戀愛不應該這樣真誠的來嗎,一切都要等到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不能目的性太強吧?”我確實青澀了些,不知道這其中的奧秘。
“我們就是太老實了,我以前也不敢,你看那些大學裡的情侶們,哪個不是乾柴烈火,都和我們這樣的舉案齊眉、君子之約的又有幾人?哪個不是生龍活虎,大戰三倍回合才肯罷休。”班長笑嘻嘻的說。
“是啊,我以為要談很久才可以進行那些,你說的也有道理。”我確實單純了,大學裡也見過校門口生意紅火的小旅店,卻從來沒有思考過其中的奧秘。
“不是老話說嗎,男的不壞女人不愛,只有深入交流了才能拴住女人的心不是。”班長作為過來人,確實有自己獨特的見解,說得我心裡癢癢的,班長鼓勵我明天試試再說。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迎春花了,中午一下課我就約迎春一起吃飯,待學校裡老師們都走光了之後,我在學校門口的小商店等她。
大家見面就是莞爾一笑,隔了一個晚上就有見面了,感覺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了,學校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我拉她往遠處走了走,問她想不想吃大盤雞。
就這樣,我們在學校南邊的路旁找了一份大盤雞餐館,在一個角落裡坐下了。
“昨晚上為什麽那麽晚回寢?”面對我的咄咄逼問,迎春斜眼看了我一下。
“要你管!不告訴你。”她故意覺著嘴巴不理我。
“你不乖,快說,不然我吃了你。”我說著就要上去親她。
“你是我什麽人啊,你管我幹嘛?”迎春用胳膊推開了我,說是黏在一起怪膩歪的。
“我是你什麽人?你是我的人,不能問問嘛。”我直直的盯著她看。
“討厭,誰說我是你的人了?”
“那這個周末我們一起出去好不好?”我試探的問了一句。
“哼,江老師,我要回家。”她白了我一眼,很顯然聽懂了我的意思。
被她那麽一叫,我就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樣,渾身打了一個冷戰,我四下裡看看沒有認識的人,心又稍稍放下了一些。
“每周都要回家嗎?就這個周末,我們出去行不行,我好想啊。”我憋紅了臉說。
“不行,不回家爸爸要說我的。”她一本正經的說。
這次試探看來是失敗了,也許是我心太急了吧,畢竟才認識一個月不到,確實顯得有點倉促了,再說了,她的理由也確實無可挑剔,我只能就此作罷。
餐館裡人並不是很多,我們你來我往的打情罵俏,都被老板看在了眼裡,時不時的拿眼鏡瞟一眼我們,我竟然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心裡還想“戀愛嘛,正大光明的,有什麽。”
迎春和我牽手走在回去的小路上,秋高氣爽的天氣很舒服,沒有了夏日的燥熱,也還沒有冬日的寒冷,一切都是那麽的心曠神怡,走一走散散步,使得我那躁動的心平複了許多。
已經忘了從哪一天開始,我基本不回屋裡午休了,很喜歡待著南院等待著和她的每一次“偶遇”。
“今晚上老地方好不好。”我很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即使下午分開一個小時也覺得漫長。
“你今天不陪朋友了嗎?”她分明有點生氣的樣子,好像因為昨天陪班長看房子冷落了她一樣。
“朋友哪有你好看啊,我把自己都給你好不好?”
“好,你是我的。”
“那你也是我的嗎?”我壞壞的看了她一眼,心裡盤算著晚上約會的事情。
“不要”雖然嘴巴上拒絕,但是她還是輕輕地親了我一下。
我高興的在她面前打圈圈,就好像一隻飛揚的羽毛,隨風自由飄蕩,內心的漣漪泛起層層波紋。青春真好,我又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一切都是無拘無束自由飛翔。
也正是因為有了如此美好的回憶,下午上課我都有些不能聚精會神,總是盼著早點下課,盼著月兒早一點出來,可以在那個老地方和自己心心念念的迎春見面暢談。
突破、突破,我好像突破!對,就是這樣的心情,一切都是年少輕狂的感覺。
終於,下課的鈴聲再次響起,匆忙的人流中我等待著自己的她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