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雖然在醫院,但我還是讓王強回去忙了,正在做的事情不能停。
我也開始讓妹妹跟著去做事,王強弄到山貨後,然後跟著妹妹一起去鎮上賣。
因為擔心他們不熟悉縣城,而我沒出院,就讓他們隔個幾天拉縣城來賣。
當然也怕那老騾子撐不起天天這麽折騰。
又過了幾天,劉瑞龍也過來看我。說是問王強他們才知道我出事了。
這讓我很吃驚。
沒想到他還真看的起我。
他還是說想跟著我乾,我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我還是之前的想法,經歷了這件事情後,我需要更高的謹慎。
從短期來看,人手多了確實是好事。
但長期來說,如果是定時炸彈我得不償失。
於斌也醫院來看了我幾次,為此我還做了些多余的事情。
特地讓王強他們,把貨拉到縣城,然後找個高檔小區,把貨全部低價送進去,不行就直接送。
一連送了幾天。
因為我怕於斌跟蹤他們,到時候知道壓根沒縣長那回事,再找我麻煩。
我不知道縣長住哪,同樣我也不相信他一個派出所民警會知道,索性隨意找個高檔小區送掉貨,假裝自己確實有實力。
不過後來一想是自己過於敏感了,他一個民警,還沒這麽大能耐跟蹤啥的。
可我也不後悔,謹慎一點總沒錯。
於斌每次過來看我都給我提了許多東西,態度也十分好。
這讓我有絲得意。
以為自己真的把他騙到了。
……
直到大概五年後吧,我回了一次家鄉,而他已經是派出所所長,對,他的職位還有我的助力呢。
我和他偶遇,一起喝了場酒,酒後他給我吐露心腸。
他告訴我,那個時候我說自己認識縣長,把他給嚇慘了。
不過一離開我家就緩過神來,知道我是騙他,本想著處理完事情後就過來找我麻煩。
結果我後面自己來了,而我露出傷口後,他說他隻慌了五秒,斬釘截鐵的說他隻慌了五秒。
他馬上就意識到這是我自己弄的傷。
因為他明明打的是我的右臂,受傷的卻是左臂。
再說這麽大的血口,他再多打幾拳他也打不出來。
我問他為什麽當時不找我麻煩。
他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
“對別人狠的人我不怕,對自己狠的人,我服!”
看到那個傷口後,他就沒想再和我為敵了。
……
我在醫院呆了十天就出院了。
不是因為傷好了。
是出事了!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思考著未來的走向。
門被人打開,竟然是劉瑞龍。
他一臉的焦急,跑了過來。
“智哥,出事了。你妹妹還有王強被派出所抓走了。”
“什麽?”我驚的要從床上坐起來。
一瞬間,身上就開始冒起虛汗來。
怎麽可能?
於斌?於斌下手了?
沒道理啊。
難道是他一面穩住我,一面找我妹妹他們報復?
“發生了什麽事?什麽原因?”
“媽的,是被人舉報了,好像說我們誇張虛假宣傳。人和貨都被扣了,他們現在在派出所接受調查。我一看出這事,立馬過來找你了。”
我心裡松了一口氣,
腦子裡迅速思索起來。 於斌嗎?不應該,他多半是奉命行事。
最有可能的是街上的小攤小販,因為我和他們有最根本的利益糾紛。
不管怎樣,我必須要去派出所,了解事情原委。
最少我也要給於斌施壓。
心裡敲定後,忍著肩膀傳來的疼痛,我直硬硬坐起來。
接著我撐著右臂起身。
劉瑞龍過來扶我,我拒絕了。
我必須靠自己趕快恢復健康。
我在醫院呆的幾天,讓我有了些舒適和安膩。
結果危險來臨,我才意識到這段時間我多麽不是玩意。
倘若在醫院裡,多多鍛煉,我肯定不會像現在這般難堪。
懷著自責和焦急的心情,我和劉瑞龍一同在醫院辦了出院手續。
讓我驚訝的是,劉瑞龍竟然騎著一輛摩托過來。
我沒有多問,他搭著我,往鎮上趕去。
……
“怎麽就出院了?”
派出所內,於斌臉色有些不安,小快步的朝我走來。
“是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再鍛煉一下就差不多了。”
我沒有說來意,只是簡單回復了一下。
我想他是知道我為什麽來的。
“你妹子還有那個壯漢,應該晚上能出來,要配合一下調查,你們的攤位被舉報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聽到於斌的話,我心裡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什麽大事。
“不急,攤位上的同行也真是的,生意比不過,就耍小手段了。”
我假意認定是攤位上的同行舉報,其實是想聽聽於斌怎麽說。
“舉報很多次了,不過不清楚是不是同行,都是匿名信件,因為最近鎮上在配合縣裡調查一起罪犯逃竄的案件,所以一直沒理會。”
“哦哦,行,那於警官你先忙吧,晚上請你吃飯。”
“這個沒事,不是大錯誤,你多等等吧,我這邊盡量早點放他們出來。”
說完我應了一聲後,於斌就離開往辦公室去了。
看來這件事和於斌沒關系。
同行?
還真的有點棘手,敵在明我在暗。
等王強他們出來後,再問問具體細節吧。
出來後是要規范一下經營方式了,誇張宣傳沒必要再搞,該有的攤位費還是要出,有實力後再打點一下相關部門。
當然我也沒指望著靠賣山貨發家致富,不過這也是當下,比較穩定的賺錢方法。
和身邊的劉瑞龍一下午在派出所瞎扯淡,聊了很多。
準確的說是試探了很多。
我心裡也開始盤算著讓他加入我的團隊。
這個人秉性倒不壞。
更何況他還有一輛摩托,這是我之前不知道的。
好吧,其實主要是摩托。
有了交通工具那之後就能方便很多了。
不過劉瑞龍加入,團隊又顯得臃腫了。
目前做的小小產業,錢要是三個人分下來,估計也就不剩啥了。
所以還是要想辦法啊!
一想到這些就頭疼。
但嘴上臉上,還是笑呵呵的和劉瑞龍打著哈哈。
傍晚五點鍾的時候,妹妹和王強相繼從派出所出來。
妹妹一抬眼看到是我,連忙小跑了過來。
“哥,你傷還沒好呢。”妹妹盯著我纏滿繃帶的右肩,小心翼翼的問我。
“沒事,沒什麽大事了,正好出來鍛煉一下。”
“可是……”
“先說正事,知道是誰舉報的你們嗎?街市上的同行嗎?”
說著,我還抬眼看了王強一眼,心下略為吃驚。
一向不著調的王強,竟然緊蹙著眉頭,表情似乎很憤怒。
這是有事兒?
“不知道,不過我感覺應該不是。”妹妹也微微皺眉。
哦?
“峰哥,你知道牛馬會嗎?”
牛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