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一臉的尷尬,連忙爬起來,穿好了褲子。
“峰哥,你來了。”王強尷尬的說道。
眼神卻是害羞的看向了扶著我的張翠翠。
額…
真是賊心不死啊。
“大爺,你這是什麽意思?”於斌立馬質問道。
“什麽什麽意思?小夥子你說什麽呢?”王叔趾高氣揚的說。
“我是警察,你知道報假警什麽後果嗎?”
“報假警?我什麽時候報警了,你是不是當我老糊塗啊。”
因為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我
“那你剛才在房子裡鬼哭狼嚎什麽?”
“拜托,警官,我打自己兒子我能不難受嗎?我能不哭嗎?打在他身上,痛在我心裡啊。”
“油嘴滑舌,那你兒子呢!你兒子在裡面罵。”
“警官,我用拐杖甩你身上,你罵不罵?”
“那也不能這麽打!”
“我特麽教育自己家孩子,你說不能打就不能打,你是哪裡來的神仙。你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王叔瞪著眼睛,跳起來,指著於斌罵。
於斌此刻也無語了,任由這老漢言語挑釁著。
圍觀的群眾裡竟然是有些笑嘻嘻的看著這場鬧劇。
而我,隻想著快一點結束。
我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我能感覺到我的牙齒都在打著顫顫。
腦子更是不太清醒了,我似乎被疼痛感佔領了。
全憑著一股意志,盡力抵抗著眩暈。
我整個右臂靠在妹妹肩上,支撐著身體,隨後慢慢移開了吵鬧的人群。
王強想必也感受到了我的異常,追上來問我的情況,我沉默著,實在是不願意說話。
“王強,快點讓你爸別跟於斌鬥了,張峰現在出事了,必須趕緊解決他的事情,我怕他有危險。”
是伯伯的聲音。
……
在一陣接一陣的疼痛折磨之後,我終於聽到於斌和我說話的聲音。
“張峰,我們的事情怎麽解決?”
他竟然是問起我來。
“去派出所。”
我盡量撐著妹妹身子,讓自己顯得正常。
“好,不過我不可能被你捆著離開。”
“行,先各……啊…各自驗傷,我骨頭被你打斷了。”
“什麽?怎麽可能?張峰你別裝,放什麽狗屁?”於斌憤怒道。
這時伯伯走過來,把我上衣左肩拉了下去。
我勉強睜大眼睛,看著於斌的反應。
震驚!
極其的震驚!
甚至還是那樣的惶恐!
他那一雙眸子都變成渾圓一個,臉上青筋瞬間暴起來了。
對對對!
就是要這樣!
感受恐懼吧,不枉我這番痛苦。
我瞬間心裡有了一絲得意,整個人的精神都似乎好轉了不少。
“哎呀!於警官,你這是下死手了呀,哎呦真可憐喃。”
“從小就沒了娘,前段日子剛走了爹,好不容易這傻病治一點,結果被警察打成這樣,你說這叫什麽事呀?”
“要我說就都是命,都是命苦嘞。我就說警察怎麽可能打不贏一個傻子,原來張峰這小子是被打成這樣,怕不是左手都廢了。”
聽著耳邊村民的議論聲,我知道這一個局,我大概算是做成了。
“峰哥!你!”
“住手!”我立馬怒斥著要衝過去揍於斌的王強。
王強回頭來怔怔的看著我,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
“張峰,你襲警這件事情我不追究了,我先送你去醫院吧,醫藥費我來出。”於斌一臉的焦急和懊惱。
而我幾乎沒什麽弧度的輕笑了一下,“你不追究我追究,你必須給我妹妹道歉。”
這句話可有可無,妹妹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但是我需要一個台階。
更需要一份穩妥。
前面要死要活要去派出所,現在欣然接受,我怕他會察覺。
於斌立刻鄭重的朝著張翠翠鞠躬,說:“姑娘,實在抱歉,我事先也不知道你今天才十六歲,還請你原諒。”
“這些都沒事,請你快送我哥哥去醫院吧,我怕……”
終於……
我長舒了一口氣。
眼前的眩暈感越來越強烈。
……
我整整昏迷了三天,也高燒了三天。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聽我妹妹說這是洞口縣最好的醫院。
醫生告訴我,我的傷治少要住半個月的院,今年最好不要乾重活。
雖然肩膀還是很疼痛,但我在幾天的療養下也漸漸習慣了。
當然這期間的醫藥費都是於斌出的,於斌也常常提著些營養品來醫院看望我。
我也就沒有對他多的報復心了。
起初最壞的設想是,於斌死活要去派出所,然後我們各論各的,最後各自被處理,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這幾天在醫院,我只能躺在病床上,只要想起身就會感覺巨痛,然後放棄。
真是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麽能冒著這樣劇烈的疼痛前往王強家,還要裝作無事的。
現在想起來,真的不可思議。
當然,我也複盤了幾次這件事情。
我仍然在想有沒有更好的解法。
但苦思冥想多日實在是想不出來。
也許我就是這麽個粗人吧。
在意識到李秀梅來鬧事後,我吩咐王強去叫來大伯,而我要在他面前表明我的態度。
因為我當時已經在懷疑這件事情, 大伯是不是知情的。
很顯然後來證實是不知情。
接著,我打李秀梅那一巴掌,是在告訴李秀梅我說出去的話,是絕對會做到。
因為第一次她帶著周志鵬一家來我家裡的時候,我已經警告過她。
再後來,於斌的事情,我始料不及。
當時騎在於斌身上時,我確實慌到不能思考了。
不過恰巧王強喊來伯伯,替我解了圍。
於斌和我矛盾的最底層最基礎,我知道是襲警。
那麽,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我轉變為受害人。
所以吩咐王強離開,讓他回去鬧事,調虎離山。
而我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當然拖延時間的過程中,我同樣做了其他事情,不過都是錦上添花。
我首先是裝瘋賣傻,故意用武力,阻止於斌和伯伯將我強行降服。
接著是攻心,栽贓嫁禍,狐假虎威。
讓他意識到傷害我的成本極高。
調虎離山之後,才是真正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傷害自己。
這樣,他想通過去派出所傷害我,幾乎很難,而我,想要傷害他卻變得容易起來。
因為血淋淋的傷口才是最鐵的證據。
當然其中還是有不少破綻,不過好在我成功了。
也就是這段時間的思考,我也越發的覺得,我需要一個靠山。
假設我真有厲害的人脈,想必一句話的事情,於斌便拿我不能怎麽樣。
但這些只能後面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