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拿的貨多了以後,壓力驟增,我比往日更加賣力的賣貨。
王強也幫著我在身邊叫賣,不過叫了幾聲我便阻止他了。
就他那個吼的聲音,顧客都得被嚇跑。
賣到下午五點鍾,還有兩大蛇皮袋的貨沒有賣出去。
我決定收攤,我還得趕著去買匹騾子。
示意了一下王強,然後我們兩個把攤位上剩下來的貨往獨輪車上搬。
劉瑞龍也趕過來幫忙,很殷勤。
“哎,智哥呀,你上次說我這詞喊不了長久,我想著賣完這批貨,我就不進貨了。我跟著智哥混行不?”
這些日子我賺錢他也是親眼目睹。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就我目前做的事情,也不過只是做個小買賣,他完全可以複製。
為什麽還要跟著我乾呢?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真好。
看人真準!
但我還不打算拉攏他,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是棵牆頭草,我怕得不償失。
而且現在做的事情,我和王強二人就足矣,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談。
婉言拒絕後,我和王強就推著獨輪車離開,途經這條小街,迎來一堆目光,或羨慕,或嫉妒。
還有些看我拉這麽多貨過來結果沒賣完,在幸災樂禍。
我毫不在意這些人的眼光,徑直離開。
因為早有打算買騾子的想法,便提前了解過,又知道地點。
所以趕過去後一番砍價,花了十二塊錢低價買了一條老的不能再老的騾子。
把貨物搬到騾子身上後,騾子打著踉蹌,好不容易才站穩。
我和王強準備啟程回家。
“峰哥,今天怪我,明天我少進點蕨菜。”
我遞了根煙給王強,自己點著煙,吸了一口說道:“不行,明天還是有多少要多少。”
“可是這些賣不完不就浪費了?”
“明天我們去縣城,一定可以賣出去,而且我不想進度太慢,必須現在就多賺錢,沒有資本我們後面沒法玩。
就像現在為了買這條騾子,幾乎就把我這段時間賺的錢都還回去了。”說完,我又吸上一口煙,頗顯得沉重。
王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裡也很苦惱,我來這麽久,還沒有整出過什麽大動靜。
要換作我看過的那些小說裡,主角已經最少是萬元戶了。
而我甚至連百元戶都不是,妹妹有爹的賠償款,現在也比我有錢。
再想到給王強吹得牛逼,畫的大餅,心裡其實很慌張。
賺錢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
太陽漸漸落下,遠方天際線,雲朵紅的像火一般絢爛。
我和王強馬上到家了,疲憊了一天,想著妹妹會做些什麽飯菜呢?
想著那個丫頭,我臉上不自覺的有了笑容。
只是轉眼間,不經意又看到身邊這個人高馬大的王強,頓時臉又黑了下來。
王強看到我臉上的變化,不明所以,隻好尷尬的笑了笑。
只是還沒到家,遠遠的我就看到一大群人正圍在我家院子裡,人群中還有李秀梅,似乎很是得意,正數落著我妹妹。
我頓時屁股裡都是火,腦子一下就炸開了。
這老不死的安分一段時間,現在又開始鬧么蛾子了。
這一次,我必須把這根苗都給斷掉!
我轉頭吩咐了一下王強,
王強點點頭就離開了。 我牽著騾子,朝家裡趕。
人群也看到我牽著匹騾子回來,紛紛朝我看了過來,議論紛紛。
“張峰?這小子天天在幹什麽,村子裡走上走下的。”
“家裡沒丟東西吧?”
“說起來好像我兒媳婦襪子前天丟了!”
“啊……這傻子偷的?…”
接著我看到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大娘跺了跺拄著的拐杖,神情誇張眉飛色舞的道:
“造孽啊,我說我前兩天怎麽丟了條粉紅色內褲,這個畜牲啊!”
人群瞬時騷動起來,紛紛望著我,神情鄙夷或嘲笑。
我冷著眼睛,沒管這些碎嘴子,這種事情越說是越糊塗,到時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我徑直朝李秀梅走過去,把又羞又惱的妹妹護在身後,心中滿是憤怒。但嘴上還是笑呵呵的問道:
“怎麽?嬸嬸又過來?今天是為了什麽呀?”
李秀梅看著我也沒慌張,神色得意。
我心裡明了,這些村民肯定是他叫過來的,為的就是怕我像那天一樣發難。
只見李秀梅趾高氣揚,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斜著眼睛,手插著腰,哼了一聲道:
“給翠妹子找如意郎君啊,你不會今天還想攔著吧。張峰!”
村裡有好事的人問道:“我說秀梅啊,你和張傻子說什麽呢!什麽攔著呀?”
村子裡的人連忙也打著呦呵,對啊,張峰不就是傻子嗎?聽秀梅這意思,這張峰還攔著不讓他妹妹嫁呢。
一時間都好奇了起來。
我看了看,李秀梅身後果然站著一個男人,二十多歲,身板倒挺正。
但一想到李秀梅能介紹什麽好鳥給妹妹,我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我笑了笑:“哦哦哦,如意郎君!行……”
妹妹拉過來我的手,抓住,臉上似有淚光,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衝動。
然而,我哪能不衝動!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李秀梅臉色就要得意起來。只是還沒等她好好得意。
“啪!”
我一耳光,扇到她的臉上。
!!!
人群頓時炸開鍋來,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李秀梅也瞬間懵了,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哭爹喊娘起來。
“哎呀!殺人了…救命啊!天殺的張寶恆啊,養個兒子打嬸嬸啊!
鄉親們替我做主啊,這一耳巴子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呀!”
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起臉來,突然兩眼一轉,竟直溜溜的躺倒在地上,渾身直抽抽。
村民一看這場景,紛紛圍了過來,有幾個壯漢還要過來把我擒住。
這老不死演技還真不賴,我自知失策了,兩腿就準備撒丫子跑。
突然,一拳頭朝我肩膀襲來,我來不及反應,拳頭重重砸在我的肩膀上。
我向後猛的退去,整個人栽在騾子身上。
騾子嘶鳴了一聲,背上的蛇皮袋也全掉了下來。
蕨菜和蘑菇掉的滿地都是。
我有些吃痛,站穩身形。
定睛向拳頭主人那看去,只見他一雙大手又衝過來直直抓住我的肩膀,往後還有動作,要朝我撞過來。
這可不像普通人,抬眼一看正是那個原來站在李秀梅身後的男人。
當下快速反應,身子往下一蹲,一抽離,逃開了那個男人的控制。接著,一拳就對著他臉上轟去,他也立馬反應,就要攔住。
我趁其不備,一招猴子偷桃,抬起腳,狠狠的對著那個男人襠部踢了過去。
男人立馬吃痛,當下就卸了所有防禦,緊握著襠。
我眼見得手,全身向那漢子壓去,把他推翻在地上,我直接騎在他身上。
嘴裡一邊叫罵,一邊朝他臉上狂轟拳。
“老牛吃嫩草啊!我妹妹今年才十六歲,你個狗雜種!”
那男人雙手阻攔著我揮舞著的拳頭,嘴裡一直想要說些什麽,但生生的都被我揮來的拳頭給憋回去了。
我猛烈揮舞著拳頭,身邊的村民也被我一臉的凶狠給嚇退了回去,當下都只是直直盯著我揍面前的男人。
正當我打的起勁的時候,只見那原來躺在地上的李秀梅,如同一道閃電一般,飛速起了身,朝我衝了過來。
她雙手死命扯住我要揮出去的拳頭。
我剛要空出手去對付,只聽李秀梅聲音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臉色煞白,顯然是被嚇到了。
“小祖宗你可別打了!
這是鎮上派出所的於斌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