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仙鶴,仙鶴一撲翅膀,果真馬上飛走了。
這種環境似是助燃,加上金陽草藥力發作越來越盛,紀凌天雙眼血紅,猶如發情的野獸,閃著懾人的野性光芒。
白瑩素有點害怕,有點緊張,但又有些期待,有些酥麻,有些羞澀,又有些甜蜜。各種複雜情緒交織,猶如大海波濤,陣陣拍擊。
紀凌天本就血氣方剛,而且互相吸引,就似美好的東西天生一對,就算沒有金陽草也情難自禁。
現在他體內象即將爆發的火山,又象有一團火熱在左衝右突,尋找宣泄的途徑。
這本就是人倫正常之道,芸芸眾生最難逃脫的原始天道規則。
這也得以薪火相承,傳宗接代,人類得以延續。
師雲:“人之生也,先從虛無中一點元神墮於胞胎之中,是為神生炁,炁生精,於是十月懷胎,三年乳哺,合五千四八之數,而始成四大一身,此順而生人之道也......”
此虛無中一點元神,若要細究,其實始於父的三魂七魄。此點虛無,無影無形,無聲無息,不生不滅,卻又存在,是為道。而父的三魂七魄的投影就象盛裝這點虛無的盒子,才有了印記,演化生命......
是以道不在外,而在於內。就在每個人內在的最深處。
紀凌天一步上前,就要捉白瑩素的手。白瑩素本能的向洞裡疾退,紀凌天撲了個空。
白瑩素心裡怦怦直跳,這是要開始了嗎?我為什麽退得這麽遠呢?因而向前跨了一小步。
紀凌天失手落空,心裡焦急,又向白瑩素衝去。白瑩素全身顫抖,閉上了眼睛。
眼看就要生米煮成熟飯,就在這關鍵時刻,黑白魂光微微發亮,旋轉起來。紀凌天眼睛的血紅褪去,恢復清明。而且小腹中一團能量跟著旋轉,然後有一絲絲的東西向上升騰,有如螞蟻往上爬,所過之處,又麻又癢,又有點酥爽。
天眼就象醒了過來,看著這個過程。整個人進入一種奇妙的感受。
整個人頓時象被突然定住一樣停止了動作,即將要抓住白瑩素的手僵在了半空。
過了一會,似乎自覺這姿勢不舒服,盤膝坐了下來,靜靜感受體內變化,又或說在享受奇妙的感覺。
這是黑白魂光主導,牽引能量打開向上的道路。或者另一個叫法,叫煉精化氣。這本來不是尋常人可以辦到,修行入門後才有的現象。
修行之路,有三道門檻。
第一道門檻,便是入定。
腦海空寂虛無,定而後生一點慧光,又或叫靈光。
這一道靈光,不同尋常,需見真性,必先於靜定中尋得端倪,知其光明不昧,然後靜而存之,動而察之,以施之所覺,自然而然,不違乎至善,久之有得,自然昭昭靈靈......
但是尋常人想要入定談何容易!但凡常人一旦精氣充盈,必流於男女非份之想,則心動起淫欲之心。
天地分陰陽,若起淫欲之心,必然天地交感,陰陽混濁,而至損失真金。想入非非,欲念無窮,何以入靜,到頭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是以第一道關就把無數心術不正之人擋在了門外。
而且,修行之路充滿凶險,一不小心就易夭折。
比如就算成功入定,成功開啟精藏,灌注三魂七魄,但就象點燃了性命之燈不能停下,若得不到及時補充,導致被抽乾,腎陽乾涸而死。
是以修行者無不揮霍海量的靈丹妙藥。
紀凌天觀照內在,雜念似乎也被黑白魂光消除,整個心神沉浸了入去,無意中進入了入定的狀態,仿佛與外界斷絕了聯系。
白瑩素等了許久,發覺了無聲息,空氣中似乎突然靜了下去,不由微微睜開了秀眼。
看見紀凌天盤坐在地上,呼吸綿長,似睡非睡,一種要把人吸入去的寂靜狀態。心中頓時又惱又氣,這什麽人啊?
同時暗中又滋生一絲慶幸,又帶一絲苦澀,可謂五味雜陳。
看見他俊秀的面龐在此刻更覺可愛,頓時柔腸百結,很想摸他一把,卻又不忍打擾他。
白瑩素輕輕步出洞口,山風吹來,秀發隨風而舞,似乎冷靜了許多。
也許是天意如此,又何必強求於一時?
只不過為什麽會有一絲不詳的預感?為什麽心裡有一絲隱隱作痛?
白瑩素深吸一口氣,忽然自嘲的嗤然一笑,才相識多久啊?太心急了吧?
過了許久,白瑩素步到紀凌天身邊,發覺他毫無醒來跡象,於是又走到洞口。而且竟然覺得肚饑了。
要不先去找點吃的,就算期間醒來,在這上下不到邊的絕壁山洞, 也跑不到哪裡去。也正好給他準備吃的。
白瑩素輕嘯一聲,便見仙鶴翩然而至。白瑩素跨上仙鶴,消失在白霧之中。
修行者終極是尋得大自在,超脫天地束縛。凡人如順流而下,隨波逐流,生死浮沉皆身不由己。
紀凌天被黑白魂光牽引,不知不覺中開啟了修行之路。
紀凌天在入定中,並不知外界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果然內在虛無中閃現一點光芒。開始是浮沉明滅不定,好象隨時都會熄滅或隨時會突然失去無蹤。
若這時用意太過,這點光芒失去活潑靈性,真的隨時寂滅。修行總是會遭遇無數失敗,只能小心奕奕摸索前行。所以很多修行者一開始就不順利,失敗一次又一次。
幸而紀凌天並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也不知發生了什麽,沒有修行的概念。因而少了執念的干擾。但平常人象他這樣就可修行了,什麽都不知道,靜下來最多陷入沉睡而已。
關鍵是黑白魂光引導作用,保持方向與靈動,對他來說卻是一切自然而然。
這點光倒是越來越亮,浩蕩的精氣霎時受到吸引,自秘竅中傾瀉而出,被熔煉成真氣,化作滾滾能量,三魂七魄瘋狂吸收。一部份滋養著黑白魂光和天眼。
心裡突然多了原來如此的明悟,隨即又升起本該如此的感覺。
白瑩素在附近采了許多野果,估計應該夠兩人吃的了。回到洞口,沒看見他在洞口等待,那麽就是還沒醒,於是邁步走入洞裡。
只是哪還有紀凌天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