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滿二道江軍工廠生產的自製手榴彈,有力的支援了遼沈戰役與東北解放戰爭。
——薩沙劉
轟鳴的爆炸聲讓人不及掩耳,掩著的大門被手榴彈炸開!
波波沙衝鋒槍的囂叫震耳欲聾!
娜達莎帶著幾名蘇軍就這麽衝了進來,薩沙劉更是陰著臉不管不顧的一路開槍射擊,神漢們四散奔逃,但學有幾個家夥可能是嚇傻了原地發起了呆!
水蛇腰挺了挺腰迎了上去。
“我說羅刹官爺……我們這是正常的民間集會,你們不能……”
“去你媽的!打人殺人還偷沈軍長的遺體是個屁正常!”漂亮的娜達莎凶野的謾罵讓所有人目瞪口呆。“晏征衣,你在哪裡?!”
“我們從鬼子法醫所請來沈軍長神體是替天行道…老子不怕你!告訴你小妮子老子可是黃沙神將轉世刀槍不入……”水蛇腰拍了拍自己滿是符咒的胸膛。
薩沙劉隨手給了水蛇腰大腿一槍,水蛇腰殺豬一樣嚎叫起來!
“看來契丹人的薩滿魔法不靈啊!”娜達莎笑容甜美,但豪邁把手一揮,“放下武器!原來你真的在這裡,晏政委同志!”
晏征衣與王谷雨艱難站起向娜達莎敬禮。
水蛇腰本來仍然倒地耍賴,但當一名大胡子蘇軍伸手拉他起來時,他卻猛的一掙勒住了大胡子蘇軍的脖子,還伸出那把王八盒子頂在了蘇軍腦門。
水蛇腰大叫起來:“放我們走!不然殺了你們伴當……”
大胡子咒罵起來:Оставьменявпокое,товарищлейтенант.別管我中尉同志,開槍殺了他!
娜達莎面色鐵青。
薩沙劉手指水蛇腰焦躁大喊:你瘋了!?放下槍!要不誰都活不……
周圍蘇軍憤憤的拉動槍拴,槍口卻指向了周圍正在被圍捕的神漢們……
水蛇腰本來囂張的笑容逐漸僵硬。因為大胡子蘇軍直接扳開了胸前對稱掛著的兩個手雷的保險,然後雙手捏住大笑起來:ВеликаяКраснаяАрмиянепобедима,даздравствует!跟敵人沒什麽可談的!偉大的紅軍是不可戰勝的,烏拉!
娜達莎流淚,然後舉起了手……
一場屠戳迫在眉睫,神漢和百姓中有人再次尖叫哭號!
“聽我說!”晏征衣艱難站起走向水蛇腰,“你叫魯大勇是吧?放下武器投降,你罪不至死……你可不能牽連這麽多無辜的人,對不對?”
水蛇腰慌亂手足無措:我說…你跟老毛子說說,讓他們……
大胡子蘇聯老兵松開了保險機!手雷冒出了白煙墜地!
晏征衣一刀飛出正中水蛇腰拿槍的手背,王谷雨衝上來把手雷踢了出去!
工廠中人人抱頭蹲地。
手雷一枚爆炸掀起了了一座機床飛起,另一枚可能啞火沒了聲息!
機床帶著煙塵碎屑轟然騰飛,砸向了被圍的觀眾方向,絕望的嚎叫響起!神漢們人人躲避,但那名被眼鏡胖子和被護持的孩子卻一跤摔倒在了原地!
晏征衣又撲向眼鏡胖子,兩人拖著孩子剛來得及挪開一點兒空間,那具機床就已經砸中了原來的位置,木屑和碎片亂飛中,晏征衣與胖子死死護住了孩子,但被衝擊波和碎屑擊中慘叫起來!
王谷雨抱頭衝進煙塵,喊聲已經帶上了哭腔:指導員!
晏征衣滿身滿臉的血跡已經說不出話,
只是笑了一下任由薩沙劉和谷雨把自己拖了出來,還示意了一下再幫手俘虜胖子一把。 娜達莎與胡子老兵操起槍就開火,把水蛇腰打成了篩子!
“不要……”晏征衣沙啞張手,“他罪不至死的!你們憑什麽……”
娜達莎搖頭瞪視晏征衣,大胡子老兵吐了口口水:哥薩克,你死我活!
周圍蘇軍向天胡亂開槍高呼起來:烏拉!
“你和他……很勇敢!”娜達莎認真打量起了晏征衣,還指了指王谷雨,“但很可能是瘋子!為了這個人渣不值的。”
“人無道焉能得天之助?”晏征衣歎息搖頭,“戰爭中的受罪者是百姓,但戰爭的罪魁禍首卻只是一小批人!”
“你說什麽?”娜達莎怔了一下。
薩沙劉把晏征衣的意思又翻譯了一下,這讓娜達莎若有所思,但王谷雨則輕蔑的瞪視蘇聯人毫不掩飾鄙夷。
盡管仍然是白天,但寒冷讓人們還是開始升起篝火。蘇軍毫不在意的撬下舊廠房的窗欞和原木地板開始升火。那名眼鏡胖子卻不合時宜的拉住蘇軍說個不停。大胡子老兵皺眉瞪眼:Чтотысказал?(你說什麽?)
眼鏡胖子流著冷汗但仍然堅持說著,顯然是想阻止蘇軍拆家,但那名老兵推開眼鏡搖頭呸了一口:Янезнаю,чтотыхочешьсказать.(我聽不懂,滾!)
王谷雨背著晏征衣經過,冷冷的回了一句:他說我們中國有個嶽家軍,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搶糧,我知道你能聽懂,老大哥!
大胡子老兵漲紅了臉:我們俄羅斯人的自由象伏特加一樣,是用勇士的鮮血釀造,但根本不需要別人幫手!
王谷雨語塞,晏征衣艱難搖頭:是我們抗聯14年拖住這了這上百萬日本關東軍……
娜達莎突然插嘴:是我共產國際領導的抗日聯軍……
薩沙劉搖頭:不,我們是中共抗聯,哪怕是88國際旅或者A、B野營都改變不了!
娜達莎與大胡子老兵對視一眼,搖頭而笑:少校同志你的意思是說想回到八路軍,並接受這些連軍銜都沒有的同志的命令,是嗎?
薩沙劉扯下自己的軍銜標志,點頭,然後向晏征衣敬禮:報告指導員同志,八路軍戰士劉仲平歸隊報到,請指示!對了,還有他……
弓腰駝背的王藥夫湊了過來,盡可能的敬禮,陪笑:師兄同志,抗聯A野營向導王藥夫向你報到!
晏征衣與王谷雨連忙站好點頭,但情緒激動的手足無措。
娜達莎也有些發怔欲言又止。
突然汽車馬達的轟鳴聲傳來,蘇軍已經發出了戰鬥警報。
一輛美式“十輪卡”蹣跚駛來,雖然已經纏上了防滑鐵索但仍然東倒西歪。蘇軍哨兵一道彈幕掃在車前冰雪亂飛,卡車急停,車上帆布罩中伸出了幾枝步槍,居然還有湯姆遜衝鋒槍!
車門打開,先伸出一支手拿著文件紙搖了起來,然後有人喊:我是民國東北行署專員光良!是來和蘇聯軍代表協商接受二道江機床廠的…並且還有其它公乾!
“Выходи,янки.(下車吧美國佬)”
二杠二角的光良中校遲疑走下卡車,他戴著可笑的護耳下車先跺了跺凍僵的腿腳,這才高舉雙手打量起了周圍。
“誰是這裡的最高長官?”光良眯著眼睛問,“我這裡有揚克諾也夫司令簽字的令!來接受這座工廠……”
蘇軍發出了一陣鄙夷的大笑紛紛現身,娜達莎走向卡車:ЯлейтенантНадаса.Поговорисомной.(我是娜達莎中尉,不是什麽長官,有什麽事?)
出於謹慎,娜達莎說起了俄文。晏征衣和薩沙劉神色複雜。
“Яздесь,чтобыпринятьэтотзавод,японскийзавод.(我來接受這座工廠)”光良竟然出口成章,見到娜達莎的容顏更是笑得曖昧,“ВоеннаяакадемияФрунзе 4,мыведьвыпускники?伏龍芝軍事學院第四期,咱們應該是校友吧?”
薩沙劉踱步到了光良面前,搖頭打量:別看到紀念章就套近乎,你是誰?我可沒在斯大林格勒碼頭見到過你這號人!(伏龍芝軍事學校畢業都在軍裝左胸上有紀念標志)
光良警覺退後一步,然後尷尬陪笑:兄弟,兄弟當時奉命回國了,所以,所以……
薩沙劉嚴肅起來一字一頓:我不是你的兄弟,我是膠東軍代表,已經接受了這座機床廠!
“去你媽的!”光良跳了腳,“根據同盟條約,我才是正式的接收代表,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要歸我處理…娜達莎中尉,你的態度呢?”
娜達莎點了點頭,身後蘇軍暴發出了一陣瘋狂的大笑!
光良目瞪口呆:笑什麽?有什麽好笑?
薩沙劉作了個請的手勢:行啊光良中校,讓你的人下車,接收廠房吧!
光良恨恨的手一揮,卡車帆布罩裡跳出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蔣軍,在蘇軍的大笑中衝進了廠房,但很快就跑了出來,一名軍官湊近光良小聲嘀咕了起來。
光良先是一怔但很快又堆起笑臉,瞪視一眼薩沙劉,然後向娜達莎敬禮:好了,既然盟軍已經清理了工廠,那我們就不麻煩接收了,來啊!把鬼子帶走!
那名眼鏡胖子和他的孩子被拖了出來,不停的哭喊著什麽!
光良獰笑搖頭:讓這幾個畜牲跟著我們汽車走回輯安!
晏征衣震驚插嘴:他們不是戰俘也是老百姓啊!
“你是什麽東西?!漢奸嗎?”光良看了一眼晏征衣襤褸的著裝甚至掏出手帕捂了下鼻子,“老子按上峰命令帶他們向方正集結,死活關我屁事?”
“八路軍指導員晏征衣!光良中校!重複一下他們不是戰俘是老百姓!”
光良怔住,仔細打量起了晏征衣:你是晏征衣?!
晏征衣謹慎沉默。
“承天奉運國詔龍門道師……”光良手伸進了懷中表情複雜,“您父親是晏無極老先生,先在北平後到的長春這個,這個宣統身邊,對嗎?”
晏征衣搖頭,觸電般的後退一步沮喪歎氣。
王谷雨頂在兩人之間,瞪視光良:關你屁事?!
光良掏出一封信揚了揚:這是晏先生通過76號,嗯,汪偽渠道留下的一道信符,是給你的,你得聽命於我!
晏征衣面色蒼白,咬牙搖頭。
“你放什麽屁?”薩沙劉不陰不陽的插嘴,“這信難不成是太上老君敕令不成這麽神乎?”
“我跟你個共黨說不著!”光良目視娜達莎,“中尉同志,我請求和你私下談談,可以嗎?”
“明白了,”娜達莎搖頭,“你是受國民黨委托來協助我們追查日本人搞鬼的人吧,你們發現了什麽?”
光良猶豫一下注目晏征衣,但仍緊攥著那封信!
“他就是我們中國蘇維埃同志派來的情報員,我們已經有了一些進展,你的情報可以保留,我們再見吧!”娜達莎鄙夷看著那輛十輪卡,“看來你們有了美國人這個盟友並不需要我們的幫助!”
“不不不,鄙人上峰和高層十分重視這個情報!並且,並且盟國更加重視,所以這才派鄙人來不惜一切代價協助貴軍進行追查的!”
“那好,我們交換一下情報!你和你的盟國主子,我和我的小隊!當然包括晏政委!”
光良無奈搖頭:對不起,我必須請示上峰,這不是我能作得了主的事!
“隨你的便吧中校先生,”娜達莎向大胡子老兵示意了一下,“因為我們這個小隊馬上就要出發了,如果不是這位晏先生多管閑事被抓到這二道江的話!”
光良一怔,陪笑:中尉,能夠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聯絡上峰?
娜達莎點頭,光良匆匆離開回到卡車上。
晏征衣目視蘇軍開始忙碌,疑惑看向薩沙劉。
薩沙劉低聲湊近晏征衣:本來我得馬上到民主聯軍報到的,已經派王藥夫同志幫助你們完成任務……
“東北民主聯軍?”晏征衣驚喜“我們的?”
薩沙劉點頭,聲音更低並指了指北方:但看現在的情況如此嚴重,我必須馬上再次請示,等一下我們再交換情報…王藥夫你來一下!
一瘸一拐的王藥夫走來,看了一眼晏征衣有些不知所措。
王谷雨皺眉嘀咕:還幫助我們?他自己就剩半條命……
“谷雨!”晏征衣無奈皺眉,“怎麽對待革命同志的?再說……”
王藥夫哈哈一笑:沒啥,師兄,啊不晏指導員,我就是地頭熟,幫你們當個向導,保證絕不拖後腿行了吧!再說就我這點子道行跟您師兄比那不就是沒眼瞧了嗎,是不是?
“別別,師兄你可別當真,”晏征衣又笑著打起了馬虎眼,“我那點東西都是唬人的,都是……”
“都是障眼法!”王谷雨跟著晏征衣異口同聲!
晏征衣無可奈何看了一眼王谷雨,王谷雨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王藥夫象披浪鼓樣搖起了頭:我可不是這麽看,光複後蘇聯人和我們教導旅派出許多批人尋找沈軍長首級都沒下落,現在有了晏師兄的指引我馬上去告訴娜達莎中尉,準沒錯!
王藥夫轉身就追向了薩沙劉,晏征衣無可奈何被王谷雨扶住來不及製止。
篝火邊,王谷雨在幫助晏征衣和那名眼鏡胖子處理傷口,娜達莎與薩沙劉匆匆而來。
娜達莎一個眼神,胡子老兵就把眼鏡胖子和他的孩子推到一邊,扔過衣服瞪眼威嚇:Убирайся!(滾開!)。
“你這是幹什麽?”晏征衣艱難自己穿上衣服,向眼鏡招了招手,“他們就要長途跋涉了,把火讓給他們吧,咱們到一邊來說!”
盡管娜達莎與老兵滿臉輕蔑,但晏征衣仍然走到了一邊。薩沙劉不著痕跡的一笑:我通過電台得到命令,也加入這次任務!
“聽你指揮!”晏征衣點頭而笑,“中校同志!”
“事關重大,我就不推辭了!晏指導員,還有戰士王谷雨和藥夫同志!”
王谷雨精神振奮敬禮,王藥夫一笑:有槍嗎?!
薩沙劉描了一眼娜達莎搖頭。
娜達莎與老兵這才無奈跟了過來。
“先說好,這次任務你們都得聽我的,有事先向娜達莎中尉報告!”胡子老兵皺眉搖頭,“我盡量保證你們活下來,對了,叫我謝廖沙吧!或者廖沙老爹,年輕人!”
“我需要武器!”王谷雨嚴肅開口,“我們能保護自己!”
謝廖沙吹了聲口哨,幾名蘇軍扔過了幾柄各色槍枝,王谷雨和藥夫頓時眉飛色舞開始挑撿,晏征衣看了一眼同樣興奮的薩沙劉,接過谷雨遞來的TT33手槍隨便看了一眼,但仍然鄭重的把那柄匕首收到了腰間。
“政委同志!你必須好好對待你的武器……”謝廖沙不滿的瞪眼,“他就是你的眼睛和生命。”
“你不懂,老爹你的中國話說的挺好。”王谷雨驕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們指導員的武器是他的頭腦,好著呢!”
老爹謝廖沙氣憤欲言,娜達莎提高聲音打斷:接到司令部命令,我們尋找的731部隊在虎頭要塞發現蹤跡…就是你們說的關東給水部隊!咱們找到炸藥後就馬上動身!
“虎口要塞?”晏征衣若有所思,“還有戰鬥和日本軍隊?”
“對,整個東滿的軍國主義頑固派都縮到了那裡,已經僵持了兩個月,情況地勢複雜我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薩沙劉嚴肅點頭。“所以急需炸藥來解決難題,尤其在迷宮般的坑道中!”
槍聲突然響起,謝廖沙老兵看了一眼大罵起來,原來國民黨那輛十輪卡正激起雪霧轉頭駛離,蘇聯哨兵只是開槍警告。
“該死!”娜達莎沮喪搖頭,“讓他們搶了先,我們需要時間!”
“那我們也馬上動身出發啊!”
“炸藥!我們沒有炸藥!”娜達莎揮手向卡車清空了手槍彈匣,“情報說這座廢工廠藏有炸藥但我們沒找到!”
“王藥夫!”薩沙劉焦急皺眉,“你打入黃沙會搞了這麽久有沒有什麽線索?”
王藥夫沮喪搖頭:沒有線索,但,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怎麽個不一樣,難不成有神仙幫助了?”
王藥夫興奮點頭,用手一指晏征衣
薩沙劉與娜達莎異口同聲:啥?!
“那幾個黃沙鬼子兒搞不明白!”王藥夫振振有詞,“可我晏師兄能夠施法找到沈軍長頭顱,我相信他肯定也能發現鬼子藏的炸藥!”
娜達莎把手一揮:你在作夢嗎!老爹!馬上讓戰士們再搜索一遍……
“慢!”晏征衣若有所思突然發聲,“我可以試一試?!”
“讓你的人閉嘴!”娜達莎向薩沙咆哮,“沈軍長的頭在般若寺根本還沒印證,這薩滿法術?!笑話!”
王谷雨扯開薩沙劉也喊:試都沒試你怎麽知道不成,我相信我指導員!
娜達莎哭笑不得,謝廖沙老兵頭也不回衝向廠房。
薩沙劉注目晏征衣,晏征衣緩緩點頭,然後走回了篝火邊。
娜達莎的輕蔑目光逐漸變得驚訝。
晏征衣與那名俘虜眼鏡說了會兒話,眼鏡胖子開始跪地哭泣,晏征衣隨手用篝火堆中的炭灰塗滿眼鏡與孩子臉龐開始念誦起了什麽。
蕩蕩遊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歸去來兮/永不失落/真魂回歸…
老兵謝廖沙與幾名蘇軍氣喘籲籲跑來,沮喪搖頭,注意到晏征衣和胖子的古怪行徑也是一呆。
又有幾名俘虜也不知從何而來和什麽時間也圍攏到了篝火邊, 跟著開始念誦和手舞足蹈,長長的身影在黃昏的寒冬中更加黯淡陰沉。
娜達莎示意蘇軍保持克制,然後轉頭詢問薩沙劉,薩沙劉盡可能開始翻譯。
俘虜們開始哭泣並逐漸安靜下來仿佛進入了某種空靈,跪倒於地向著東方(倭國方向)哭泣喃喃自語……
良久,晏征衣疲憊走出火光,用手一指廢棄廠房:在坎位,去吧!
娜達莎與老兵目瞪口呆。
王藥夫手一揮,領著蘇軍匆匆衝入了廠房!
很快傳來了蘇聯人的歡呼,王藥夫手拿一把黃火藥衝出大門,揮舞著向娜達莎示意。
娜達莎一臉疑惑的注目晏征衣,王谷雨扶住晏征衣淡淡一笑:沒啥,這並不是魔法,就是障眼法罷了!
“我不相信,他是怎麽辦到的?”娜達莎皺眉搖頭,“向導(王藥夫)同志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槍斃了三名日本人頭目都沒找到這批炸藥……”
“我說服了他們!用的是人性的特點,日本人雖然把死亡當成信仰但他畢竟仍然是人,”晏征衣虛弱的笑了笑,寒風中開始顫抖“我安慰他們可以收攏死去親人的魂靈與他們一道返回故鄉,這就讓他們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信仰有了動搖,我是用希望擊敗了他們的執念,然後,關鍵是信任,然後一切就簡單了……”
娜達莎目瞪口呆,仍然搖頭欲言。
“讓晏指導員休息一下吧,”薩沙劉微笑插言,但神情也明顯有著難以置信的意味,“我們搶時間馬上出發吧,然後路上通知司令部再派人處理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