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說法.......”林秋看向懸浮在空中的孔丘,視線落在他英俊的臉上,“你也是某個人生前的魂力所生成的器靈!”
聽著林秋的問題,孔丘俊朗的臉龐上浮出一抹茫然之色,黝黑的眉毛皺成了一個川字,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的。
“應該.......是吧........”
孔丘的語氣中充滿了猶疑,他的音色虛幻得就像一片飄在空中的落葉,始終缺少一個可以抓牢的地方。
一旁的林秋完全沒有意識到孔丘的異樣,繼續追問道:“那他是誰?他有才華嗎?”
“對呀,他是誰呢?”
在林秋再度的追問下,孔丘臉上的茫然化作了痛苦,腦袋中的思索變成了追尋,他黝黑的眉毛擠在一起,顯得極為痛苦,口中喋喋不休地喃喃自語。
“對呀,他是誰呢?
“創造我的人到底是誰?
“他有才華嗎?”
或許是因為被封印得太久的緣故,他的腦中除了一些零散的記憶碎片之外,根本沒有連貫的記憶。
面對林秋的問題,他想答,可他始終無法想起來創造自己的人到底是誰,來自於哪個國家,在記憶碎片中搜尋了半天,孔丘好像想起點了什麽。
“創造我的人,好像來自很遙遠的時代,他去過很多國家,見過很多人........
“至於他有沒有才華這點........”孔丘痛苦的抱著腦袋,聲音沙啞,一字一頓,“他應該是極有才華的,不然也不可能寫出《知行》。”
一旁的林秋終於察覺到了孔丘的異樣,他看著他痛苦的面容,心中也是不忍。
雖然不知道這孔丘不知道什麽原因顯得這麽痛苦,可結合剛才提問題的時機,林秋猜測他這麽痛苦的原因一定是因為自己的問題。
雖然自己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可見孔丘這麽痛苦,林秋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他看向空中還在抱頭喃喃自語的孔丘,輕聲安撫道:“既然想不起來的話,那就不想了,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
書中的孔丘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林秋勸了幾句後見他還是如此後,無奈的搖搖頭,抬頭看向門外。
門外,細小的秋雨已經停下了,寧靜的街道上除了遺留在人行道上的兩把竹椅外,空蕩蕩的看不見一個人影。
因為掛念林秋安危破窗而出的顏墨,在金光消散之後就回到了二樓的臥室中,再次進入了夢鄉。
林秋看著鋪子外面濕漉漉的街道,估摸著夜已經很深很深了,也顧不得一旁痛苦思索的孔丘,邁著步子穿過過道,走到門邊把鋪門輕輕掩上,隨後落了鎖,再把被風吹落在地面的輕薄書籍放回到原來的位置後,踩著通往二樓的樓梯上到了樓上。
樓上是一間面積和一樓等同大小的閣樓,靠近樓梯出口的區域被化作了生活區。
其中擺放著許多林秋從附近二手市場上精心挑選的家具,家具買回來後都被林秋精心擦洗過。
雖然離得近時仍然可以嗅到家中散發出來的老舊氣息,可從遠處看時,它們只不過是些使用時間比較長的物件而已,如果你不去在意它們身上所發生的故事外,那麽它就是屬於你的家具。
林秋冒著昏暗的燈光穿過擁擠的生活空間,步入一道淺黃色的小門,出來就是一間布置溫馨的臥室,臥室臨街,垂掛著綠色碎花窗簾的窗戶正對著楓樹茂盛的街道。
天氣晴朗時,開窗,林秋坐在窗戶後面的電腦桌前,耳中聽著樹上的蟬鳴聲,視線盯著寫下一段文字的文檔,那就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可今天晚上,天氣並不晴朗,他也不快樂,和爺爺留下的書搏鬥半天后,林秋才驚恐的意識到——————今天自己竟然!沒!更!新!
林秋什麽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自己斷更,自己的讀者們也不能忍受,雖然他毛讀者沒有,可也不能影響他對繼續更新的虔誠。
為了自己的信仰,剛經歷過一系列匪夷所思事情的林秋,再度坐在窗後的電腦前,開始了他孤獨的征程。
一打開電腦,林秋就看見了那16個字:“王寡婦去村裡挑水,然後遇見了趙四郎!”
“趙四郎是誰?”
就在林秋構思如何進行下一步時,被林秋遺留在一樓的孔丘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上來,飄在林秋的旁邊望著電腦屏幕上的那段文字,好奇問道。
“呃~”
林秋回頭看著他已經恢復平靜的面容,尷尬道:“就是一個角色!”
說完他見孔丘面露疑惑,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因為這個問題解釋不清楚, 大晚上的兩個孤獨的男人在狹小的臥室裡談論一個寡婦,怎麽看都有點怪異。
“你身體怎麽樣了?”林秋換了一個話題。
“身體?”孔丘聽著這兩個字眼愣了一下,隨後露出釋然的微笑,“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我現在不是實質存在的,你看見的只是我寄身在《知行》當中的一個靈魂體。”
林秋有預想到這一點,並沒有對孔丘的解釋露出意外的神色。
倒是一旁的孔丘看著林秋平靜的面容,十分詫異。“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麽?”
“我為什會出現在你身邊!”
“這有什麽好奇的?”林秋上下打量一遍孔丘,十分自負的道:“小爺我出生開始,就知道我此生不會過得太平靜,你會出現在我的身邊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真的?”
孔丘看著一臉自負之色的林秋,懷疑他在說謊。
“當然是假的!”
林秋見孔丘竟然差點信了自己的鬼話,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擔憂,“這孔丘空有一副俊逸的皮囊,可怎麽看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讓自己怎麽放心跟他修行啊?”
說到修行.......林秋看著一旁對電腦上下打量的孔丘。
“你是不是還有問題沒解答完~”
孔丘聽到這個問題,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戰戰兢兢的問道:“什麽問題?不會又是誰創造了我這種問題吧?”
孔丘痛苦的擺擺手,拒絕道:“這種問題我是不會回答的,現在的我好像也無法回答你這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