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秋季醉鄉思
遊為不去理會院子裡的家仆在熱火朝天的打理庭院,迅速地清掃火災後的斷壁殘垣,和遊為一樣心不在焉的是湘文,她正在給少年洗衣服,細嫩如青蔥的手指揉搓這絲綢做的衣服,不時的用臂彎擦著臉上的水珠,風就像浪子一樣吹起湘文的秀發,直接蕩進了遊為的心湖。
遊為喜歡湘文,就是單純的見色起意。
單身22年的單身狗,第一次那麽近距離地接觸到那麽漂亮的女人,放在陸路的生活的世界裡對他愛答不理的女人,現在卻是對他唯命是從,聽從他的呼來喝去,而且還是給他洗衣服,不由得讓遊為心裡一陣得意,在這一瞬間,他忘記了這個撿來的爹給他帶來的災難。
遊為沒有非禮過湘文,沒有強迫過湘文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他把湘文當做他的初戀看待,遵從她的意願,他想要湘文死心塌地的愛上他,就像他一樣,想到這裡他會有一些難過,因為他始終知道不了湘文如果愛上他,愛的是遊為,還是身為遊為的陸路。
當他開始想起他的真實身份是陸路的時候,便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這裡相比於自己生活的世界,沒有電,沒有空調,沒有手機,沒有電子遊戲,沒有二次元,他想回去宅在家裡,足不出戶知曉天下事,化身網絡鍵盤俠大戰全國網友。
陸路就這樣走回了廂房,躺在床上,聞著湘文的香味開始沉思。
目前唯一的線索是碰到曾凡金的時候,自己的腦海湧現了原本不曾有的記憶,所以曾凡金像開關一樣,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如果從理性的角度分析,我應該是得了某種類似精神分裂的疾病,幻想出一個生活在科幻世界裡的陸路,然而這裡最關鍵的地方是我對陸路世界的一切事物的體驗感都非常真實,那不像是可以具象化的幻想,更像是某種曾經存在的真實經歷,所以這樣就可以得出一個推論——我本來就是遊為,生活在一個發展比較落後的世界,然後意外進入了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被更高維度世界的人或者說是生物發現了,然後他們想切斷我在他們世界生活的記憶,在這個過程中卻發生了某些意外,意外的切斷了我以前的記憶把我丟回了我原本生活的世界。
如果我把自己看做是一個穿越者,那麽很明顯是不符合邏輯的,陸路和遊為沒有一丁點的關系,陸路生活窘迫,遊為富家公子哥;陸路智商卓絕,遊為一身肌肉;陸路謹小慎微,遊為莽撞任性。而且如果自己是穿越者,那麽這個世界必須有其他穿越者,因為按照概率學,穿越必然是個概率事件,那麽必然存在其他穿越者,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其他穿越者,那麽只能說明其他穿越者穿越到了其他的平行世界,那麽如果我在出發穿越事件,是不能確定穿去哪裡的,細思極恐。
陸路還在思考自己會不會是模型模擬出來的東西的時候,因為思考的太多,有點乏了,索性切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因為他知道線索是曾凡金,那麽他就順著這個線頭,一點一點地找到背後提線之人,在這個過程中,他還不能暴露自己,所以他不著急,他將計就計,等待曾凡金找上自己,玩策略遊戲,他可是從來沒輸過。
院子裡的碳灰已經清掃乾淨,湘文也洗好了衣服,她曬好衣服的時候就坐在柿子樹旁曲起腿,雙手環抱小腿,看著地上的落葉發呆。
遊為像小狗一樣地小跑過去:“湘文,你怎麽啦?”
湘文沒有回答,委屈的表情掛在臉上,像小白兔丟了蘿卜。湘文拿起樹枝在地上不斷地畫圈,一圈又一圈。遊為就圍著湘文饒了一圈又一圈。
“少爺,這幾日?怎麽不見你去翠紅樓?”湘文呆呆問了一句,想貝殼一樣的牙齒送來海風的清爽。“往日你去翠紅樓都帶著我的,你喝醉的時候都是我背你回來。”湘文噗呲的笑了一聲,然後苦澀地說了一句:“那次你說,要帶我去巫山,還作數嗎?”
“當然。”雖然遊為已經知道這個世界進巫山者死,但他還是答應了。
湘文笑了,笑容像是潔白的梔子花,開滿了遊為的心房,遊為一直知道自己是個戀愛腦,為佳人雖九死其猶未悔。
“我剛才就是想家了。”湘文站起來拍拍屁股回去了。
太陽慢慢爬上了正中央,陽光普照之地並非陰暗無所遁形,天子腳下也是肮髒叢生。
此時,一個小廝來匯報皇帝派太監來問話了,閻王好惹,小鬼難纏,你趕快過去看看遊勇是怎麽應付太監的,也去聽聽太監的聲音是不是真的尖銳地像噴水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