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認為十七八歲的男孩只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帥氣小哥,那我不管你年紀多大,也會覺得未免幼稚了,當然不可否認十七八歲的男孩帥得不行,但就如同這個精彩世界上的所有事物,並不單純的精彩得不行就完事了,它還可以精彩得很行。
那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夏日,同樣也是我的一個充滿迷惑的人生轉折點,那段日子幾乎讓我精神崩壞,渾渾噩噩的三年初中生涯給我最後的禮物雖然是一個令人羨仰的暑假,但卻並無讓我好好靜下來停下來去謀劃充滿未知的人生道路,但就好像一輛開在岔路的摩托車,即使沒有迷霧或霧霾遮擋視線,你仍然對前方的未知抱有不確定因素,雖然多了分期待。
我匆忙的收拾好凌亂的行李,連收拾心情的時機都來不及安排,就上了一輛再不走就不等你了的巴士,往我故鄉駛去。以我購買的車票費用數目幻想,我以為的那是一輛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的士,現實給我的卻是一輛彌漫著汽油味嗆鼻的巴士,本來兩個多月的暑期工日子已經把我勞碌和摧折得滿臉憔悴,在我記憶裡,主管那一句:“你個憨憨,毛手毛腳的,要不是廠裡招不到人,早把你解雇了!”以及,“說過多少次了還是不會,你以後怎麽在社會裡謀生?”如歌曲般,在我的腦海裡,余音嫋嫋而揮之不去。
忘了跟你說,在這份枯燥乏味得總是令人想多喘幾口氣多跺幾次腳的日子裡之前,我曾被多個工廠拒絕了過,幾度想回家卻又抱有憧憬,我深知這裡務工的人們機械般的勞作,設定般的按部就班,而如若想抽離生活,生活則反而多賞他一記耳光。那真的有一點不像權威宣傳講的,工人是領導階級,真的是傷不起,真的傷不起。
我在途中深思,要不是我社會實踐經驗匱乏以及我姐給我的零用錢無多,我才不情願遭這般罪受,雖然差不多的年紀卻學會了勾心鬥角,還把他當作精明世故,我簡直厭膩了那樣的日子,我一度懷疑自己和生活,一邊又要想辦法解除腦海裡的種種不解和繼續前行。當然,就像我的一位好夥計說的,唉趁年輕,吃多些苦,總沒多大壞處。
但不管怎樣,此時已經按捺不住離職後我的短暫假期愉快心情。
“孩子,你分數線剛過縣高中,老爸很欣慰。”晚飯前,我爸說。
“爸,我們家裡條件到底能否供得起我們三兄弟上高中讀大學?我暑期工賺的才三千。”
“雖然家庭條件比較普通,但是作為老爸,也要全力支持供你們讀書,這是我們為人父母的責任。在這個看文憑不看文化程度的社會,以你目前的學歷閱歷,確實很難找些像樣的工作謀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爸義正詞嚴的一番話,使我減輕了不少精神負擔,我也很欣慰能有個如此偉大的父親,但是我比起他,我也數不清有多少數不盡的虧要吃和多少苦要經歷。
忘了介紹我偉大的母親,她雖然不如我爸般莊嚴雄偉,也許是因為不同的性別造就了不同對愛的表達,她一身臭汗味的從方圓幾裡的稻田回來,已經全然顧不及美觀,也不像是個陰柔的婦人,卻令人敬佩和效仿。
南方的氣溫驟然下降,寒意隱隱約約,似乎暗示著這個夏天已經不足多少天。其實他無需暗示的,只是他不能像北方的冬天般一場雪就宣布寒冬的來臨。我怕時間過得太快,做事總是做不成,又怕時間過得太慢,做事總是堅持不下去。等不了多久,我的高中生活就如詩如畫般打開了。
但是當我了解到,那個暑假日夜催促我補習抱佛腳的同窗,卻缺少點運氣了,他分數線差十幾分沒過,這確實令人意想不到,此外我心裡也總覺得對他有虧欠,因為如果他當時不管我補習情況,也許現在的我就是他,本來他平時考試的成績比我要好,記得有一次他跟我說:“我覺得這種題想拿高分最好不要死記硬背而是要有自己的獨到的理解。”倒是像一位老師。
現在他落榜說要去外面的世界闖闖,我想也許選擇了獨自旅行,逃離虛偽的生活。也許在大城市裡遇到了一些成功的人物,也經歷了一些令他獲益匪淺的事件,也許在某個浪漫的夜景,邂逅了他的初戀,也許通過自己的才華,寫作當上了作家,過上名利雙收的日子,誰知道呢,隻願他過得比我好,回來衣錦還鄉,不要魚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