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蕭,夏暑漸消,有人進來,有人離開。九月開學季,對於家長而言,也許意味著是一種開脫,但學生而言,更多的是意味著開始脫下便服穿上校服,對於學校附近的商家那就不一樣了,那是生意上的秋收,但無論對於誰而言,都意味著是脫下短褲而穿上秋褲。短褲也好,秋褲也罷,對於女同學而言也許另有一番風味,但對於男同學來說卻只是褲長褲短的區別。
我記得那是一個充滿迷霧的周一早上,我們穿著迷彩,迎來了第一次開學典禮與升旗儀式,不乏朝氣蓬勃,緊接著就是為期幾周鼓舞士氣的軍訓,其中的歡樂時光使我們迅速的了解彼此,打破了原有的界限。
教官:“要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樣,像什麽?像姑娘!”
我們被潔白的日光曬的黯黑,很久一段時間都未褪色,唯有眼白和牙齒卻異常的發亮,毫無疑問這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我想起我在去年聽過的玩笑話,大概就是:你想發財嗎?你想一夜成名嗎?你想交桃花運嗎?你想永葆青春嗎?
當然想啦。
對方卻說別做夢了,好好學習吧。
學習在我看來不只是局限於課堂那個部分,還有許多也是很重要的學習,比如為做人學習,比如為做事學習,比如為打開眼界學習,為民族崛起等等,而不像一些俗人那樣為了升官發財或者名利地位而學習,我覺得那是庸俗的,當然了,學習追姑娘也是一門技能。
至於姑娘,其實我一向總是情有獨鍾的,以往在每一個學年的開始都能從遇到的漂亮姑娘中甄選出幾位令自己充滿幻想的以作為自己刻苦學習的夢想。那是一個姑娘十四五歲的豆蔻年華,卻總是迷惑得令我不可接近,只能遠遠的欣賞,我多麽想把那美麗的容顏畫在我紙上,然而我畫畫的工夫還不錯,雖然再怎麽美麗的也只能是曾經,那也並不是愛情。
至於什麽是愛情,課本並沒有答案,老師也沒給我真相,也許本來就不存在所謂愛情,但我依然覺得可以再等,等到自己可以悟出來了愛情是長什麽模樣的,比如有時我在想,世間的愛情,其實也沒有那麽複雜,無非就是找個異性做依靠,不是男的靠女的就是女的靠男的。但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人都喜歡靠他人或者他人母親?而我單身幾十年,也越來越明白,辛福和快樂最重要是靠自己的雙手,特別是右手。
請尊敬的師長恕我庸俗,因為我只是認為這麽表達純粹是為了好玩,如果你看不懂我所表達的,那也並不是你知識水平的問題,而是我表達的問題,其實我想表達我想表達的,我也表達了我想表達的,可是你不知道我想表達的,還問我我想表達的。
然而坐在我前面的那同學就顯得聰明得很,因為他的同桌不是他,而是她。你很難理解開學沒多久的兩個性別不一樣的人會坐在一起,卿卿我我。而且走出教室,也發現彼此常常在一起,這真是太少見,也許是我沒見過什麽世面。
至此以後,我便認為兩個人比一個人好,於是乎立下了志向,“我一定要發奮學習,成就更好的自己,留給未來的妻子!”
“李明龍同學對吧?長得還挺帥的,說話小聲點,不要擾亂課堂秩序。”正在講台講課的班主任突然指名道姓的批評我。班上的其他同學的笑聲從這邊,傳到了那邊,再從那邊,消失到這邊。
“老師,我叫李朋龍,不是李明龍。
”我不自覺的糾正道。 班主任把食指摁在講台上的名單,喃喃自語道:“誒?剛才明明是個明字,怎麽一下子變成朋字了?哦,原來是我手指擋住視線了。”
隨即抬起頭說:“咳哼,明龍也好,朋龍也好,就是不能當我是聾的就好,上課還是不要打斷我說話,你下課後寫一份檢討書給我。”
“知道了。”答應完我便坐了下來,繼續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新書上——這是一本語文課本,上面還標有“必修”二字,整本書比我初中的要大一些,可見不僅我們人在長大,課本也在長大。
我隨意翻了翻, 裡面的課文有古代的,有現代的,有中國的,有外國的,其中一篇“裝在套子裡的人”深深吸引了我注意力中的注意力,我想人怎麽會裝在套子裡,人這麽大,套子這麽小,哦,除非是還沒出生的人或者大的套子罷。
這是一篇俄國人寫的文章,如果你心思不純,人容易想入非非,以為那是安全套裡的“小人”。
我於是打算閱讀這篇[裝在套子裡的人],但是我默讀了不到五分之一,便覺得實在太無聊看不下去了,我很想對這個作者說:“如果你覺得裝在套子裡如何如何古板守舊,你怎麽不把衣服脫了?”我不知道其他的課文也這麽無聊,但是這麽多枯燥乏味又密密麻麻的文字與我看來,確實很消磨我的耐心和精力。
我在找了一篇魯迅的什麽「呐喊」,之前有聽權威宣傳過他多麽的崇高和偉大,他們有他們說的,至於怎麽樣我們也不知道,也與我無關,如同這篇「呐喊」裡面講的:
凡是愚弱的國民,即使體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壯,也只能做毫無意義的示眾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為不幸的。
但是我又可以做什麽的,再說這些教科書也並不便宜,每一本都將近二十塊呢,如果把它閑置了而沒有從其中受到啟發,則是虧本,而且虧的不只是一本,因為一個學期的書就好幾本了。
我發覺這麽多繁雜課文和密密麻麻又晦澀難懂並不能消解我求知的渴望,反而消磨了我對知識的熱情,我也想起了我初三的“恩師”說什麽不能全信“課本上”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