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我不做紀律委員了,我管不了你們!”晚自修上,紀律委員在講台說。
對於我們來說,當然有些唐突,也許是我們課堂實在散漫。比如隨後,班裡又亂又吵,有相談甚歡的,有彈吉他的,有玩手機的等等,好像是一個菜市場,紀律委員也不再叮囑了。
其中一個眼神不定的女同學吸引了我的注意,她是音樂班的,長得眉清目秀,名叫麥小倩,此時的她時而看看書,時而看看同學們,時而拿出個鏡子自照,時而拿起她旁邊的吉他,有點像“六神無主”。
她忽然站起來開口道:“你們吵什麽吵啊,還讓不讓人家好好學習了,有病的呀!”
說完便坐下去趴著,像個生氣的公主。
同學們一聽,表示驚訝,沒多久又恢復原狀,繼續相互交流,其實從另一個角度想,有何不好,只要大家樂意。
上英語課了,英語老師進了來,她的頭髮全放下來,和下巴一樣長,只是身高欠長,掛著幅眼鏡,神情慈祥,而且總是面帶微笑,眯著眼的笑,一進來她就用她那嬌氣的聲音說道:“上課了!”
“Good morning Miss Huang!”同學們陸續站了起來問候道,但還是有幾個同學沒有站起來。
於是黃老師便怒吼道:“站起來!”這簡直把聲音拉尖了。
“都給我站著!”隨後她用古裝劇裡皇上對微臣說“都給我跪下!”般的語氣讓學生們都整齊的站了起來。
這過了有兩分鍾,才開始講課。
“讀單詞,給我大聲點讀!”黃老師發號施令,讓我們讀英語單詞。
因為英語對我來說一直是短板,自從六年級荒廢了後想再補上水平就變得十分艱苦了。
我明知自己不會讀也不會用力去請教,因為覺得可以用其他知識補上,我便偷偷看起了課外書。
我看課外書的目的大概有三個,一個是讓自己的知識沒有那麽寡薄,二個是打發時間,三個是真正的學習其看待事物和為人處事的哲理,這在我看來無疑是積極意義的,當然我也不是把正課給荒廢了。
我拿了一本《安徒生童話》看,漸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本書是我之前在地攤上買的,五塊錢一本,舊的,反正書看完了就放一邊了,舊點沒關系,可不是嗎?這本名著常常在我不容樂觀的日子裡帶給了我樂觀的心態,我喜愛極了。
但是我的前桌陳如和可不愛看,他也是一個喜歡看課外書的同學,而且他的考試成績要比我好,他最喜歡看韓寒的《1988: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他常常在我前面抱著這書忍俊不禁,像個傻氣的孩子,有一回他給我推薦看,我大概翻了幾頁,可能是由於我語文水平還不夠好,看得雲裡霧裡,陳如和說,以後總會看懂的。
我不知道這小說講的是什麽故事,但是剛看幾眼,就說了些事故,大概是一個說一個妓女邂逅了一個浪子,被警察逮了。
我不是推薦這本書,因為我對這本書還不是很了解,不是很了解而推薦這本書是不太負責任的。
陳如和還有個嗜好,就是故作深沉,他常常若有所思心有成竹的對我討論一些什麽歷史哲學的話題,我聽得雲裡霧裡,記得有一次他說:
“我們的教科書都是一面之詞,許多人都沒有發現的。”
他也給看了這個世界另一面的事物,我發現他確實是善於發現新事物的人才,
從此以後我就用另外異於常人的眼光和思考一些歷史哲學問題,雖然我愛吾師但更愛真理,然而我認為老師未必講的是真理,大多數人做的未必正確,我要做別人不敢做的,我要說別人不敢說的。 我發現有些話,看似偏激,卻很是真實;有些話,看似溫柔,卻盡是忽悠。
比如我看到課本上說我們是從猴子進化而來的,這個世界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就很不認同,我覺得這騙騙小孩子還可以,我認同的是盤古大神和女娃娘娘創造了我們,我認為勝者未必是正義的,敗者未必是失去良知的,從此我對師長和權貴產生了不滿,有時候甚至覺得大人說的話沒幾句是真話,老師說的也是片面之詞,這簡直顛覆了我的微不足道的三觀,我日思夜想,煩惱滿滿,但是我還得聽從老師的安排下學習生活,因為當然也有可取的地方。
我有時候迷失了自我,我不能確定來上學究竟是為了什麽,雖然在最初我的理想的校園生活是,能出類拔萃,學業精進,甚至會偶遇我的初戀女友,但是這一切好像都不如人意,因為自己雖然在初中的時候還可以出眾,上了高中,自己似乎被埋沒在眾多優異的學生裡面, 變得可有可無的存在,我極力尋找符合我自身發展的其他價值,雖然我的畫畫在班上算是名列前茅,但是粗略統計,我的主修成績是中下水平的。
但是我並不自卑,悲觀厭世,我相信每個人身上總會有過人之處,哪怕過去落榜的學生也是。
比如我的舍友牛德保,他有個特長就是吹牛比較厲害,當然前提也是我們舍友們願意聽,有一次他跟我說,當年自己在學校裡面打架多麽威風,對面好幾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因為他一個電話可以叫上十幾個人幫手,如果對方叫一車人,他就叫十車人,他說我在以前跟別人發生衝突的時候,我說得對方連校門都不敢出去,因為我說我叫一幫人攔截他。
最後誰會想到,牛德保只是說說而已,純屬吹牛,他並沒有叫人攔截校門口,倒是他被家長領回去訓話了。
這個舍友雖然滿口這些江湖義氣,但是他對我們還是很客氣友好的,因為他說過他很敬佩讀書好的同學,雖然自己渾渾噩噩得過且過。
有一次牛德保因為我一句話不對,就說要跟我打架,雖然他比我高大,但是被我撂倒在教室裡,從此以後他便敬我三分,還請我喝奶茶。
我說不好意思啊,下手重了點,他大方的說沒事,都是一場同學不計在心裡。
“抽煙嗎?”他遞給我一根紅雙喜,對我說,我說不會抽,就拒絕了,這也是我老爸教我的,別人給的煙不要隨便拿。
自此以後他也很謙虛的向我請教美術課,他其實基礎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