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陳界聽到有人呼喊自己,下意識抬頭向通道兩旁球迷看台尋找。
“你是...”
陳界看到右邊看台有一名中年男人朝自己揮手。
“他是萊曼!”
陳界瞬間看清了那名中年男人的樣貌,立刻在腦中找到了相關信息。
香港小將快速認出男人是萊曼,不是因為對方曾經做過阿森納門將,而是眼前的男人是將獅王按在替補席上的狠角色。
陳界幾步走到萊曼所在看台的下方,抬頭與對方四目相對後,開口問道:“萊曼先生,是您在呼喊我嗎?您找我有事?”
萊曼滿臉笑容打量著陳界,點頭說道:“陳,你今天的表現非常精彩,除了最後一個傳球。”
陳界聽到又是一個指責自己最後時刻錯誤的男人,無奈聳聳肩,點頭說道:“您說的沒錯,我現在也對自己的選擇感到不可理喻。”
“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們能夠找個地方好好聊聊,你覺得可以嗎?”
陳界不明白萊曼口中的聊聊是什麽意思,更何況球隊是不允許國外比賽時球員私自外出。
“不行,這件事情上我說了不算。”
陳界不想當面拒絕萊曼,畢竟人家曾是阿森納一號門將。
萊曼點頭笑了笑,表示知道陳界的難處。
“陳,你稍微等一會。”
萊曼當著陳界的面竟然拿出手機。
過了一會兒,陳界明顯感到自己背後有人走了過來。
“延斯,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溫格的聲音從陳界背後傳出。
香港小將霎時間明白萊曼剛才打電話對象是誰了。
“陳,你也在這裡。”
溫格走到陳界身邊有些詫異開口問道。
陳界摸了摸鼻子,對萊曼的意圖更加好奇了。
德國門將不惜動用自己人脈,將正在痛苦糾結各種負面情緒集一身的教授呼喚出來,肯定是有什麽重要事情。
萊曼將手機放回上衣口袋,探出身子對溫格說道:“阿爾塞納,我的好老板,你能不能把陳借給我幾個小時?”
溫格微微一愣,抬頭望著萊曼一本正經的模樣,又扭頭掃視陳界一眼後,直接問道:“延斯,你到底想幹什麽?球隊國外打比賽是不允許球員私自離隊,更何況我們明天早上10點就集體飛回英國了。”
萊曼沒有立刻回答溫格,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一臉嚴肅對教授說道:“老板,你將陳借給我幾個小時,我還給阿森納一個世界級前鋒,幫幫忙!”
“吹牛!”
陳界聽到溫格的回答馬上瞪大眼睛,他是第一次見到溫文爾雅的教授與他人開玩笑。
不苟言笑才是大學教授的標配,這意外的“吹牛”是幾個意思?
看台上方傳來了萊曼爽朗的笑聲。
“老板,就這麽說定了。”
溫格轉身面對陳界,叮囑說道:“陳,你同意延斯的建議嗎?”
陳界沉默片刻後,點頭說道:“我對萊曼先生口中的世界級前鋒比較感興趣。”
變強,一直是陳界所追求的。
溫格聽到陳界鏗鏘有力的回答,臉上卻掛著一副糾結的神情。
“陳,一般情況下,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球員私自外出,尤其還是你這種頭一次出國踢球的小球員。但球隊目前的狀況你也看到了,我們需要改變。”
溫格話說到一半,
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他清楚陳界肯定能夠想到後面的內容。
阿森納需要改變,變數就是20歲的香港小將。
這場比賽阿森納是輸了,但是香港小將卻是贏了,除了最後一個傳球...
一個世界級的前鋒對任何一支球隊都意味著最強戰力,更何況鋒無力的兵工廠。
“陳,現在是晚上21點30分,我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12點前必須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間內。如果今晚我和博爾德巡房沒有見到你的身影,我會按照球隊規矩來,將你下放到預備隊,你聽清楚了沒有。”
陳界點頭。
“陳,你趕緊去更衣室洗澡換衣服,然後偷偷去球場停車場,我在那裡等你。”
萊曼又和陳界交代了自己車型以及車牌號後,便對溫格說道:“老板,你做了一件一本萬利的事情。”
溫格沒有理會萊曼,依舊對陳界叮囑外出需要注意事項。
如果換成別人說帶陳界外出,教授一定會對那人嗤之以鼻,然後警告陳界以後不要和他來往。
但延斯·萊曼不同。
在溫格眼裡,萊曼是一位大嘴巴大智慧的個性球員。
尤其是他時常會回憶和萊曼在倫敦共同學習的時光,讓教授深深記起德國門將的不凡。
作為03-04賽季阿森納不敗奪冠的功臣之一,萊曼來到阿森納的首個賽季就收獲了門將的最高榮譽——金手套獎。
07-08賽季,由於在賽季的前幾場比賽中經常出現莫名其妙的失誤,因此溫格果斷地將他趕下主力門將的寶座,西班牙門將阿穆尼亞則借機上位。
最終的事實證明阿穆尼亞根本無法與萊曼相比。
失去了德國人以後,槍手一直被門將危機困擾。
可歲月不饒人,德國人再也不可能為槍手鎮守龍門。
做為溫格執教下引以為傲的冠軍成績球員,教授對萊曼擁有別樣的情感。
“不要忘記今天12點前必須回到酒店。”
溫格帶著警告叮囑陳界。
很快。
陳界換上便裝,戴上鴨舌帽上了萊曼的老款奔馳。
萊曼見陳界上車後立刻發動汽車。
德國門將的駕駛技術非常好,一路均速駛出了停車場,遇到拐彎處也是一氣呵成通過。
奔馳來到寬闊的馬路上,萊曼扭頭看了副駕駛上的陳界,開口問道:“陳,大概十幾分鍾就抵到目的地。在這之前,我想請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陳界眼睛直直看著前方道路。
“如果讓你有機會選擇,是選擇球隊勝利自己一球不進,還是選擇一個人打進三四球,球隊最後落敗?”
萊曼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臉上卻是風輕雲淡的模樣。
德國門將的問題卻直接擊碎陳界一直以來的勝負觀。
足球不就是為了贏嗎?
不能贏球,自己一場比賽進四五個球意義在哪裡?
球隊最後不是冠軍,自己卻成了最佳射手,德國人到底想表達什麽?
還有,他到底要帶自己去哪?
香港小將終於扭頭望向萊曼,想從對方的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