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是怎麽知道任曉琪行蹤的?她又為什麽要去板橋?”楊禕狐疑地問道。
“咳咳……這個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我覺得還是挺重要的!”
陳劍甲神神秘秘地低聲道:“偉哥!我就隻跟你說哈~~你知道我家和陳老師是親戚哈,其實任曉琪家和陳老師也是遠門親戚,任曉琪家二伯伯是陳老師家兒子的三爸爹,也是我家二表舅,正好周天家裡要辦喜事,任曉琪和她爸都要來板橋吃酒!”
“我去!好複雜的關系……”楊禕感歎一聲後道:“但這跟我有啥關系?你們那邊我一個人都不認識,過來吃霸王酒啊?”
“你是個豬呀!你認識我啊!”陳劍甲恨鐵不成鋼地說:“有兄弟我在你過來蹭個酒又能怎麽樣?哦對了,她們明天還要去海龍囤耍一天,這不正是接近任美女的好機會麽?”
海龍囤是播蒙有名的景點,是一處大型軍事建築與宮殿建築合二為一的遺址,前世楊禕多次聽說過那地方風景還不錯,而且離他家鄉很近只有十來公裡。
“哦……這樣啊~”楊禕沉吟一會兒後道:“去海龍囤玩玩倒也不錯,不過我一個陌生人跑去你們那邊蹭酒吃不太好,要不我自己從大坪過去吧,到時候你找個地方跟我說,就當是偶遇上的咯。”
“老子跟你說個屁!又沒有隨身帶著大哥大,怎麽給你說?”陳劍甲沒好氣地道。
楊禕拍拍腦袋,他忘了這個年代可不是後世人手一部手機,出了家門要聯系只有打座機電話,海龍囤那荒郊野嶺恐怕是沒有的。
“要不這樣吧,你們定了幾點鍾走你跟我說,我提前點時間過去在大門口,等你們到了再一起匯合唄。”
陳劍甲沉默半晌後幽幽地說:“我算是看清楚了,偉哥你就是個軟蛋……你狗日的以後別叫偉哥了,叫陽痿吧!”說完不等楊禕回應馬上掛斷了電話。
楊禕搖頭失笑放下電話,他本就是個喜靜不喜動的人,想起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蹭吃蹭喝就渾身不自在,反倒寧願獨自行動。
正準備起身,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楊禕以為還是陳劍甲,順手拿起聽筒就說:“你狗日的又怎麽了嘛?”
聽筒裡傳來一個帶點冷氣的聲音:“楊小花!你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
“嗯?!林雨晴!”楊禕連忙補救道:“不是針對你哈,我還以為是陳劍甲那小子又打過來的呢……”
“陳劍甲?他給你打電話說啥子事嘛?”林雨晴疑惑地問。
“呃……沒什麽,就是聊了下期末考試的事情!”
“他曉得期末考試成績了?哦也對,他和陳老師家是親戚的嘛……你考得怎麽樣啊?全級第幾名嘛?”
“哦……成績還沒出來,他只是怕考得不好遭他爸捶,找我訴訴苦而已。”
“找你訴苦有啥子用?該被捶還不是早晚要遭捶?”
“呵呵……是啊,還是晴姐聰明呀,那小子就是欠揍的嘛!”
“咦?怎麽說起陳劍甲來,被你給帶偏了……”林雨晴反應過來:“楊小花,你下午到明哥家裡來,記得帶上可樂瓜子餅乾礦泉水,多帶點哈少了一樣東西我拿你是問!”
“嗯?什麽意思?去明哥家幹啥子?帶這麽多吃的又是幹啥子?”
“今天晚上我們約好了一起去海龍囤耍啊,看在你孤苦伶仃的份兒上就順帶搭上你一個唄,
但是你作為同學裡的土豪,當然要給兄弟姐妹們上貢點福利過來呀。” “啊!?去海龍囤!”楊禕張口結舌不敢相信有這麽巧的事情。
“怎麽?你又不想去啊?”林雨晴以為楊禕又像以前那樣不合群地拒絕參加集體活動,氣勢洶洶地道:“哼~~這回可是本姑娘親自打電話邀請你的,你想清楚後果再說NO!”
“呃……怎敢怎敢。”楊禕果斷認慫賠笑:“晴姐都發話了,在下豈能不識抬舉!”
“算你識相!對了,我們準備打麻將耍到半夜三點鍾然後出發走路過去,你現在最好提前補個覺,免得到時候半路走不動,可沒人會背你哈!”
“什麽?十幾公裡全程走路啊?還是通宵?你們要不要這麽狠!老老實實地坐車過去不好嗎?”楊禕有些崩潰地捂臉道。
“嘿!我們幾個嬌滴滴的女生都同意了,你一個大男子漢叫什麽叫!就這樣決定了!你要是敢不來你死定了!哼哼!”林雨晴傲嬌地哼完便掛掉了電話。
“You lady must be crazy!”楊禕對著嘟嘟嘟的話筒喊了一句,想想現在總歸是個十幾歲的生猛小夥子,偶爾做點瘋狂的事也蠻符合身份的,還是老老實實地去補覺了。
一覺睡到黃昏後,跟父母說了一聲後楊禕就出門了,父母對放假後的他管束比較寬松,也許更主要的是他高二這一年成績很不錯的原因。
夏天的太陽落山得晚,楊禕走在大坪鎮上金黃色籠罩的街道上,又想起了昨天在山城的經歷,暗自歎息一聲,卻也有種輕松得到解脫的心境發生出來。
沒多久就走到了吳天明家門口,正好遇到林雨晴從門裡出來,見到楊禕她眼睛一亮:“楊小花!你怎麽現在才來,是不是睡過頭了?真是個懶豬啊!”
“那你跟豬說話,你又是啥子呢?”楊禕忍不住跟她鬥了一句嘴。
“嘿!你最近日子過得不錯啊,都敢頂嘴了哈~~”林雨晴馬上進入熟悉的節奏,一邊說一邊魔掌就伸了出來。
“喂喂喂!說話就好好說,怎麽一言不合就動手動腳……”楊禕敏捷地跳著躲開。
跟著林雨晴去到旁邊小店買了些水果,林雨晴一邊用話擠兌楊禕一邊讓他付帳,楊禕也樂呵呵地付了錢。
回到吳天明家裡,屋裡很是熱鬧,男女生們圍在一個麻將桌邊嘰嘰喳喳大呼小叫著:“這個牌該怎麽打喲?”“打五筒啊!”“碰!小手莫動!”
看到楊禕和林雨晴一起進門,女生都用心照不宣的眼神看著他倆,楊禕掃視一圈都是曾經的初中同學且現在都在南中,雖然不在一個班但都很熟悉。
一個叫米婭的女生打趣道:“耶~我說雨晴怎麽主動跑出去買水果,原來是曉得楊禕要來啊。”
另一個叫胡雲潔的女生也調笑道:“這都能走一起,你們兩個還真是心有靈犀呢。”
林雨晴雙頰飛紅地爭辯道:“你們亂說什麽啊,就是碰巧遇到了楊小花而已!”
何文旭不放過她,取笑道:“是不是真的碰巧喲~~~”
楊禕裝模作樣地四處張望一番:“哎~~那個明哥去哪裡了呢?怎麽沒看到他?”
吳天明的頭從廚房裡探出來道:“楊禕你來了啊,快坐嘛,我還在炒菜,馬上就好了。”
楊禕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對眾人開噴:“哇,你們這些家夥太過分了,像土匪一樣到明哥家來又吃又包,還高聲喧嘩打擾人家的清淨……”
幾個女生鄙視的話語紛紛砸來:“明哥自己願意,關你屁事啊!”“別個雨晴是明哥的五孃呢,招呼長輩有啥子問題呢?”“小花同學你現在能掙稿費的人不得了了喲, 你的東西買好了沒得?我們要打土豪了哈!”
將帶來的零食扔給她們,楊禕挪到麻將桌上唯一一個男生身邊,看了看他的牌嘖嘖有聲:“吔~黃總你這牌相當不錯啊,清一色喲!”
叫黃文濤的男生氣道:“你小子能不能不要泄露情報。”
“泄露又能怎麽樣,你自己做了個死叫,沒得胡了哈哈……”
“哎呀!還真的是,我怎麽就沒看到呢……”
吃完晚飯再次開戰,這次楊禕被逼著坐在了麻將桌上,女生們叫囂著如果他輸了就得真給錢,而女生輸了就只在臉上粘紙條。
只是這些女生稚嫩的牌技哪裡比得上楊禕,他可是前世在山城牌桌上歷練許久的老角子,再加上手氣也還不錯,隻用了兩個小時便讓幾個女生都變成了花臉貓。
女生們開始耍賴,紛紛指責楊禕出老千,然後不顧楊禕的抗議直接換人,粘上的紙條也順理成章地全部作廢。
這次換上的人裡有林雨晴,還正好坐在楊禕的上家,從她一上台起楊禕的手氣急轉直下,屢次打出去的牌都被林雨晴給截胡不說,後來甚至牌差到都沒法叫聽。
最後一結算,楊禕輸掉五十多個大洋,而贏得最多的正是林雨晴,大家看倆人的眼神都帶著揶揄:“小花同學還真是照顧雨晴啊!”“就是,他起碼故意給雨晴放炮三四回了。”
正在喝水的楊禕聽到這話沒忍住噗地一口噴了出來,雖然他知道這個放炮只是麻將術語,沒人會往其他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