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上,陳劍甲找了個空隙把楊禕拖到一邊低聲道:“偉哥!你自己來就算了,怎麽還把林雨晴她們也一起喊來了?”
楊禕無奈地苦笑道:“拜托,不是我喊她們來,是她們先喊我來的好吧!”
“那還真是巧合,本來我還說今天專門找個機會讓你和任曉琪獨處下呢,可惜了……”陳劍甲遺憾地搖頭道。
“甲哥你的心意兄弟我心領了,今天就當大家一起出來玩個開心就好。”
楊禕又開玩笑道:“剛才還我聽到何文旭說,她看到你和任曉琪一起過來,以為你們之間還有點那種意思呢……”
陳劍甲嚴肅地打斷他道:“偉哥!我嚴正聲明:我從來對任曉琪都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哈,我一直都隻把她當做普通同學!”
“好了好了,你不用搞得這麽正式嘛。”楊禕有些感歎地道:“最近我的想法稍微有些改變,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封閉了,也許會有意識地去接納一些新的人和感情……”
陳劍甲又恢復成痞氣的模樣嘲諷他道:“你狗日的盡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不就是想倒回去追任大美女了嘛,還特麽接納啥子新感情……話說回來,你的舊感情是怎個回事,來跟哥哥分享一下唄?”
楊禕回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你小子看起濃眉大眼的居然也這麽八卦?再說了你怎麽曉得我就認準了是任大美女呢?”
“不是任曉琪那肯定就是周菲妍,還能是其他人?”
“那可不一定,難道就不能是前面那位?”楊禕對著山路上已經超過了他倆的林雨晴努了努嘴。
“算了吧你!你狗日的要想禍害林雨晴早就禍害了,還用等到今天?又或者說你小子心裡居然還存在著齊人之福的齷齪心思?”
陳劍甲嘴裡嘖嘖有聲:“偉哥你要真是這種人渣,兄弟我第一個就要替女同胞們滅掉你!”
“滾滾滾!你狗日的這麽凶,怎麽不去代表月亮消滅我呢……”
一個俏生生的聲音在倆人身後響起:“你們代表月亮要消滅哪個啊?”
楊禕和陳劍甲都被嚇了一跳地看向身後,只見任曉琪正定定地站在那裡,丹鳳眼裡在倆人臉上來回掃視著。
陳劍甲眼珠一轉張口就來:“呃……那個,我們在聊阿梅和豹子頭的事情,說豹子頭要是對不起阿梅我們就要代表月亮消滅他!”
“哦~~”任曉琪拉長了口音做了解狀,隨即又微笑一下說:“可我怎麽剛才聽到有人在提我的名字呢?”
陳劍甲臉色一垮,對楊禕攤手快速道:“偉哥,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哈,哥哥我先閃人了!”說完掉頭就往山上跑了,像是隻被鬼追著的猴兒一樣。
留下滿臉無語的楊禕和任曉琪大眼瞪小眼,楊禕尷尬地笑了笑:“你全部都聽到了啊?”
任曉琪還是做出微笑狀點點頭嗯了一聲,也看不出來她心裡到底是什麽情緒。
楊禕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好像昨夜被林雨晴挽手時一樣,他一直都不是個善於表達和回應情感的人。
所以楊禕隻好直截了當:“那你沒有生氣吧?”
任曉琪眼裡溢出些許笑意:“我要為了啥子而生氣喃?是你不想追我了還是你想享受齊人之福喃?”
楊禕拍拍腦袋苦笑道:“別聽那小子胡扯,我可沒有當渣男的想法。”
“渣男?嗯嗯~~倒是個很貼切的稱呼呢。”任曉琪的微笑更加公式化地得體:“你們每個男人應該都有當皇帝開后宮的心思吧?”
楊禕條件反射地反駁道:“哪個說的!這也太武斷了吧!”
“我爸說的。
”任曉琪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變成嚴肅臉:“他還說男人不犯錯只是因為沒機會而已,讓我要小心這世界上的所有男人。” 楊禕很是意外地看著任曉琪,本來想問我們還沒那麽熟吧為什麽你要跟我說這些,卻又覺得這樣問不太禮貌。
還好任曉琪沒讓楊禕為難太久,她及時轉換了話題:“你知道我報的是文科吧?”
楊禕點點頭:“知道啊,其實文科也挺好的……”
任曉琪清澈的眼眸裡倒映出楊禕的身影,嘴角微微上翹悠悠地說:“那我們做同班同學的時間最多只有一個月了。”
說完這話任曉琪便不再理會楊禕,越過了他直接向著山路攀登上去。
楊禕有些茫然地看了眼任曉琪的背影,前世也是自從她去了文科班後便再無交集,不知道她現在強調這件事是什麽意思。
是暗示他主動一點嗎?還是想表達你沒戲別白費心思了?楊禕不太確定。
女人心海底針,還真是誠不我欺,楊禕搖著頭跟上大部隊的步伐。
攀行了半個多小時後,楊禕總算是在飛龍關口位置追上了大部隊,沒等他喘口氣林雨晴已經嚷嚷起來:“楊小花你終於到了,快過來站起,我們大家一起拍張集體照。”
在林雨晴的擺弄下一行十人站在海龍囤口的飛龍關前,托與陳劍甲一起的長輩幫忙,將此時朝氣青春的美好定格在了這一刻。
進入到海龍囤山頂的宮殿遺跡後大家四散開來,各自去找自己感興趣的地方遊玩,中午十二點左右在王宮遺址附近的農家樂匯合。
楊禕正想坐下休息會兒,卻被林雨晴和任曉琪一把抓住強征為壯丁,說是要陪她們去傳說中最險峻的繡花樓遺址探探險。
本來楊禕想拒絕,可是林雨晴煞有介事地說荒山野嶺好危險的,萬一遇到蛇蟲有個擋箭牌在能護護駕保障她們的安全,手提袋背包什麽的也亟需苦力。
跟在嘰嘰喳喳兩個女生身後,楊禕心裡很是不解,印象中前世林雨晴和任曉琪很少走在一起,關系哪裡有現在表現的這麽親密。
去到繡花樓的山路雜草叢生,除了偶爾露出的殘垣斷壁外沒什麽風景,一點都沒有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高大上感覺。
虧得林雨晴和任曉琪興致頗高,還一路談論著繡花樓楊家二小姐淒美浪漫的殉情傳說。
這時林雨晴回過頭來對楊禕調侃一句道:“對了楊小花你也姓楊,該不會是楊家土司的後代喲?”
楊禕翻了個白眼:“你想多了,我家族譜記載祖籍西川廣水,跟楊應龍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任曉琪在一旁好奇問道:“你們家裡難道都有族譜嗎?我父母都完全不曉得自家祖籍是哪裡人了。”
“沒得啊,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哪裡還有那種東西……”林雨晴看向楊禕奇道:“你家真有族譜?”
楊禕尷尬一笑:“呵呵……我就隨口一說, 你們不要當真嘛。”
“嗯?”“嗬!”林雨晴臉色一沉順勢伸出手就捏住楊禕右臂一坨肉,更出格的是居然任曉琪也學著她的樣子向楊禕左臂伸出手來。
“嗯?你們倆幹啥子呢!”
林雨晴和任曉琪默契地對視一眼,林雨晴甚至還在教她:“像這樣,使勁擰!”
啊啊啊~~荒山野嶺中傳來殺豬般的慘叫,離得不遠的同學們聽到後都露出好笑的表情。
中午時分,所有男女生都回到了那個農家樂,楊禕一行三人是最後到的,陳劍甲老遠看到楊禕就止不住地狂笑起來。
“哈哈……偉哥啊!你怎麽弄成這副樣子了?掉坑裡去了嘛?”
楊禕頭也不轉地瞪了陳劍甲一眼,確實現在他這衣衫破損灰頭土臉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滑稽,就連走在他身旁的任曉琪都止不住地抿嘴直樂,笑得鳳眼都眯成一灣新月。
“去去去!你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來。”楊禕推開過來嘲笑他的陳劍甲,徑自到廁所打水清洗去了。
林雨晴走在最後,暗自後悔剛才的打鬧動作有些過了,萬幸的是當時離懸崖還有段距離,沒有發生嚴重的安全事故。
不知為何,林雨晴的心裡總有種憂慮揮之不去,昨晚她在夜幕的掩護下主動勇敢地走出了第一步,雖然得到的不是最壞結果,卻也沒有獲得理想的回應。
看了一眼前方比自己更高挑漂亮的倩影,林雨晴有種很是不好的預感和煩躁發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