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竟出乎意料的需要十枚卡牌。
陸銘一副憤其不公的表情看著啞巴,他替對方感到不值。
誰會想到需要支付十枚卡牌才會獲得本應該有的翻譯服務?
這就好比在飯店吃完飯,你告訴我還需要支付茶位費,然而這個茶位費比飯菜還要貴十倍。
這誰能吃得消!?
這不是詐騙嗎?
啞巴無耐地搖了搖頭,沒有吭聲。
朗清則是提議道:“我們可以找一台聯網的電腦,有網站可以破解這類的二進製代碼。”
“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
話音剛落,陸銘頓感背脊發涼。
(他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只見啞巴征征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同時眼神裡充滿著期待。
(他在期待些什麽?)
“嘁~”
“好痛!”
突如其來,陸銘感覺右臂一陣刺痛,仿佛針刺,又像是蟲咬。
而且,痛楚還在不停地遊走,時而在小臂,時而到了臂膀。
(怎麽回事?是傷口發炎了嗎?)
陸銘低沉著頭,咬著嘴唇,表情十分的痛苦。
“你沒事吧?”朗清關切地問道。
所幸,痛感隻持續了不到五秒。
緩過勁的陸銘揚了揚手,擦掉一抹白汗,繼而說道:
“可能是傷口發炎了。”
朗清聞言,皺了皺眉,也不再多問,他想表現得更冷漠一些,可眼尾還是多掃了對方一眼。
反觀啞巴,他怎麽還一臉征征地看著自己的手臂,眼裡沒有關切,也沒有多余的情緒,只是看著、想著……
他到底心裡在琢磨些什麽東西?
陸銘不喜歡被人盯著的感覺。
感覺混身不自在!
現在三人也就朗清在狀況之內,只見他拿起兩枚卡牌,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我們開始吧!”
“我先來!”朗清把兩枚卡牌放進了卡槽,隨即說道:“請筆仙告知我卡牌【記】和【憶】的所在。”
【記】和【憶】!?
是詞面的意思嗎?
【記憶】!?
他要記憶做什麽?
他要誰的記憶?
又或者是說,有誰丟失了記憶……
陸銘聞言,轉頭看向朗清,一副“你沒說錯吧”的表情。
對方則是毅然握著筆身,同時還嚴厲告誡其余兩人:
“不要動鋼筆!!!”
意思是你們可千萬別亂搞小動作!
“……呃,嗯,好!”陸銘從沒見過朗清這樣直言正色的說話。
這……【記憶】對他很重要的嗎?
吱伊——
鋼筆開始劃動……
“1,1,1,0……”陸銘徐徐念著……
朗清則是一筆一劃地認真記著……
六分鍾之後……
鋼筆停住了,沒有再劃動的跡象。
11100100 10111000 10010110
11100111 10010101 10001100
11100110 10100000 10010001
…………
11100100 10111000 10010110
11100111 10010101 10001100
11100110 10100000 10010001
兩組數字分別代表了【記】和【憶】的所在。
朗清認真看著……
陸銘則在一旁做著比對:“這兩組數字是一樣的。”
“嗯!?”朗清聞言,將兩組數字重新比對一番。
“確實,這是怎麽回事?”
“這說明了兩枚卡牌都在同一處地方。”
話音剛落,陸銘緊咬著嘴唇,“嘁”的一聲,表情顯得十分痛苦……
好痛!
怎麽回事?
手臂!!!
我的手臂仿佛有東西在遊走……
陸銘“呼呼”喘著粗氣,留下了一額冷汗,浸濕了髮根。
疼痛難耐,痛感幾乎讓他失去了意識,感到暈眩,整個人都趴到了桌面。
“你……”朗清也是嚇了一跳,睜大了雙眼。
這次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有一條像蟲子的東西,
在陸銘的手臂上遊來遊去,
它的個頭比上一回還大了許多。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短短兩三個小時,個頭就長了一倍有多,
這是什麽蟲子?
不對!蟲子怎麽會有四肢的?”
朗清一臉的手足無措,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身上又沒有止痛藥,也沒有應對的卡牌。”
“對!我身上還有一把小刀。”
靈機一動,朗清從包裡取出小刀,小刀不像是平常用的水果刀,它刀柄很長,刀刃卻很短,而且形狀有些凹口,做工也更為精致。
想必功能也不止用來切東西那麽簡單。
再看朗清握刀的手法。
這……分明是一把手術刀嘛!
“你忍耐一下,我現在就幫你把那東西取出來。”朗清一邊安撫著,一邊想好了開刀的步驟。
“這東西會走,必須先把它按住。”
“對!啞巴,啞巴你幫我……”
話音未落,在轉頭看向啞巴的瞬間,一副詭異的畫面映入眼簾。
只見啞巴征征地看著陸銘,一臉木然的樣子,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也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對朗清的話語作出回應。
他就這樣子看著、等著。
也不知道他在等著什麽……
“他在做什麽?這……該不會是撞邪吧?不管那麽多,先取出蟲子再說。”
朗清右手持刀,左手正準備著,他在看準時機,等待著蟲子露頭的瞬間。
撲通撲通——
心臟猛跳!
“對!頭再往外伸出來一點!”
滴答——滴答——
這時整個環境一度無聲, 但就是能感覺得到有座鍾表的秒針在走動的聲響,仿佛等待著正點響鈴的瞬間。
叮呤呤呤————
“就是這個時候!”
朗清左手朝著蟲子一撲,將蟲身按住,只見蟲子上下身在左右搖擺著,沒等過多的反應,朗清的刀刃已至……
可突如其來……
“當啷”一聲。
畫面一轉,手術刀掉落在地,朗清也往後踉蹌了幾步。
有人在朗清起刀的瞬間推了他!
“你,你在做什麽?”朗清一臉疑惑地看著啞巴。
面對質問,對方則是一臉的木然,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啞巴,你說話啊!”
然而,還沒有等來對方的回應,卻迎來了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響。
“再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
這……誰在講話?
聲音是從啞巴那裡傳出來。
但是他不會說話的啊,
而且也沒有張嘴,甚至連嘴部微微揚起的動作也沒有。
這……
朗清一臉鄂然地看著啞巴,嘴裡磕巴地說著:
“啞,巴……剛剛,是你在講話嗎?”
“再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
“再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
聲音頻繁響起……
升起話語的同時,聲音的主人也從啞巴的衣領處,探出了半截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