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槍躍馬,當著披靡,神勇蓋世。
這就是眼前這位身穿歪歪扭扭的盔甲的猛男給所有人的感受。
一位真正的猛男。
徐威手提長矛,策馬狂奔,當頭衝擊而去,身後跟隨著嗷嗷喊叫的一群農兵。
就這群農民,平時飛矛寨的土匪都懶得看他們一眼,根本不可能將其放在眼內。
但今天,他們面對這群被徹底激發出氣勢的農兵,已然是被嚇著了。
要知他們乃是血海深仇。
在座的諸位有好些人妻子是被這群匪徒搶過,家人被殺過,糧食被劫過,今天正是報仇的時候。
徐威衝鋒在前,一槍挑飛一個衝擊而來的匪徒,直接便是一條人命。
寒風吹著他的臉頰,令他感到殺意充盈,滿腔都是殺戮的快感。
“老子看出來了,你這小子不簡單!”
燕直再度施展突襲之術,斜刺裡再度殺來。
爆裂的氣流自側面衝擊而來。
“主公!”
王伯當手提鐵矛,第一時間截擊而去,他的箭術固然強橫,但矛法也不稀松。
當!
燕直果真被阻截了一下,徐威當即運矛飛刺。
血光炸開。
徐威一擊得手,掌中矛再度飛絞,卻第一時間便叫那燕直躲開,
這下他也是知道自己與這等已經成名的高手的確存在差距,剛才之所以能刺中此人,全賴王伯當從旁策應,實際上他自己的矛術的確不是此人對手。
戰場之上,豈能容忍技藝生疏?
這下徐威真是痛定思痛。
“給我死!”
燕直作為一個悍匪,也是第一時間不顧疼痛,運矛還擊。
徐威揮矛攔打,王伯當從旁再度一矛扎去。
當當兩聲,燕直正要策馬繼續衝擊。
“主公!我來也!”
尉遲恭早已鑿穿了土匪的陣型,此時已經二進二出了,鐵矛滴血血水和碎骨,整個人宛若一個活殺神。
鐵矛掄動,呼呼作響。
尉遲恭的矛法是何等強大?這幾下之間便將燕直挑翻在地,四周的土匪眼見首領都被一下打翻,徹底失去鬥志,還想著投降。
但是憤怒的村民已經失去理智,直接大鐮刀開片兒,大鋤頭大農具直接朝著腦袋生猛招呼,地上全是碎骨頭茬子和血水,堪比大型屠宰場。
高頭大馬,從雪地上緩緩而來。
馬上的騎士雄姿高挑,一身破損的盔甲染滿血汙,一杆長矛滴著血水。
真是一尊殺神。
他如此想道。
“你到底是誰??”
燕直躺在地上,身上早傷痕累累,絕望發問。
這樣的高手,怎麽會與一群農民混在一起?這簡直是不可能的。
要知如尉遲恭這般高手,身上所透發出來的恐怖煞氣,根本就是一個雙手染滿鮮血的人才能擁有的氣勢,況且此等矛技,不是用人命喂,自己根本練不出來。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寂寂無名?
可偏生他就是認不出來這人。
尉遲恭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俯視著躺在地上的飛矛寨主燕直,冷酷道:“狗一般的東西,做土匪你都做不明白,你沒資格問我的名字。”
“主公?作何處置?”尉遲恭還是禮貌的問了徐威一下。
“宰了。”徐威冷冷道。
鐵矛沒有絲毫猶豫插下,直接洞穿了這位寨主的脖頸子。
鮮血飆射而出。
這遠近有名的凶寇死不瞑目。
四周還有慘叫聲不斷傳來,已經殺紅了眼的一群農兵漸漸冷靜下來。
徐威道:“把他們的盔甲和兵器都剝下來,還有馬兒,別讓跑了。”
這可都是最寶貴的戰略資源,他的這群農兵之前可是兵器都配備不全的。
“走,咱們進去寨子裡面看看。”
徐威策馬衝進飛矛寨,兩側的尉遲恭和王伯當緊隨其後。
徐虎徐豹等幾個這群農兵之中的骨乾此時也已經逐漸學著跟上徐威等人的步伐,策馬緊隨其後。
寨子裡還有一些零散的土匪在抵抗,王伯當直接就是一邊馭馬一邊張弓搭箭,將其一個一個射翻,其余的土匪不得不當場投降。
“找倉庫!”徐威喝道。
一群人四處搜尋,不一會兒,一個漢子喊道:“家主,庫房在這兒!”
徐威進入庫房,縱目觀察,這庫房之內有糧食,一些破損的甲胄,還有不少兵器,全都是戰略性物資,是他組建軍隊的必需品。
徐威招呼人將東西搬運之後,來到一座屋內。
這裡都是已經投降的土匪,此外……還有一些女人和小孩。
“家主……這……這該怎麽處置?”
徐威沉默了下,問道:“伯當……你說該如何處置?”
今天正是試試這幾位穿越而來的豪傑真實性格的時候,畢竟從前他只是從書上知道王伯當忠義,尉遲恭悍勇,更加具體的便不知道了。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則是活生生的他們。
王伯當緩緩道:“主公……伯當竊以為應當應該講這些匪類全部誅殺,至於女人和小孩……可以放過……”
徐威點了點頭, 有些故作高深的道:“敬德,你覺得呢?”
尉遲恭冷冷道:“主公,我認為應該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王伯當不經意間為之皺眉。
“你……會不會有點太極端了……”
徐威道:“敬德這麽說也不太好。”
尉遲恭皺眉道:“主公萬不可動了仁慈之心,這些小子現在都是小土匪,未來就是大土匪!沒什麽好值得憐憫的。”
徐威道:“你的確有些極端了。”
尉遲恭有些急道:“主公,這爭霸天下,絕不可有婦人之仁啊!”
徐威沉默半晌,笑道:“我是說這些女人可以讓在座沒有老婆的人帶回去,其余的人……全部處決!”
王伯當楞在當地。
尉遲恭則是露出釋懷的笑,道:“主公所言甚是。”
徐威沒再多說,他現在已經明白兩位豪傑的大致性格。
他欣賞王伯當的善良忠勇,卻知道尉遲恭所說方為正確。
人道主義不是對這些人用的,這群土匪凶殘得很,跟徐家堡的村民有血海深仇,他不可能收編這些人,況且他的糧食並不多,不想供養這些人。
土匪強盜,沒有人權。
直接物理消滅便是。
既然如此,直接處決是最佳的方式,至於這些小孩……他對此感到抱歉遺憾,但他必須這麽做。
他也是被逼的啊。
在這座山寨裡,除了被劫來的人以外,沒有無辜者。
這群土匪估計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群農民搶到家裡來,只能說不要太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