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鐵矛交擊的一刹那,鐵山就感覺不對了。
無他,鐵矛之中傳來的千斤巨力簡直沛然莫可抗禦,宛若山洪暴發一般,只是一下碰撞就令他的虎口裂開。
但,
這等生死戰鬥,完全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
這可是尉遲敬德啊!
尉遲恭早大喝一聲,一丈八開外的鐵矛掄動起來,空氣當中爆發出恐怖的呼嘯動靜,令人一聽就知道那高速運動的沉重鐵矛之中蘊藏著多少恐怖的能量。
當!!!!
鐵山全力舉矛去格,一把鐵矛竟然被這一輪砸打彎了,虎口裂開的傷口鮮血狂流,就連胯下的風角馬都是渾身一顫,可見鐵矛巨大的力度已經令它難於承受。
這,便是蓋世無雙的勇將尉遲恭!
鐵矛再度動了。
粗大鋒銳的矛頭穿空而來,簡直快逾閃電。
鐵山這一下立即躲閃不及,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麽沉重的鐵矛在這個大漢手裡就像個玩具一樣。
血光濺現。
鐵山慘叫一聲,左臂已是中了一矛。
飛矛寨的人馬呆若木雞。
後方,徐家堡的人馬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彩!
彩!
彩!
到此為止,鐵山鐵塔一般的身形在尉遲恭面前,簡直就是個稚童。
尉遲恭目中殺機浩蕩,掌中鐵矛起落吞吐,虎虎生風,簡直宛若一尊戰神。
“二弟,我來助你!”
那邊廂,有著飛矛之稱的直燕眼見鐵山不支,連忙拍馬殺去。
一杆鐵矛,斜刺裡殺來。
徐威不禁為之捏了一把汗。
“主公不必擔憂,敬德兄絕不會有事的。”王伯當淡淡一笑完全沒有擔心的意思。
“他可是尉遲敬德啊!”
確實,
這是一位真正的英豪。
當年有著悍勇之名的李元吉以長槊對敵空手的尉遲恭都被直接奪走長槊,更何況這只是幾個土匪。
“呔!!”
燕直掌中的鐵矛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尉遲恭的腰部。
這家夥不愧是有著飛矛得稱號,的確出手如風,運矛如飛。
但,
他的對手是尉遲敬德。
沉重的矛頭點開鐵山的防禦之後,矛尾迅比激雷的掃中燕直的矛頭。
當!!
如此突襲之下,竟然就這麽被輕易的化解,燕直震驚的無以複加!
但,
他依舊小覷了自己的對手。
尉遲恭矛尾掃中燕直矛頭的瞬間,雙手陰陽互轉,一杆鐵矛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恐怖速度穿空飆去。
矛頭一點寒星映照雪光,好似寒夜的北極星光。
一股恐怖的感覺從鐵山的尾椎骨直接竄到頭頂,簡直遍體生寒,汗毛倒豎,隻好靠著多年積累的精湛馬術一個鐙裡藏身,這才免了一死。
頭盔橫飛出去,落在雪地上。
鐵山一頭長發失去束縛,立即披散開來,額頭上的頭皮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這還是他剛才躲避及時,否則現在腦袋早被洞穿了。
然而,就是這幾招的交手,他雖然沒死,但身上多處披創,已然是浴血敗退,一個呼嘯之間已經策馬奔回陣營當中。
場中的燕直見狀頭皮發麻,掌中鐵矛連忙趁著這個空擋擊打出去。
旋即,他便看見那丈八長矛在空中飛舞,沉重的重型利器在尉遲恭的掌中化作一道電閃的黑影,
當胸刺來。 矛未至,恐怖的殺意已經令他頭頭髮炸。
尖銳的氣流在呼嘯不止。
血光再度炸開。
僅僅幾個回合罷了,這位有著飛矛之稱的燕直已經感到不支了。
自己根本不是這人的對手。
當下連忙撥馬回轉欲走。
“還想走???”
燕直剛剛拍馬走了幾丈,後方呼嘯不絕,顯示對手正在狂追而來。
“快放箭!放箭!”鐵山怒吼。
後方的匪徒連忙朝著尉遲恭傾灑箭雨,旋即,他們便看到尉遲恭的神技了。
那杆丈八長矛在尉遲恭掌中化作一個電風扇,高速旋轉不休,呼呼作響,竟然將傾灑而下的箭雨彈開了去。
“一群無可救藥的匪徒!”
白衣王伯當永遠是那般瀟灑,一把土弓在手,拉滿之際,箭似流星般去。
燕直驚叫一聲,被那箭矢射中後心,幸虧他身著盔甲,裡外皆有防護,否則已經當場橫屍就地了。
但見王伯當一手提弓,一手不斷探向箭袋,弓弦抖動之間,箭矢連珠暴射,呼嘯之聲不停作響,幾個起落之間已然射翻了一群人。
“拿命來!!!”
尉遲恭狂吼一聲,一人一矛已經直接衝進了飛矛寨的人從當中。
當此之時,兩側的人馬都看呆了。
這畫面實在夠硬核,夠有衝擊力,一個人,單槍匹馬,衝進敵陣。
這樣的風景在這群男人看來,足夠令他們腎上腺素飆升了。
這一下來,這群主業還是農民的新兵蛋子得到的鼓舞是不可言喻的,一下子什麽害怕和畏懼全部消失, 剩下的,都是衝鋒陷陣的欲望了。
徐威已然敏銳察覺到,
現在便是帶頭衝鋒的時候。
“左右,隨我衝殺!!!!”
徐威暴喝一聲,一馬當先。
王伯當策馬相隨,“主公,我來也!!”
“殺啊!!!!”
身後,早已被鼓舞的不要不要的一群農兵全都扯著嗓子怒吼,雙目泛紅,手持著農具一般的簡陋武器,緊緊跟隨在徐威的身後,衝向敵人。
現在,如果徐威有空看看的話,就能看到這群農兵的頭頂已經初步出現了那股之前根本找不到的煞氣!
唯有這般如狼似虎的部隊,才能出現鐵血煞氣。
而那種毫無鬥志的烏合之眾,只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殺!!”
這群土匪算是開了眼界了。
這一個壯漢簡直人馬合一,一杆凶暴至極的鐵矛掄動起來,所過處血霧橫飛。
“我跟你拚了!!”
鐵山發出野獸般的怒吼衝向尉遲恭,一副舍身拚命的樣子。
但,他只能從對手的眼中看到輕蔑,一杆浸泡在血水當中的長矛化作一道血影穿空插去,人憑他怎麽躲避格擋,都難逃被斬殺的命運。
鐵矛呼嘯之間,洞穿了他的頭顱。
血與骨濺射。
尉遲恭毫不猶豫的催馬衝擊,他一人已經鑿穿了這群土匪的陣型,人仰馬翻,馬蹄踏在鐵山的屍體上,繼續迅速的將其甩開。
一代凶寇就此死去,簡直死得像是野狗一般,沒有任何尊嚴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