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如妹妹!簫如妹妹!”
王芊芊朝來者揮舞起手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不迭喊著,卻又忽地想起簫如妹妹更是手無縛雞之力,如何對付面前這以多打少的九人?
當下,她急忙喊道:“快跑,簫如妹妹!”
可就在這時,那腰肢如竹細的瘦弱少女竟踏著詭異的步伐,化作一道殘影,隻瞬間,已見那九位少年郎紛紛哀嚎落地。
“好痛。”
“疼死我了。”
“簫如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梁褚倒在地間吃痛求饒道,他面色慘白,其左臂通紅,當是脫臼失了血氣之狀。
簫如一襲青衣素錦柳絲裙,外披淡綠輕紗,額間一掛水晶珠墜,三千青絲攏雙瀑,橫齊一對蝴蝶金簪綰發髻,體型纖細,格外小巧玲瓏。
玲瓏少女目光清澈,彎腰揪住梁褚衣領處,卻見一怪人蹲坐一旁。
“簫如姐,別……別打了,我錯了錯了。”梁褚驚懼不已,根本不敢直視面前的少女。
少女一動不動,只是那串額間懸停在於距梁褚半尺之間的水晶珠墜被人推了推。
簫如未理會那梁褚的話語,只是側過臉好奇地朝那怪人看去,那怪人卻又推了推那串水晶珠墜,在三人臉龐的交匯空白處不停搖晃著。
王芊芊顯然還未從方才的震驚裡回過神來,往日印象裡的簫如妹妹明明是那般弱不禁風,怎麽如今竟然這般厲害,一瞬間便打倒了九個人。
“你是何人?”簫如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疑惑的問道。
“我是王八蛋。”
“我是王癡傻。”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一個似乎嚇破了膽,一個還在玩著少女額間的水晶珠墜。
少女噗嗤一笑,竟惹得許多坐在地間吃痛不已的少年郎們看了呆,甚至連因回話而不經意間看向簫如的梁褚都一時失了神采。
簫如……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好看,像仙女一樣。
某人的衣領被松開,簫如站起了身,於是王癡傻也跟著站了起來。
王癡傻比簫如整整高出一個頭,卻仍舊垂首緊緊盯著少女。
“色鬼!”王芊芊回過神來見狀,連忙上前扯住王癡傻的左耳,嗔怪道,“一直盯著姑娘家看什麽看!”
簫如捂嘴笑著,緊接著說道:“芊芊姐,你怎麽來了?方才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才不會!”王芊芊臉不紅心不跳道,“我可是天下武功第二的俠女啊,區區幾個小屁孩怎麽會是我的對手。”
“唔……”王癡傻的耳根都被扯紅了,嘴裡還塞著四顆糖葫蘆,顯得腮幫子鼓鼓的,只是說不出話來。
“他的嘴怎麽鼓鼓的?”簫如好奇地指著那怪人的嘴。
“看!還看!你這蠢蛋!”王芊芊見那說不出話來的人眼神死死盯在簫如的小臉上,心底便沒來由地騰出一陣火氣來,扯得那左耳根撲紅撲紅的。
“真是個怪人。”簫如見這情形一時不解,突然像是想起了些什麽,浮起笑意,一副了然的模樣道,“哦,我曉得了,這定是芊芊姐比武招親得來的俊俏相公吧!”
這話嚇得王芊芊立馬松開了手,霎紅的臉宛若杜鵑花,她連忙否認道:“才不是!”
眼見簫如不信的模樣,她又再度否定道:“真不是!這只是我家新收的一個下人。”
“我還是不太信,芊芊姐不要害羞啦,哪裡有這般俊俏的下人哩?”
王芊芊欲哭無淚,
眼見解釋不清,急忙將昨日發生的事情通通事無巨細地全部講給了簫如聽。 “原是如此。”簫如聽罷,這才了然,連看向王癡傻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同情,“那他,真是可憐。”
“姐,兩位姐姐,你們聊了這般久,咱們是不是可以……”梁褚適時打斷了二人,略微起身試探著說道,“今天的事情,都是誤會誤會。”
王芊芊登時踹出一腳,又將那梁褚踢翻在地,眼見這個情形,剛想站起來的其余人趕忙又趴下。
“誤會,什麽誤會?”王芊芊出言斥罵道,“方才你們不是還要以多打少,要我做你們的什麽老婆?我呸!”
“芊芊姐,你也不要怪罪他們了。”簫和勸解道,“最近迎輝城不太平,城西這邊到處抓男丁去充軍,官府也未貼出公文告示,但總有兵衛胡亂抓人,城西這邊已有許多人被抓去了。”
“怎麽會這樣?”王芊芊不解道。
“怎麽不會!”矮小的梁褚勉強站起身來,挺了挺身子,眼裡充滿憤恨道,“我爹我叔還有他們幾個的爹爹早就被抓走了, 甚至今日就連我們學堂的先生也被抓去了,估計很快就輪到咱們了。”
“就是!自從俺爹被抓走,俺娘每天夜裡都哭紅眼睛。”
“誰不曉得你爹王少儒與那城官尹令是舊相識,說不定我爹就是被抓去你家裡頭!”
“沒錯!王芊芊,把爹爹還我!”
幾位趴坐在地間的少年郎適時情緒激動起來,更有甚者已然爬起,又有將之包圍的形勢。
王芊芊這才恍然,難怪城西的街頭會這般冷清,可這事卻從未聽爹爹在家中提起過,她更是聞所未聞。
“都閉嘴!”
簫和冷著臉喝道,隻輕輕一句話,竟使得眾人偃旗息鼓,頓時頹然下去。可那梁褚雖折了一臂,此刻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仍舊說著:“王芊芊,別以為你是什麽王家大小姐,什麽狗屁王家劍王少儒的女兒,我們就怕了你。今日若不是我們的同窗同學蕭如在這,不然的話,就算不為了我們各自的爹娘叔嫂,便是為了我們的先生也要把你揍個稀巴爛,睡個十七八遍,叫你再也沒有人敢娶你為止!”
“你!”王芊芊瞪圓了眼,慍色十分,卻聽得足足好幾道不同聲音的“對”字,更加怒不可遏。
“砰!”
只聽得一聲極為沉重地悶響,梁褚的身影被打飛出十幾丈遠,呈現出一道完美彈飛的弧線。
王癡傻舉著拳頭,垂著臉吐出幾顆山楂核後,風輕雲淡卻又顯得極為霸道的說道:“罵大小姐,該打。”
眾人驚駭之余,便也再無人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