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王家後,王癡傻便任由王芊芊拉拽著,他有些不明白,大小姐這是要將他帶到哪裡去?不過,原來高牆外面是這般熱鬧的情形,有好多人,有好多沒有見過的東西。
“烤餅子,賣烤餅子嘍!”
“賣胭脂,上好的胭脂。”
“糖葫蘆串兒,賣糖葫蘆串兒!”
“……”
青石板的街道上,前後不停來往著形形色色的人,以及豐富多彩的花樣物品,又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叫賣聲,使得王癡傻看得目不暇接,琳琅滿目,簡直看不過來。
“給我來兩串冰糖葫蘆。”王芊芊站在一位賣糖葫蘆串的婦人面前。
“四大錢。”婦人笑道,連忙從稻草靶子上一前一後取下兩根冰糖葫蘆來。
王芊芊正欲從懷裡取錢時,這才發現她的另一隻手一直牽著身後的王癡傻,紅著臉急忙抽回手來,如此這般在大庭廣眾之下牽著一個男人的手,她也是第一次,難免心中羞愧。
“好清秀的姑娘。”婦人笑盈盈地接過四枚錢幣,眼見姑娘拿著糖葫蘆串羞哧不由打趣道,“姑娘的相公倒是一表人才。”
“不是不是。”王芊芊連連擺手,使得一手一根的糖葫蘆掉下幾顆來,卻見身旁的王癡傻眼疾手快,竟生生將四五顆糖葫蘆接在掌心,不致落了地。
王癡傻雙手攤開,一臉癡笑道:“大小姐,你的。”
少女還未反應過來,那婦人已經將王癡傻掌心的幾顆糖葫蘆打落在地。
“那些掉了就不要了,不要了,哎喲,怪俺怪俺,說話衝撞了這位大小姐。”意識到說錯話的婦人忙說著,緊接著從插滿稻草靶子上再取下兩根糖葫蘆來,“喏,重新拿兩根,不要錢。”
“不好吧,大娘。”王芊芊一臉為難,卻見那王癡傻愣愣地低著頭注視那掉落在地的幾顆糖葫蘆。
“沒得事,小姑娘,隻管拿去。”
接著王芊芊執意要給錢,拗不過那婦人直呼不要,隻好一手兩根糖葫蘆串地拿著,待回首時,卻發現身旁的王癡傻已不見了蹤影,地間只剩下一兩顆被踩扁而露出果核的稀碎山楂。
她立時去尋,卻終於在一處街角,圍成一圈的人群裡,尋得被人壓在身下狂打的王癡傻。
只見那魁梧壯漢如棍棒粗的大腿壓在王癡傻的肩頸處,那如碗大口粗的拳頭瘋狂朝身下之人的頭顱招呼.
“別打了別打了。”
王芊芊焦急地喊著,好不容易擠進人群裡,卻見那魁梧壯漢直打得滿頭大汗,聞聲勸阻這才收了勁,起了身來,朝地間蜷縮著的人淬了一口唾沫罵道:“什麽狗碎玩意,撲上來像條狗似的就咬。”
待那大漢罵咧咧地徑自走去,圍觀的眾人也漸漸散去,只剩鼻青臉腫的王癡傻趴在青石板上。
“蠢蛋,你莫不是發了失心瘋?”王芊芊先是慍怒,覺得這個人是不是發了瘋,後看見他身上的傷勢又很是心疼,只是手裡仍舊拿著冰糖葫蘆,不好去扶。
但聽見大小姐聲音的王癡傻卻匆匆爬起,手裡似乎還攥著什麽東西,他伸出雙手,在王芊芊面前攤開,卻是兩顆冰糖葫蘆。
“大小姐你看,那個人踩壞了大小姐的冰糖葫蘆,我搶回來了兩顆好的。”
滿臉髒汙,腫塊淤青遍處的男兒露出一排白牙,衝著她不停傻笑。
王芊芊一時語塞,隻道:“真是……蠢蛋。”
……
“大小姐,
這冰糖葫蘆真好吃,甜甜的,酸酸的。”王癡傻蹦蹦跳跳地吃著四根糖葫蘆串,似乎方才挨打的事全無發生。 “以後可不許打架了。”王芊芊牽著他的手,關切的說道“聽到沒有?”
“好,大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王癡傻邊吃邊應道。
二人大約走了半天時間,終於到了城西。
不知為何,城西的街頭較為冷清,竟沒什麽過路人。
奇怪……往日也不曾這般冷清。
王芊芊疑惑地想著,又心想難道是自己走錯了路?
“大小姐,我們來這裡幹嘛呀?”
一旁的王癡傻打斷了她的思緒。
“當然是找我的簫如妹妹嘍。”
“簫如妹妹是誰呀?”
“說了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誰呀?”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什麽是不知道?”
“……”
王芊芊成功踮著腳往那王癡傻嘴裡同時塞進四顆糖葫蘆,她感覺世界忽然清淨了,真沒想到原來這蠢蛋還有多嘴嘴碎這一天賦,早些時候便該給他取名為王多嘴!
“王芊芊!是不是王芊芊?”
忽聞背後有一道聲音傳來。
少女與一旁說不了話的人轉過身看去,卻有九個大抵十二三歲的少年郎。
“哈,還真是王芊芊。”其中領頭較為矮小的少年興奮道,“王芊芊,我見過你。”
“你是誰?”王芊芊對那人毫無印象,根本就從未見過,似乎來者不善。
九位少年郎不由分說,很快跑上前來便將兩人圍堵住。
“你想幹什麽?知不知道我爹爹是誰?”王芊芊冷汗直冒,如臨大敵,但好歹還算鎮靜自若。
“我是梁褚。”那矮小的少年郎拍了拍胸,一副極為自信的模樣,“聽簫如那小婊子說,你自稱什麽天下武功第二?我倒要見識見識你是怎麽個第二法?”
“梁哥,她爹是王少儒,咱還是算了吧。”一位站在梁褚旁的少年郎戰戰兢兢道,“萬一她爹找上門來,咱們都要……”
此話一出,其他幾位少年郎俱都面露難色。
“怕什麽?”梁褚對眾人大聲道,“反正遲早被抓走,不如讓大家夥都爽一爽,做一回真正的男人!”
梁褚走近一步,露出一副相當猥瑣的笑容,對著王芊芊說道:“你爹爹既然在城北給你擺了什麽比武招親,那今日我們幾個若打得贏你,你便得做我們幾個的老婆怎樣?”
其余之人聽到此話,頓時來了精神,紛紛踏步向前逼來。
此時,見得那些人腳步愈發靠近,王芊芊這才後怕起來,牽著王癡傻的手越發緊。她雖自稱天下武功第二,但爹爹從未教習過她任何武藝,爹爹甚至還強令王家劍所有的人不準教自己一絲一毫,她壓根就不會武功!
怎麽辦怎麽辦?
跑?前後左右都被人包圍了,怎麽跑?
王芊芊焦急萬分,實在不知該怎麽辦了。
“住手!”
一道嬌嫩的喊聲橫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