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的需求也沒什麽難度,只是幾個小孩子都顯得有些扭捏。
中間一個酷似孩子王的站了出來,“我叫嬴玄,我帶你過去。”
不得不說確實有幾分老大的感覺,可是比起葉雪師姐還差點意思。
陸天看了看這個小孩,又看了看後方默不作聲的孩子們,心中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便由著嬴玄帶路。
“你們住在哪裡?”陸天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段路程的乏味。
嬴玄回頭看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陸天仿佛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那種對於生活的無奈,以及孤獨。
“我們住在仙海城的外面,我一會會把你帶到城門口的。”孩子的聲音不大,可不知為什麽陸天卻能聽得無比清楚。
嬴玄看上去也就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可卻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憂愁。
這片林子的路很繞,路上有各種藤蔓互相纏繞。
就像一隻龐大的蜘蛛網,籠罩著所有的獵物。
終於,七拐八拐之後,陸天依稀聽見遠處傳來人交談的聲音。
應該是快到了。
又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二人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高牆。
“好一個萬丈青石城,不愧是師父口中的人族第一城。”陸天感慨萬千,不由得想到顧清風給他描述的仙海城。
萬丈青石,百家青樓。
劍破青天,仙海青城。
溫柔鄉英雄塚,但這青海城卻是無數劍道修士,武林好漢心中之最。
“大俠,我就送你到這裡了,我是流民,進不了城,後面就你自己走吧。”嬴玄說完,目光不明地看了一眼陸天,隨後兔子般竄進了樹林裡。
眨眼間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陸天看著離去的嬴玄,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沿著城牆一路急行。
沒過多久,一道略顯憤怒的聲音便傳入了陸天的耳中。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營地,但這個營地顯得無比簡陋。
裡面是十幾個大小不一的草棚,中間還有一個巨大的磚房。
那磚房用的不是青石磚,而是用的黃泥磚。
更便宜,也更脆弱,而且幾乎沒有什麽保暖性。
天氣雖然剛剛入秋,但可以想象這裡的人過的都是什麽樣的日子。
陸天身形在空中快速飄逸,盡管境界比較低,但是陸天運氣的本事絕對算得上是天下一流。
就連顧清風在教導陸天的時候都自愧不如。
片刻,少年的身子蹲在了一座草棚的後面,一點聲響也沒有發生。
裡面的爭吵還在繼續,“呵呵,你他媽說怎麽辦?幫裡馬上來人,你有種自己跟老大說,別賴上我!”
陸天輕動手指,撥開了草棚的縫隙,眼睛朝裡面瞄去。
一個穿著破爛,幾乎是乞丐模樣的男子正跪在地上。
而他前面正站著一個七尺高的赤膊大漢。
那大漢穿一條虎皮裙,腰間還緊系著一段紅色的布帶。
左腰懸一把長島,垂直地面,那刀竟足足四尺有余。
“求求您了,救我一條狗命吧,求求您了!”那個乞丐模樣的男子幾乎哭了出來,整個人趴在地上,腦袋緊緊地貼著地面。
那大漢突然暴起,一腳直接將其踹了個人仰馬翻。
“哎呦喂!”乞丐男子大叫一聲,隨後連忙爬起,趕緊恢復了先前的姿勢。
“不是老子不幫你,
你他媽丟一個也就算了,給老子一丟丟一群,他奶奶的你看老子像是能幫你嗎?”、 大漢聲音十分暴躁。
聽到這裡陸天沒有再繼續聽下去,扭頭離開。
顧清風之前給他們分享在人族的奇聞異事的時候就說過這個。
人族的大城市附近會有流民的聚集地,這些流民喜歡乾一些肮髒的勾當。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江湖拐子,也叫布口袋。
一個破布口袋,誰都能裝。
這些流民專挑那些長得好看,卻又沒什麽背景的小孩子下手。
他們把小孩子抓走後,對他們進行殘酷的訓練。
戳瞎眼睛,拔掉舌頭,割掉耳朵。
最後把他們扔到大街上乞討,因為這些地方聚集最多的便是有錢人和武林人士,所以每個孩子都能討來不少的錢。
當時陸天曾經問過顧清風,為什麽那幫武林人士不來除掉這些禍害。
而顧清風只是眯眼輕笑:“無名可收,無利可圖。四處樹敵,不值不值。”
相比於解救這幫小孩,可能得罪到不該得罪的人,他們更樂意在大街上甩幾個銅板,來彰顯自己的大度。
少年仰望著高牆,冷笑連連。
有意思,這裡可比洛河有意思太多了。
陸天把自己的行囊解開,裡面是一套長袍,和一身布衣。
他哪件都沒有拿,反倒是拿起了包裹行李的那塊黑布。
黑布不大不小,正好包裹住陸天的全身。
他將剩下兩件衣服收好,撫著突起的石磚,輕輕一笑。
一道黑影一飛衝天,幾乎是轉瞬只見便爬上了城樓。
旁邊兩個駐守的士兵,一個昏昏欲睡,另外一個跟見了鬼一樣,差點跌坐在地。
陸天沒有多做停留,越過二人,再從另一邊一躍而下。
昏睡的士兵醒了過來,看到旁邊那家夥腳都站不穩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那士兵一聲驚叫。
“我去,你怎了。”昏睡士兵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我剛剛見到鬼了,咱要不要一會去城裡找個道士買點符水啊。”他顫抖地說著。
那昏睡的士兵摸了摸腦袋,“哪來的鬼,我怎麽沒看到。”
他四處張望,看了看城池外面,又看了看城池裡面,沒有任何異常。
那昏睡的士兵哈哈笑道:“你不會是睡傻了吧。哈哈。”
*
仙海城內。
陸天脫掉了剛剛的黑色披風,露出了那身練功服。
不得不說,這仙海城裡各式各樣的人還就是很多,一路上他已經見到不少和自己打扮類似的了。
不過陸天毫不在意,他的眼神四下張望,想找一家酒樓稍作休息。
“阿天是餓了嗎,嘻嘻。”熟悉的聲音嬌俏地自腦海中響起。
陸天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隨後轉身進了一個小巷子。
聖陽也毫不客氣,直接飛出。
那身金光熠熠, 一看就尊貴不凡的長袍令陸天眉頭微皺。
這,是不是有點太張揚了。
陸天打開行囊,把自己最喜歡的那件長袍遞到了聖陽的手裡。
“神獸大人,麻煩您換一下衣服,小的怕您這身寶貝被別人惦記。”陸天做作地開口。
聖陽輕輕一笑,雙手輕輕一甩,那長袍就像是認主一般乖乖地跑到了她的身上。
意外地合身。
聖陽收起了自己的金羽,這才看上去不那麽張揚。
“哎,別人惦記也沒有用啊,那些可都是我的寶貝羽毛所化,也沒人拔得走啊。嘻嘻。”
聖陽拉上陸天的手,來到了街上。
頓時有些古怪的目光朝兩人掃來。
陸天感覺不太對勁,難不成是自己突然變帥了,剛剛在城裡走了這麽久也沒有人注意自己啊。
聖陽一眼看穿,“別傻了,他們是在看傾國傾城的小女子我呢。某人可不要自作多情啊,嘻嘻。”
陸天鼻尖動了動,似乎有幾分不服。
隨後他又慌張地抓起了聖陽的胳膊。
“不是?你都出來了還能聽見我在想什麽?”陸天滿臉驚恐。
聖陽玩心大起,輕輕攀上了陸天的脖頸。
一道熱氣吹得陸天渾身難受,“我都知道喲,包括你之前對我不敬的相反。所以你要怎麽補償小女子呢?嘻嘻。”
說完後,聖陽放開了陸天,走在身側。
而剛剛的舉動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聖陽抬起下巴,仿佛在跟陸天炫耀自己的絕世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