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擁擠,時而能見到幾個騎馬的官人,衣著華貴。
也有些人布衣鬥笠,加上面前的面紗更顯得幾分神秘。
仙海城裡的這般景象對於二人來說卻也算得上稀奇了。
不過好在兜裡有幾個子,不至於在這種地方露了怯。
陸天原意便是找個館子陪聖陽好好吃上一頓,現在卻變成了二人無事閑遊。
“呃,你不餓嗎?”
“餓?我為什麽會餓,本姑娘可是高貴的金烏,是神獸,是不需要吃東西的。哼,嘻。”聖陽扭了扭腦袋,用一副討打的表情蔑視著陸天這個凡夫俗子。
過了片刻,似是察覺不到一般,陸天也沒有慣著她。
“那就先隨處逛逛,一會再去吃吧。”
“喲喲喲,這位小英雄一看就氣宇不凡,要不要來老朽這瞧上一瞧啊?”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陸天與聖陽同時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臉上貼著膏藥,穿著灰褲長布衣,還帶著一副黑鏡的老人正衝兩人招手。
他身前一個小攤,上面一張八卦奇門圖,還有龜甲,銅錢蓍草等各種道具。
一個筆筒裡插了七八支不同的毛筆,下面壓著一遝厚厚的黃紙,旁邊還有一個銅製的器皿。
至於這招牌嘛,可就更加張揚咯。
“算盡身前身後事,
福道逆施改天命。”
陸天眉頭微微一挑,不自覺地看向了身旁的聖陽。
“噗嗤,嘻嘻。”聖陽盡力地捂著嘴巴,想控制自己的情緒,陸天也只能聽個大概,“他在你面前吹自己會算命。”
盡管很收斂,但是少女依舊笑得花枝亂顫。
陸天無奈地搖了搖頭,畢竟這是別人的生存之道啊。
少年走到攤子前盤膝而坐,不得不說這家夥還挺會挑位置的,正好坐落在一家大鋪子的屋簷下。
“瞎的?”陸天語氣不善,雖然可以理解,但招搖撞騙還立個這麽大的排場屬實讓其心裡不爽。
那人只是輕笑一聲,但指拉下黑鏡,露出了一雙漆黑有神的瞳孔。
陸天反而感覺有點奇怪,感覺這個家夥年輕地不像話。
“你這麽年輕出來騙錢還有人信?”陸天毫不客氣。
算命先生倒也不惱,只是輕輕摩挲了一下臉上的那塊膏藥,“這位小兄弟,還有這位小姐,你們都還沒試過怎麽就知道我在騙錢呢?”
“我看小兄弟面善,要不在這算上一卦試試。”
陸天不屑道,“不算!”
說完陸天起身就走。
這倒不是因為其它的原因,推演之術本就費心費神,常人浸淫數十年也未必有什麽建樹,而這家夥卻也年輕的太不像話了。
就是是騙術,起碼也得往臉上塗點家夥。
當然,也是有例外的,比如陸天。陸天天生命格特殊,有大氣運傍身,所以推演之術連顧清風都稱讚連連,而他剛剛僅一眼便看出此人與尋常人並無不同。
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命格,自然不願多浪費時間。
“等等,這位小兄弟,那我免費送你一卜。”算命先生似乎不是很滿意陸天的反應,連忙出聲挽留。
見陸天沒有打算停下,這先生連忙喊道:“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仙海城有雨。雨降半寸兩毫,未時一刻雨停。”
“呼~”先生長舒一口氣,似乎是把什麽重要的話說完了,
然後目送二人離開。 街上人來人往,但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位排場很大的算命先生。
“不擺了,哎呦喂,換個地方找找有緣人,嘿嘿。”算命先生一氣呵成,將地上的東西直接用攤子裹了起來,旁邊的寫著題詞的旗子也一並插了進去。
他背著行囊,轉瞬間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聖陽看陸天一直不說話,便以為他是被剛才那個江湖騙子影響了心情。
“怎麽了阿天,你是覺得我們應該教訓一下那個騙子嗎?嘻嘻。”少女俏皮的聲音響起,可陸天卻感覺一頓煩躁。
“你能不能改一改你那個口頭禪,聽著就煩。”陸天有些氣惱,隨後又後悔了。
自己這是怎麽了,自打剛剛告別了那個算命先生之後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聖陽只是笑了笑,“好好好,只要阿天開心就沒問題。”
“抱歉。”
少女搖了搖頭,手臂搭上了他另一側的肩膀,隨即戲謔地說到:“沒什麽可抱歉的,這些年來咱倆拌嘴還少嗎?還是說因為我如此沉魚落雁也讓你動了什麽不該動的心思啊,嗯?”
好在二人身高差得不是很多,聖陽應該也隻比陸天低個半寸,當然如果她想得話也可以更高。
不過現在正正好好可以搭上陸天的肩膀,算是比較舒服的姿勢。
街上時不時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但是也算不上很多。
畢竟仙海城江湖人士聚集,有些豪邁的女俠還是蠻常見的。
陸天有點尷尬,“真的很抱歉,剛剛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個家夥算準了怎麽辦?我剛剛自己用氣推演了一遍,仙海城近幾日都不會有什麽雨天,甚至不會陰天。”
聖陽反倒是看得很開,“那不就完了,他怎麽可能有你算得準?你可是八卦谷第一推演奇才,不是我說,你當時要是沒跟那個什麽東語星比武,而是比算的話,你必定能贏。”
不得不說聖陽的話確實有幾分作用,但陸天還是忍不住托臭, “他叫東雨齊,不是什麽東語星。不過你說的的確有道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感覺心慌。”
少年捂著心口,自己的直覺一向很準,因為身懷一絲天道之氣,他幾乎每天都能感覺到做一件事情的好與壞。
就像是在宗門大比上一樣,自己的直覺告訴自己要通過金烏的力量與東雨齊對抗,一旦生出其它念頭就會莫名地心慌。
但是現在陸天真不知道該相信自己的直覺還是自己的推算了。
聖陽拽起陸天的胳膊,杏眼一彎,“不要擔心啦,你不是要報答這麽多年的陪伴之恩嗎?趕緊地,帶本姑娘去玩點好玩的。”
兩人在街上畫糖畫,看雜技,玩得不亦樂乎。
陸天僅僅是掏出了一兩金子就讓無數人羨煞。
雖然一兩金子在這座城市裡不多,但出門隻帶金子的,陸天陸少爺是獨一份。
雖然好不容易找人破開了零錢,但這裡的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陸天能感覺到有人想要圖謀不軌,但是絕大部分人看到陸天身上的打扮後也便打起了退堂鼓。
太乾淨了,而且還穿著練功服。
雖然陸天身上的練功服和這裡的不大相同,但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都是為了輕便,方便施展招式設計的。
而這仙海城可有一個廣招門徒,號稱天下一劍門的地方。
萬一惹上了那種龐然大物,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所以基本上所有有小心思的人都知難而退了。
而陸天和聖陽也自然愉快地享受了一會自由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