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東雨齊,對陣,陸天。”執法長老肅穆的聲音傳遍整個擂台,原本還在談笑風生的四方弟子突然安靜了下來。
東雨齊,天字門首席弟子,現任谷主帝問心的唯一親傳弟子,兩年前十八歲時便已經達到了納氣境,是八卦谷當之無愧的風雲人物。
至於另一位陸天,倒也稱得上是聲名遠揚,不過是臭名而已。陸天在剛剛進入八卦谷,拜入水字門下時還是人人傳頌的天生奇才,不僅用幾天時間便學會了顧清風的各種本領,而且不到十歲便進入引氣,是顧長老最得意的弟子。
要知道,引氣可以算得上是道術入門的水平了,尋常人一輩子都沒有機會邁入,而天賦一般之人也得花上十幾二十年的打磨才能邁出這一腳。
不過再美的曇花也有被遺忘的時候,再妖孽的天才也有泯然眾生的一天。自那之後,再也沒有什麽有關他的傳聞,絕大部分人也便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天賦不在。
但是呢,最讓其被厭惡的是因為這位天才,據坎門的弟子透露,和他們大師姐走得很近,而這位大師姐葉雪在八卦谷上下也有不少的男性追隨者,這也讓他們對這個不曾謀面的天才厭惡至極。
正因如此,眾弟子看來這幾乎是一場沒有什麽懸念的比拚。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秉著沒見過便不作評價的態度保持沉默。無論是入門幾十年的長老還是幾個月的新弟子,他們都只有在傳聞中聽說過這位天才。除了跟顧清風比較熟悉,歡喜冤家的離字門長老祝良以外,沒有人見過其動手。
東雨齊面對這場看似不公平的對決也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這是谷主在臨上場時給他的忠告。東雨齊看著空無一人的大理石擂台,嘴中微微泛苦。實話實說,他還是很想見一見自己這個曾經被傳地神乎其神的師弟,要是他不來的話多少還是有點失望的。
其實陸天曾經也報名過一次宗門大比,在他十二歲的那年,但是大比前一個月陸天心魔首次發作,也便缺席了第一次在宗門裡露臉的機會。而那一次,陸天第一輪的對手也是東雨齊。
東雨齊盤膝坐於擂台之上,白色的道袍輕輕垂下,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長袍未曾沾上一點塵土,懸浮於半空之中。自打修為進入瓶頸後,東雨齊便一門心思鑽研運氣耍帥的方法,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吸引一些師妹的關注。
身為天字門的大弟子,東雨齊樣貌絕對算得上是門內的一枝獨秀,臉龐光潔白皙,棱角分明,透過白色的道袍還能看見其肌肉的輪廓,實在是出落地俊美。
執法長老看了看日晷,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不少了,正欲宣布陸天並未到場視為棄權時,顧清風緩緩落到了他的身旁,緩緩扶住了他剛欲做出動作的手。
執法長老撇過頭看了顧清風一樣,白發蒼蒼的小老頭隨即哈哈一笑,“別急啊老李,你瞅那,我徒弟這不是來了嗎?”
霎時間,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台下的弟子驚呼連連。
“哪裡來的這麽大的風?”
“就是,玄武谷不是從不納風嗎?”
這也不奇怪,玄武台坐落於玄武谷的內湖上,這裡一年四季都是風平浪靜,誰知今天竟然刮起了這邪門的大風。
坐在擂台上的東雨齊也抬頭天空中望去,執法長老李牧的眼神也射向了同一個方向。
“來了不就好了?嗯?哈哈。”顧清風笑著離去
只見天空中雲開見日,一身淡藍色長袍的絕美女子禦劍出現在擂台上空。
她的後方,一個略顯緊張地長發少年正輕輕地扯著眼前人的衣角。兩人出場的方式驚為天人,也多虧了葉雪踏足納氣境多年,才有如此雄渾的氣支撐到現在。 “加油啊小天。”葉雪操控飛劍緩緩下降,還不忘扭頭給師弟打氣。
陸天心頭一暖,臉頰上燃起了一層薄紅,隨即下定決心般點了點頭,“一定。”
擂台周遭的弟子有幾個眼見的已經開始討論了。
“那位應該就是坎門的大師姐葉雪吧?”
“應當如此,大師姐真是傾國傾城之容,俗世之中那就是禍國殃民的存在。”
“真假?老二你可別騙我,我從小就在東海這邊,我可沒見過中洲的美女。”
老二“唰”地立了起來,“我怎麽會騙你?”
“後面那個不會就是曾經的天才陸天吧?”一道驚呼聲瞬間引燃了這邊的弟子。
畢竟葉雪雖然難見到,但還是經常在宗門中遊走的,這位陸天可是常年蝸居於白鷺島,從不外出。
待得長劍靠近地面,陸天輕輕一躍,來到了大理石的擂台上。東雨齊不禁覺得有點口乾舌燥,也站起了身子。
“這十年來總能聽到師弟的名諱,可卻未曾有機會一睹真容啊。”東雨齊嘴角勾起笑容,那是一種面對旗鼓相當的對手,英雄惺惺相惜的笑容。
陸天不好意思地拱手道:“師弟陸天,見過雨齊師兄。”
陸天並未直呼他姓名,這也無形中拉近了二人間的關系。
東雨齊拱手回禮,笑道:“還請師弟多多指教。”
“請師兄指教。”
話音剛落,嘰嘰喳喳的人群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緊緊地盯著擂台上發生的一切。
“要我說就是遜啦,他陸天怎麽敢和雨齊師兄比的。 ”一個弟子在台下小聲嘀咕,也引起了周圍幾人的讚同。
可以說場上幾乎沒有人看好陸天的比賽。
不過長老們的觀賽席此刻卻熱鬧非凡。
“怎麽樣,你們幾個老家夥不會不敢吧,哈哈。”離門長老祝良此刻正在觀賽席上嘲笑著其他幾位長老,手中還端著個桃木托盤。
谷主帝問心倒是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擂台。
“這樣吧,谷主,要不你牽個頭,咱們一塊玩這才有意思。”祝良毫不客氣地將谷主也拉下水。
帝問心摸著下巴笑了笑,“可以,小賭怡情,今天咱們也就當找點樂子,我壓十兩黃金,東雨齊贏。”
說完,帝問心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口袋扔到了托盤上。
眼見谷主都掏錢下注了,其它剛剛拒絕祝良的長老臉上也掛不住,隻好多多少少下了點,不過絕大部分都是買的東雨齊。反而那個兌門的長老邵亦瑤倒是饒有興致地買了陸天贏。
“死娘們,兌門真有錢。”祝良小聲嘀咕著,原本東雨齊那邊有百兩黃金,他自己的五兩黃金可以搏一搏一百兩,結果被邵亦瑤一下注後,自己要是贏了賺的錢得少一半,可不是得生氣嗎。
顧清風頂著被狂風吹亂的頭髮回到了座位上,看了眼祝良手裡的托盤,“喲,下注呢?帶我一個,我買二十兩我徒弟贏。”
“去你的,不帶你玩。”祝良不知從哪裡找了塊紅布連忙把下注的托盤蓋上,眾長老大笑不止,顧清風也無所謂地撇了撇嘴。
“切,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