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阿金,你看看你,浪費食物可吃。報應來了吧。”陸天指著波動的海面看向身旁的女孩。
金烏臉上的表情明顯有點僵硬,憋了半天也隻憋出一句,“別叫我阿金,我有名字的,叫我聖陽或者金烏大人,嘻。”
話音剛落,聖陽腳踩竹筏化為獸形飛到了半空。
她在附近的海域盤旋一番後,徑直飛回了少年的眉心處。
少年冷哼一聲,“呵,怎麽又回來了。”
聖陽不甘示弱的聲音從腦海裡響起,“只是個垃圾納氣境的海獸,我隨便借你點力量就能打過。”
乍一聽她的聲音還有幾分可愛,可現在卻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
陸天滿頭冷汗,這可不是會手下留情的宗門大比,對面可是個實打實能要自己命的海獸啊。
“那你倒是快點運功啊。”陸天后退幾步來到竹筏中央,那海獸現在就在竹筏的正下方。
聖陽撅了撅嘴,盡管陸天看不到,“那你求我啊,嘻。”
陸天牙關緊閉,面色沉重,似乎也不想服了軟。
“行,我就給你看看小爺我的真實...”
陸天聲音一陣顫抖,只見一道巨大水柱自海中升起,將竹筏卷了五丈多高。
“行行行,求求聖陽仙女救小的一命!”陸天連忙大聲喊到。
“行吧。”聖陽不太滿意,但還是把自己的力量借給了陸天。
原本漆黑的夜忽地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金光。
相同的符文在陸天的眉心亮起,一個歪歪扭扭的豎著的坎卦符號。
一股熟悉的氣衝進陸天的丹田,這一次的強度遠超宗門大比時之時。
陸天連跨兩個境界邁入藏氣,不需任何載體便可禦空飛行。
半空中,那海獸的身影壓迫感十足。
那是一條半截身子露出水面的海蛇,寬約莫三尺有余。
而長度更是難以想象,光是露出海面的部分恐怕就有三四丈的長度。
“嘶嘶~”海蛇死死地盯著空中的陸天,但卻無可奈何。
“不過很可惜,你不會飛啊。”陸天不禁笑到,這些猛獸最大的依仗便是自己的肉體,若是要跟他這個人族比氣的運用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了。
“用三昧真火燒死它。”聖陽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裡可是海上,你的火恐怕沒用吧。”陸天疑惑地開口。
“呵呵,我的三味真火可是普天之下最強的火焰,遇水不滅,隨風即燃,嘻。”
陸天也不管那麽多了,他閉上雙眼,運氣流出丹田,自任脈運至天突穴,隨後通雲門,直至氣流於掌上。
一股赤紅色的火焰躍至少年手心,焰身還透著淡淡的白色。
陸天深吸一口氣,將丹田之氣按照剛才的脈絡盡數引到手掌。
隨後對著海蛇的方向用力一拍。
三昧真火如同活著的鳳凰一般朝海蛇飛去,而後者似乎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妙,一個猛子便扎進了水中不見蹤影。
但是這真火確實非同凡響,它在海蛇遠遁前的一瞬間便一同扎進水裡。
原本漆黑的海洋卻在此刻亮起了詭譎的光芒,那海蛇渾身纏滿火焰,無論其怎麽折騰,似乎都沒有辦法處理自己身上的火焰。
火焰燃盡後,海蛇奄奄一息。
陸天看了眼行動僵硬的海蛇,緩緩落回竹筏之上,並沒有打算將其趕盡殺絕。
“趁現在還有余力趕緊走,
鬼知道那頭烤了半熟的大蛇會不會引來其它的海獸。” 不過萬幸竹筏沒有什麽大礙,除了丟了不少裝著食物的袋子不見了,筏子整體還算完好。
要不然一會後繼無力都沒有地方落腳。
陸天催動剩余的力量給整個竹筏來了個加速,轉瞬之間便衝出了兩裡地。
過了約莫三柱香的功夫,陸天漸漸脫力。
他剛才已經盡量控制行船的速度,就是為了防止脫力過快,不過現在他所處的區域離危險區已經很遠了。
陸天躺在竹筏上,仰望著空中繁星。
聖陽再次從其體內飛出,不過這次她換成了一副十五六歲的少女模樣。
還是同樣的打扮,現在的聖陽凹凸有致,更顯成熟。
“哎,你們人類的身體好麻煩啊。”聖陽盤坐在陸天身旁,無聊地抱怨著。
陸天勉強地撐了一下腦袋看向聖陽,此時的聖陽的確稱得上傾國傾城。
不過要是這大半夜的不發光就更好了。
聖陽的一身衣服不僅發金光,就連披肩的長發都流光熠熠。
“聖陽,幫我個忙。”陸天用力抬手碰了碰這位人形的神獸。
“哦,求我啊,嘻。”聖陽半開玩笑地說。
講實話他們兩個這種相處方式已經用了十年了,不過之前都是在腦海裡直接進行交流。
現在突然看得見摸得著了,陸天卻感覺怪怪地不是滋味。
“你摸一下我腰左邊,那邊有把之前師父給我保命用的匕首。你幫我削一下頭髮。”陸天輕聲道。
不過這也主要是因為他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麽憋屈。
聖陽也沒有接著開玩笑。
她起身走到了陸天腦袋的位置,盤腿而坐,將陸天的腦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陸天看著聖陽可愛的臉蛋,搭配上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要幹什麽?”陸天皺著眉頭,似乎想讓自己看起來凶狠一點,可是他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聖陽笑了笑,一把抓起陸天的長發。不過因為其頭髮太長,陸天反而沒有什麽感覺。
下一秒,熟悉的火焰在聖陽的指尖躍起,三昧真火。
陸天直勾勾地盯著那火焰,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你,你要幹嘛?”
三昧真火頃刻間燃起,陸天的頭髮被活生生地燒斷。
不得不說聖陽控火的本領十分精妙,陸天的頭髮被燒得余下兩寸,不多不少。
“哼~可不要小看我控火的本領啊,嘻嘻。”聖陽驕傲地抬頭。
陸天睜著眼睛,正好可以看見少女微微揚起的下顎。
對於陸天而言,金烏聖陽就是他多年來唯一的知己。
也是他唯一曾吐露心聲的對象。
也許聖陽是金烏不假,但是陸天只是一個人類,十年的光陰已經稱得上漫長,這十年的陪伴也讓他們建立起了一種莫名的聯系。
陸天知道聖陽不會害自己,聖陽也知道陸天一直在包容自己的習慣。
“啊啊啊~”一股鑽心疼痛直衝天靈蓋,陸天的眼前隱隱浮現了一個黑影。
聖陽眉頭一皺,又是那該死的業障。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