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爺子不說話,張毅待了一會兒後,徑直回到了房間,此刻天色漸晚,而袁明清聽到他的聲音也逐漸蘇醒。
“嗯。什麽時辰了?”
“酉時!”
驀然驚醒,袁明清立刻翻身而起。
“現在出發?”
“嗯!”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張毅帶著袁明清走出房門。
此刻天色漸暗,由於剛剛入夜,因此院內並沒有點起油燈。
兩人徑直朝著大門而去,!並未打擾任何人。
“小哥,小哥他大!出來吃飯了!”
穿著大花襖的李嫣然蹦蹦跳跳的從另外一側的廂房內跳出來。
對於張毅兩人要在客棧食宿的事情,她也是通過阿爺知道的,對此她倒是挺開心,畢竟他挺有趣的。
雖然,阿爺要她離他們遠點,但李嫣然卻覺得張毅並不是壞人,因此她怎麽可能聽話。
走進廂房裡面,卻並未看到兩人,而這時大門被打開的聲音突然傳來。
李嫣然立刻趕到門口,卻看到兩人穿著老羊皮,戴著兜帽消失在了拐角處。
秀眉皺起,李嫣然一臉疑惑,
“要入夜了,他們這是要去哪裡?”
陝北的夜晚溫度降的很快,因此一般而言,晚上都不會出門,而且外面黑燈瞎火,若是沒有月光什麽都看不見。
猶豫了一下,內心糾結了一會兒,李嫣然最終還是好奇心害死貓,跟了上去。
靠著對地形的熟悉,李嫣然很快趕上了他們,悄悄跟在暗中。
“大王,我們不是要去救那個女子嗎?這是去哪裡?”
袁明清與張毅走在路上,對這條明顯不是去救人的路感到疑惑,於是忍不住開口道。
張毅緊了緊衣裳,吹了口熱氣出來,
“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談一筆生意!”
袁明清頓時愣住了,他可不記得他們在米脂城認識什麽人。
“誰?”
“去了你就知道了!”
沿著黑燈瞎火的道路直走,拐到一片密集的住宅,停在一處院落的後面。
此刻月光已經悄悄冒出,袁明清就著月光終於看清前面的院子,不由大吃一驚,
“這是,米脂縣的縣衙!”
“沒錯!我們要去見的,正是米脂縣縣令楊文山!”
“大王,我們認識他嗎?”
摘下頭上的兜帽,張毅面無表情,
“不認識!但我們手上有他需要的人,而他也知道一些我們需要的信息,兩方各取所需,這就夠了!”
腳踩在袁明清的雙手上,隨著袁明清的用力一抬,張毅一躍而起,跳到了圍牆之上,然後再伸出手將袁明清拉住,兩人順利的進入了縣衙。
米脂是一個小縣衙,因此縣令的住所並不大,況且兩人早上來過一次,因此找起來並不費勁,而且這個時代點燈的地方一般都有人,只要順著燭光找就是了。
在兩人進入縣衙以後,李嫣然也來到了門口,看著高大的圍牆,她滿臉疑惑。
“奇怪了!他們這麽晚闖進縣衙做什麽?”
突然,她詫異的捂住嘴巴,
“難道,他們想行刺楊縣令?”
略一思考,她又否定了這個想法,白天雖然和張毅的接觸很短暫,但她在張毅的眼中並未看到淫邪,而是一種很純潔的欣賞,所以她不認為張毅是個壞人。
“他們到底進去幹什麽呢?”
冷風呼嘯,
吹的路邊風沙卷起,李嫣然不禁打了一個噴嚏,裹了裹棉襖,找了個角落避風,順便等他們出來。 而進入縣衙的兩人,悄悄的避開家丁,不一會兒就找到了楊文山的書房。
此刻書房內油燈忽明忽滅,一道人影在油燈下徘徊,愁眉不展。
兩人相視一眼,彎著腰乘著夜色悄悄的摸了上去。
門口的管家此刻正裹著棉襖蜷縮在門口,隨時等待召喚。
卻見袁明清繞到他的身後,突然出手。
“砰”
管家被袁明清孔武有力的右手死死的抵在牆壁上,袁明清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冷聲道,
“別叫!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家老爺!”
管家在這一刻隻覺得離死亡是這麽近,再聽到袁明清的話,慌忙點頭,這才獲得喘息的機會。
而屋內聽到管家剛才撞擊到牆壁的聲音也是驚醒過來,
“什麽人?阿福!發生了什麽事?”
張毅對袁明清點頭示意,隨後推開大門,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
“你們是誰?想做什麽?”
看到張毅以及袁明清拖著管家走進來,楊文山並不慌張,而是面色微怒,呵斥道,
“你們可知道我可是朝廷命官!深夜私闖衙門可是重罪。”
張毅對袁明清揮了揮手勢,示意放了這個管家, 這才關上大門,笑道,
“楊大人放心!我們今夜前來只是和您談一筆生意,並不打算害人性命!”
楊文山面色凝重,正色道,
“生意?你們想要多少銀子?老夫初來乍到,身上的錢銀並不多,你要可以盡管拿去!只要不傷人即可!”
張毅啞然失笑,無奈搖了搖頭,
“楊大人!我若是求財,需要連面都不遮嗎?”
而這時楊文突然想起他見過兩人,
“是你們!白天的那兩個鄉民!”
張毅走到楊文山的書桌旁邊,只見文房四寶樣樣齊全,此刻紙旁邊正擱著毛筆,墨也研磨好了,卻並未看到字。
“沒錯!楊大人家的婚宴還不錯!尤其是那雞,味道好極了!”
袁明清笑了一下,舔了舔舌頭,
“魚也不錯!”
張毅翻了個白眼,那魚他可一口都沒吃到。
楊文山冷哼一聲,他明白,若是自己沒有價值,他們也不會和自己說這麽多。
“既然不求財,也不索命!那你們想要什麽?”
“想和楊大人談一筆交易?”
楊文山愣了一下,淡然道,
“交易?你打算用老夫的命當做籌碼?”
張毅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
“不不不。若是這樣只怕大人未必會心甘情願。到時候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你想用什麽交易?老夫倒要看看你們手裡有什麽東西?”
張毅伸出一根手指,正色道,
“一個人!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