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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製卡師》二人生如戲,各憑演技
  整整一夜。

  曹縱都在反覆琢磨第一張卡牌的製作思路。

  他暗自感到慶幸,

  “此地雖為牢獄,好在並無外人來擾。本王這就進行第一次製卡牌……”

  誰知下一刻,水洛鴛就站在了鐵欄外邊,面目沒有絲毫表情,木得像一尊褪色的雕像。

  再次面對水屠夫,曹縱半絲反應都沒有,連眼皮都不撩一下。

  “別說是昨天沒有求饒,既然已經找到了金手指和破局之法,本王更要演下去。”

  水屠夫打開牢門,竟然站在了曹縱的地鋪床沿上。

  空氣是冷僵的。

  而且她今天整個人看上去都不太對。

  曹縱心裡雖然有太多的好奇,但他並不想去發掘對方的隱私以滿足自己的好奇。

  他也很冷漠,兩眼無意識地望向牢門外的空處。

  “曹無阻!”姓水的突然開口叫了一聲。

  這不是這一世‘自己’的表字麽。

  曹縱大為意外,差點就回過頭來。

  但他還是忍住了。

  “妾身水洛鴛!”她自我介紹。

  曹縱更加意外,對方不但開了口打招呼,還以宗師級卡師的身份主動報出了姓名,只是臉上的冷漠依舊如故。

  曹縱知道對方這一開口必有下文,他靜待下文。

  “我們萍水相逢,素昧平生,不過憑你鵬國皇孫的這個身份,定然是我不能隨意處置的……”

  她接著又說。

  “哼哼。”曹縱隨口叫喚一聲,照樣面無表情。

  “你我似乎見過?”

  “……”曹縱連哼都沒有了,似乎在跟對方比賽看是誰冷,他知道開場白之後,便是正式下文。

  “如果妾身有事求你,你肯答應麽?”

  “那得看是什麽事!”曹縱心底漠然回答。

  但是,內心之中卻起了回蕩,這冷血得不帶人味的人,居然也會開口求人,看來八成是與自己的皇室身份有關。

  “妾身棲身鵬國,就是為了汝父這個負心人,如今有件大事相托,這件大事如果不辦妥,將死不瞑目!”

  “……”

  “事逼至此,妾身也只有賭。”

  “賭什麽?”曹縱隻敢在心底發問。

  “賭你是一頭擁有自我意識的低級豬妖。”

  “……”

  水洛鴛現在的臉色有了變化,極冷,但不斷地變化,似於在深深考慮一件事。

  許久,許久,變化停止,她目光突然變得很可怕。

  因此,當水洛鴛僅用一隻手便將他拖至一塊演武場時,曹縱感到震驚但卻茫然。

  他明明未曾犯下任何過錯,未曾說過任何妄言。

  這種感覺,

  就像是一對沉浸在愛河中的小情侶,方才還彼此情深意長,

  豈料下一刻,她便抽出一把四十米長的大砍刀。

  ……

  按理說,坐以待斃並非曹縱的個性。

  怎奈形勢比人強,

  水洛鴛喚卡之道一般,但她宗師級煉卡師的身手非凡,想要禁錮他,就像捉拿一隻螞蟻般輕而易舉。

  他也只能順應時局,並自我安慰:“既來之則安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水洛鴛拖著曹縱來到演武場,徑直走向一個綠衣人面前。

  “水院首,這便是那隻豬妖嗎?你確定它身上沒有任何問題?”

  此人長相頗為奇特,他的臉龐瘦削,而一雙八字胡則非常顯眼,

彎曲的胡須如同兩把彎刀,臉上帶著一股傲慢。  這貨是誰?

  曹縱抬起受摩擦的大臉,眼中忽射異光,臉孔一陣抽搐,費力地哼哼了一聲。

  說來令人難信,此人他竟認識,名叫何冬志。

  同為卡師書院的學子,先前還喝過此人一頓花酒。

  “喝花酒?”曹縱心頭“咚!”地一跳。

  原本他還疑惑,原主雖然智商有些不足,但也是深諳苟道之輩。

  每天都將那抗異化的【天香玉露】當作糖來吃,怎麽可能會被輕易中招?

  現在破案了。

  水洛鴛的目光越過何冬志,停在不遠處一眾綠衣人身上,“本院首親自測試過,不會出問題,你等對這頭豬妖有何安排?”

  曹縱心中一動,暗罵:先前這婆娘果然是在演本王。

  “呵呵,鵬國皇室與我石國皇室有仇,既然落到我們手裡,自然是要它的命。”

  聲音中沒帶半絲感情,聽意思,雙方不但是熟人,而且還有不尋常的關系。

  盡管心中暗自分析,暗地裡,曹縱還是忍不住問候了姓何的女性親屬。

  水洛鴛不可置否,她又不是鵬國人。

  而且,自從異化妖魔的那一刻起,他便被剝奪了為人的身份,死活她都無異議。

  “我姐姐她在石國是否安好?”

  “呵呵,水妃乃我石國皇儲之側室,何來不妥。”綠衣人戲謔:“皇儲在信中已與你交代清楚,只需與我們配合,不該問之事莫要多問。”

  “告辭!”水洛鴛隨手將“豬妖”向前一拋,轉身即走。

  “什麽意思?”

  從姓何的擺出的奇怪架勢可以看出,他對攔截水屠夫並沒有多大的信心。

  “找死嗎?”

  水洛鴛白皙的手背繃緊了青筋,同時把“死”字的尾音拖得很長。

  姓何的挪了挪身軀,皺起眉頭,抿著嘴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我還是不放心,除非你當我面把它打死,或者隻留一口氣也行。”

  事情的發展,令曹縱心頭一片茫然,似乎這不像是真的,但偏偏又那麽真實,一點也不虛假。

  當水洛鴛雙手結印,朝他猛然擊出一拳。

  曹縱猝不及防,被一拳擊中,肥大的身軀,如斷線風箏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翻滾數圈才勉強停住。

  水洛鴛身形一閃,跟上曹縱,左腳抬起,狠狠地踹向他的腹部。

  昨日的刀傷再度崩裂,曹縱痛苦地嘶聲力竭,全身筋骨如同散架般難受。

  “還不死嗎?”水洛鴛冷冷地開口,右手一揮,一道勁風朝著曹縱的面門襲來。曹縱勉強抬起頭,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暈死了過去。

  水洛鴛微微蹙眉,心中暗道這豬妖倒也有幾分妖魔之力,尋常的低級豬妖早已一命嗚呼。他卻皮糙肉厚,實屬不可思議。

  她轉身看向姓何的,淡然地道:“本院首豈會與你等玩弄心計,現在你該安心了吧。”

  ……

  自水洛鴛離去後,何冬志等人毫不遲疑,急忙抬著昏迷不醒的曹縱離開現場。

  他們沿著曲折的小徑,巧妙地轉了一個大圈,迂回地繞了回來。每個人都異常警惕,經過幾番迂回,以確保安全。

  到了下午,他們已經身處另一處隱蔽的所在。這裡環境幽靜,遠離地面的喧囂,周圍只有地下水滴落的聲音。

  “小志,非我直言,你太過小心翼翼。我曾警示過你,不要輕易招惹水洛鴛,萬一她有所猜疑,我們等於是雞蛋碰石頭,你卻偏不聽勸,硬要她出手。若非有駱老爺子坐鎮,你想想,後果是什麽?”

  “七叔,我……知道錯了!”何冬志罕見地低了低頭:“駱老爺子究竟是何許人?為什麽他不跟我等見面?”

  “他在暗處,不與任何人見面,除開你七叔我。我們合力要做的是大事,必須步步為營,只要小有疏漏,便會整個完蛋。”

  “七叔,我們什麽時候祭它?”

  “駱老前輩指示,冒一次險,今夜要折磨熬煎,使其瀕臨滅亡之際,逼出其血脈之力,此對我們取得‘鵬血’大有裨益。”

  “然若失手將其斃命,又該如何?我們再想如此布局設計一個鵬國皇族嫡系,絕非易事。”

  “此險非冒不可!”

  “若其非理想之人選,又將如何?”

  “且待驗證之後,若不合適再另尋他路。反正天書警示已至,鵬國近來亦不安寧,漏洞頗多,必可尋得合適人選。”

  “那,現在動手?”

  “已經在進行。”

  隔壁暗室。

  曹縱緩緩蘇醒,身形未動,面對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幾名綠衣大漢,他毫無懼色。

  他高舉著粗壯的手臂,朝著對手咆哮著衝去。

  雖身軀肥碩,卻絲毫不影響他動作的敏捷。妖魔之力在體內湧動,使他猶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幾名大漢見他這股威勢,不禁後退一步。

  他們皆為煉卡修體之輩,自然明白眼前之豬妖不好對付。

  曹縱撲向一名大漢,猛地抓住其衣領,欲以尖牙利爪撕開對方的防線。

  然而,對方卻巧妙地躲過他的攻擊,同時出手反擊。

  曹縱雖然勇猛,但已身受重傷,難以抵擋數名大漢的聯手攻擊。

  他不斷地後退,試圖尋找突破口。然而,對手卻默契地將他數次擊倒,不給他任何機會。

  “哈哈,你不是很抗揍嗎?怎麽現在不行了?”一名大漢大聲笑道。

  “笑吧,笑個夠,怕爾等以後沒機會笑。”曹縱咬牙。

  幾人每一次攻擊都讓他感到一陣劇痛,傷口被擊中,嘴角也開始滲出了鮮血。

  他明白,今日或難逃此劫。

  然而,他眼中仍然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暗自發誓:“若不死,今日之辱,必百倍償還!”

  最終,這些大漢不再發動攻擊。

  他們如餓狼般凶猛地盯著已經毫無抵抗之力的曹縱,臉上顯露出殘忍與猙獰。

  他們明白,任務已完成。

  曹縱躺在地上,身受重傷,已無力動彈。

  他暗自歎息:“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感受到生命力逐漸消逝,他心中湧起無盡的遺憾與不甘。

  “哈哈,早到不如巧到。”

  這時,何冬志踏入後,略一掃視,怪笑連連。

  未見此人動作,只是口念一道真名:“【橫刀斬妖將軍王橫刀】”,身邊立即浮現一尊渾身銘紋的丈高大漢。

  曹縱一面打量,一面在想:“喚卡之道,此獠不是喚卡士,而是一個已晉階的喚卡師。”

  這大漢的絡腮胡須猶如鋼針般硬挺,根根分明,宛如堅硬的屏障,令人望而生畏。

  他掌中之刀,見證了歲月洗禮,刀身上盡顯滄桑與血漬。

  “千刀萬剮,但別搞死。”

  何冬志不放心,伸手點上曹縱身上幾處止血的穴道後,便帶人離開了暗室。

  一炷香之後,曹縱痛呼出聲,模樣極其淒慘。

  他的面色蒼白如素,猶如薄紙一般,全身上下被鮮血染紅,傷口深邃可見骨。

  “累了,好想睡覺。”

  他的身軀顫抖不已,雙唇緊抿,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疲憊。

  此時,一縷女子身上的淡雅香氣傳入他的鼻端,讓他的鼻子癢癢的,好不容易才強忍住噴嚏的衝動。

  “是幻覺嗎?”他心中疑惑,然而這幽香卻讓他感到一絲異樣的安寧。

  他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想看看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水屠夫?”曹縱努力咽下一口唾沫。

  他發現冷豔的神仙容顏背後,【橫刀斬妖將軍王橫刀】仿佛被定格,舉刀靜止不動。

  “奇怪,姓水的先前不是已經離開了?”曹縱一臉狐疑。

  卻見水洛鴛粉腮一變:“水屠夫?你果然不是一頭簡單的豬妖。”

  曹縱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 但眼下的處境已讓他已無所畏懼。

  瞬息之間,他狂笑不止,歇斯底裡地放聲大笑道:“水洛鴛,論演技,你也不過如此!”

  水洛鴛皺了皺眉頭,鐵青著臉道:“你自決吧。”

  “自決……在下幹嘛要自決?”曹縱快速斂住笑聲。

  “難道要本院首動手?”

  “這……從何說起?”曹縱狠狠盯了水屠夫一眼,暗呼此獠亡我之心不死。

  “就從這裡說起!”

  “嗆”的一聲,水洛鴛從儲物卡拔出一把快刀:“你不想全屍,也是沒法的事。”

  “慢著!”曹縱艱難抬了抬手。

  “要交代後事?本院首不作興這一套。”

  “不是交代後事,是交代前事!”

  “豬妖,你說。”

  “好家夥!”

  “什麽好家夥。”

  “原來你們卡師書院開的是黑院,與別國勾結,毒害鵬國皇室,這買賣可是乾得傷天害理。”

  情急之下,曹縱粗著脖子就喊,大臉上的表情怪異得近於滑稽。

  水洛鴛聞言卻本能地收刀,目掃曹縱的豬妖臉,臉色逐漸轉為平緩。

  四目交投,水洛鴛突然一手扣住了老曹的豬爪,

  “豬妖,卡師書院肩負守護人族之重任,縱然付出一切代價,亦無懼生死。若你認為本院首德行有虧,那就現在彌補你。”

  曹縱雖然不知道水屠夫所說的“彌補”是何意,但他瞧的出,水屠夫似已改變了主意。

  心念未已,在衣袂的唰唰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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