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紹華去找老爹,匯報了藥酒的情況。
朱秉仁二話不說,先把1:2和1:5的藥酒收入房中,然後大手一揮:沒你事了,走吧!
溜達出來的朱紹華,躺在搖椅上,再次進入賢者模式。
蜂蜜和藥酒這兩個拳頭產品步入正軌後,資金問題就算解決了。
火藥配置也進入正軌,後續逐步驗證就行。原料采購也是細水長流的事情,急不來。
訓練營已經起步,等全部建設完成就能正式開始。
超級戰甲已經定型,就等訓練營學員訓練完成體型穩定下來,就可以量身編織了。
水利設施建造的工匠已經找好,就等人到了之後開始建造,這也是個需要不斷試錯的工作,急不來。
有了錢,有了人,有了戰甲,有了火藥,還還差什麽?
戰艦!槍炮!
造船的材料不只是木材,還有其他很多諸如桐油、麻之類的,這些都已經在準備。而造船的工匠,就只能等三叔回家想辦法。
既要手藝好,還得靠得住,族中也沒有這樣的門路。
海上作戰,火炮的重要性遠高於火槍。
對於火炮的製造,朱紹華已經有了一些想法,結合自己來自後世的知識,設計了好幾版圖紙。
但合金榕樹的出現,將他之前的設計完全推翻。
仿照後世的鋼筋混凝土結構,用二號合金樹根編織炮管骨架,再以少量銅水灌縫。
炮管質量問題?炮身重量問題?
不存在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二號合金樹根產量有限了。
這種數量受限的火炮,注定只能當做殺手鐧來使用。而既然是殺手鐧,那就一定要先進,威力大、射程遠、射速快、精度高。
管徑要大!倍徑要大!
滑膛?不,膛線安排上!
前裝?不,後裝才能提高射速!
實心彈?不,榴彈才是未來!
一盤算涉及到的技術細節,朱紹華滿腔熱血涼了下來,後槽牙生疼。又得埋頭肝圖紙了。
另外,朱紹華對於這個時代前裝滑膛槍實在有點看不上眼,一心想搞個大的,但偏偏連一個能打造鳥銃的工匠都找不到。所以心氣很高的朱紹華,一邊催著族裡去找工匠,一邊選定了一棵合金榕樹,每天用上兩次【複蘇之風】,想看看能不能催生出足夠粗的二號合金樹根來。
只是試驗結果讓朱紹華有些牙疼,對普通植物使用【複蘇之風】,一次就能催生一大片到成熟期,但對異化植物使用,效果就不那麽美妙了。兩次【複蘇之風】下去,合金樹根根本沒有變化,看來這就是最大直徑了。
同時,另一件重要的工作,也必須開始準備了,那就是煉鋼。
殺手鐧以外的常規武器,對鋼鐵還是有很高的需求的。
穿越到古代的前輩們,有幾個不煉鋼的?
朱紹華後槽牙又開始疼了,無他,技術難題太多了。
有一個很重要的知識點:人類直到十八世紀中期才第一次獲得了液態的鋼水。
在此之前,人類冶煉出來的都只能叫鐵水,然後通過二次加工才能得到“強度相對較高”的鋼。著名的灌鋼法就是其中代表,而現在盛行的“蘇鋼”則是灌鋼法的巔峰之作。
現在族中也在想辦法延請能鑄造“蘇鋼”的大匠,可惜至今仍沒有眉目。
朱紹華一直覺得主角光環是比外掛、系統更離譜的東西。
主角畫個圖,點撥幾句,幾個鐵匠甚至一群普通人靠著想象也能手搓出來的,就離譜。 別鬧了,打鐵匠跟冶鐵工匠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其實現今的大明,在煉鋼方面的技術已經非常成熟。豎爐結構已經非常接近於高爐,而且成功運用了碳基、矽基耐火磚;焦炭也已經大規模應用;鼓風機更是早就有了。技術儲備基本完善,高爐煉鋼近在眼前。
成熟的冶煉技術門檻已經很高了,不是專業研究人員和經驗豐富的從業人員,入門都難。
朱紹華不由感慨:煉鋼技術,自己還真不如這個時代的大匠。
朱紹華決定先從簡單的做起,使用石墨坩堝煉鋼法。
這種方法最早是用來少量製取工具鋼的,雖然能練出好鋼來,但產量很低。好在對於朱紹華來說,多來幾個坩堝也差不多夠用了。
第一步要解決的,就是製作能承受超過1600度高溫的石墨坩堝。
當然,要製作後世那種高性能的石墨坩堝很難, 那就先來個簡化版。
首先去采購石墨,還有高嶺土,這都是製作石墨坩堝的材料。矽石倒是好找,啟霞溪中河沙石英含量極高,上遊必有石英礦。
其他的材料如瀝青、焦油,瀝青古已有之,而現在既然已經有了焦炭,那麽焦油應該也能獲取。
古代最早對於石墨的應用,就是女子的眉筆。所謂“六宮粉黛無顏色”,其中一種黑色的“石黛”,就是用天然石墨礦製作的,到了宋代才逐漸被淘汰。
讓老爹去幫忙采買之後,朱紹華又苦逼的開始畫圖,好在現在他有了個小幫手。
十分痛苦的教會清兒製圖相關知識後,朱紹華就十分快樂的手繪草圖再加上口述,然後看著清兒迅速的徒手轉換為三視圖,竟然比朱紹華用尺子畫出來的還標準!
婉兒這幾天一直帶著人測試杜仲膠的性能和用途,今天也有了結果。
“少爺,快跟我來。”第一次做科研項目,婉兒的心情十分雀躍。
跟著婉兒來到後院,她的實驗場地上擺滿了盆盆罐罐。
“少爺,我把杜仲樹葉在放到水中浸泡、搗碎,然後過濾掉渣滓,再把得到的汁液晾曬,最終得到的就是生膠。這個過程不能加熱,一開始我是想要煮乾水分的,但是開鍋後直接成了鼻涕一樣的是東西。”
婉兒一臉嫌棄的樣子,繼續道:“晾乾的生膠,再加熱才是能用的熟膠。熟膠塗抹開,遇到空氣,不到一刻鍾就固化了。”
跟著朱紹華學習了這一段時間,婉兒對這些物理化學名詞用起來毫不生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