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烈剛剛被獅獸震傷,身體虛弱無力,他勉強站在火鳳脊背上說道:“我來自白溟海域,我到獸師族有要事要辦,我要找你們的族長。”
“你來自白溟海域?”綠衣人短暫地沉吟,而後問道:“你找我們族長做什麽?”
“一個朋友托我來找的,這個朋友想必你也認識。”左烈說道。
“誰?”綠衣人放下長劍問道。
“灰衣獸師。”左烈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伸在眼前。
那是灰衣獸師贈給左烈的指環,一個灰白色的指環,古樸無華,上面雕刻著粗狂的紋飾。綠衣人伸出手,左烈把指環扔過去,綠衣人伸手接住。
就在指環落入綠衣人手中的一瞬間,指環上放射出瑩瑩的灰白色的光芒,如同一塊溫潤的美玉。綠衣人驚異地抬起頭,他看著左烈問道:“你是誰?你真的見到過我的弟弟?他現在怎麽樣了?”
“我是水族之王,你的弟弟幾年前投奔龍族,為龍王所用,為龍族立下了很大的功勞,如今他是水族王宮中的鎮殿將軍,也是我的朋友。這個指環是我在離開水族時他送給我的,他讓我把它交給你們的族長,以此代表他在水族的平安。“
綠衣人接過指環沉思良久,左烈注意到,他的拇指上也帶著一個指環,這是獸王獨有的指環,是他們在獸師族身份的象征,指環的顏色和他們魂袍的顏色一樣,指環在他們手指上會發出晶瑩的光澤。
“我的父親就是我們的族長,我可以帶你去。”綠衣人說道。
左烈微微躬身致謝,左烈和綠衣人飛回山頂,風乾和女王他們正在為左烈擔心,見過了乘著火鳳飛回,旁邊還跟著綠衣人。綠衣人手中長劍一揮,那些咆哮的魂獸安靜下來。
綠衣人踩著獅獸,帶領魂獸返回獸王殿。獸王殿坐落在群山環抱中的一塊廣闊的平地上,那裡原本水草肥美,偏僻安靜,如今已經變成了獸師族的中心。
獸師殿遠遠地矗立在前方,周圍遍地都是魂力強大的魂獸,他們的浪濤般的魂氣衝入霄漢,濃重的魂氣結成魂珠,整個天宇都閃爍著燦爛的光芒。
在獸師殿外,日夜都有無數隻魂獸值守,即使絕頂的魂力高手,也很難私自進到獸師殿中。綠衣獸師帶領左烈一行來到一座最高大的殿宇前,左烈知道這就是族長的宮殿。
綠衣獸師恭敬地下了獅獸,把獅獸收進魂根中,命侍衛進去通報。不一會兒,侍衛出來,綠衣獸王帶領左烈等進到殿中。
殿宇中坐著年老的紅衣獸王,他是獸師族的族長,已經三萬多歲了,他的魂力走到了盡頭,身體早已呈現衰敗跡象。那個原來的白衣獸師將要成為新的族長,現在獸師族有兩個紅衣獸師,一個是族長,另一個就是原來的白衣獸師,也是族長的長子。
族長在死前會把他的魂獸都交給新的族長,這是千古不變的規矩。族長坐在寬大的石椅上,看著左烈一行。
左烈和女王微微躬身,左烈說道:“獸師族的威名我在水族就聽說過,今日終於有幸得以拜會。”
獸王說道:“水王客氣了。”
綠衣人走上前,把左烈送來的灰色指環呈給族長。族長接過指環,忽然大睜兩眼,他仔細地觀看著那沒指環,指環在他手中閃射著灰白色的晶瑩光澤,他雙手微微顫抖,兩行眼淚從他眼中滑落。
“這是我第七個兒子的指環,我的九個兒子每人一個指環,這些指環都是我親自命人打造,他在哪裡?你怎麽知道他的?”
左烈便把過往之事述說一遍,獸王聽到灰衣獸王在水族的境況,蒼老的面容舒展開來。“我終於有了他的消息,只要他好好地活著,煩你回到水族告訴他,留在那裡,永遠別再回來。”
一滴渾濁的眼淚從族長眼角溢出。
族長又問綠衣獸師王道:“你帶著魂獸在山間發現了什麽?”
綠衣獸王答道:“我在山見發現了魅族,她的魂力極其強大,我的魂獸也無法阻擋住她,她抬手之間就殺死了數十頭魂獸。”
“她來這裡做什麽?”族長問道。
“這……”
“嗯?……”族長威嚴地瞪著綠衣獸王。
“那個人是為了水王和女王而來。”綠衣獸王低聲說道。
“什麽?”族長一愣,左烈等人也是陡然一驚。
綠衣獸王又說道:“水王他們進到獸師族不久,那人就跟著來到了我們族中,她發現了水王的行蹤,準備在山上把水王和女王一並斬殺,我帶著魂獸及時趕到,打亂了她的計劃。我原本想把她捉拿回來,沒想到她的魂力太強大了,輕松地就飛出獸群的包圍,飛走了。”
原來是綠衣獸王救了大家,那女人的魂力極其強大,若不是綠衣獸王及時趕到,左烈他們恐怕就沒命了。
“他是魅族的什麽人?為何要殺水王?”族長問道。
“她一進到獸師族,放哨的魂獸就發現了她,她一路追蹤水王,追至山腰,被我攔截。依據她的魂力推斷,她在魅族中的地位至少在魅靈之上。”
族長一陣沉思,而後說道:“我們獸師族和魅族自古以來就明爭暗鬥,魅族一心要爭奪木王之位,魅族的法尊多年來苦修魂術,傳說她已經修煉成了一門奇特強大的魂術。他們極其貪婪,一邊覬覦木王之位,還擔憂我們會成為他們走向權利頂峰的阻力,所以處心積慮要除掉我們。”
族長轉頭對左烈說道:“水王,女王,你們來此的心意我全然明了,你們來到獸師族,必然會引來魅族的猜忌,唉!”族長歎了一口氣說道:“不過他們早已處心積慮鏟除我們獸師族,即使你們不來,這一天也遲早會來的,你們來了,正好壯大我們的力量,只是可惜我魂力已衰。”
左烈等見族長答應他們留下來,甚是高興。左烈說道:“族長不必擔憂,女王正在修煉一門高深的魂術,要不了多久,她的魂力就會精進,正好可以協助你們擊敗魅族。”
“拜月古國的王,曾經是我的先祖和所有木山生靈的帝王,他的魂力通天,連當時的木族之王都被他一掌震死。女王若能修得古王的魂術,我們獸師族的力量自然會大大增加。好多年了,我沒有再和法尊交過手,他的魂力不知道到了什麽境界,他正當魂力鼎盛,我卻老了。”族長掛心獸師族的命運,言語之中帶著無盡擔憂。
族長命人把左烈等安排到灰衣獸王當年居住的宮殿,並派了許多魂獸保護,以便女王潛心修煉。然而左烈他們剛剛轉身,還沒有走到殿外,聽到殿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喝聲。
那聲音聽起來甚遠,如同從遠遠的天際傳來,但十分地響亮清晰,每字每句都如同魂劍破空而過。“老獸王,那女王的身份你已經知道了吧?當年拜月族殺死木王的兄長,挑起木山上的一場殺戮,拜月古國因此被木族和魅族滅亡,如今你見到了拜月族的後人,怎麽還敢收留與他?”
獸王殿外有大量的魂獸把守,它們中間不乏有善能飛行者,這麽多的魂獸,竟然沒有把守得住,讓魅族來到了獸王殿前。
獸王和左烈等走出大殿,只見空中緞帶飄飛,一個花衣女子凌空而立, 她的腳下看不到氣流回旋,她靜而輕巧地立著,如同踩著一縷星月之光。她的身上披著一根白綾,白綾很長很長,從高高的天幕垂落下來,在夜空中隨風搖擺。
女子的身後,站著四名白衣女子,她們皆是身披白綾,踏光而立,漫天的星輝灑落在她們身上,使她們顯得尊貴如同女神。
“原來是魅靈到了,法尊坐下四大魅靈,怎麽就到了你一個?你隻身犯險,來到我這獸師殿前,今夜在山腰中的那個女子就是你吧?”族長沉聲說道。
“正是在下,我來的匆忙,一時忘記了禮節,還望族長包涵。那女王可在你的殿中?若是還在,把她交付與我,我們法尊將把她待到木山獻給木王。”那個女子是魅族的魅靈,她一邊給族長賠禮,一邊言辭傲慢,言語之中帶有威脅之意。
族長說道:“那女王本是拜月古王的後人,當年之事木山人人盡知,拜月古王德高望重,深的木山生靈愛戴,他怎麽會無端地殺死木族之王呢?若是拜月古王還在,我們獸師族甘願重新推舉他為木山之王。”
“你的意思是說你願意隱匿拜月女王,還要與當今木王作對了?”魅靈問道。
“我有這樣說過嗎?拜月女王我未曾見到,我如今還是木王的臣民,木王魂力在木山獨一無二,我怎麽敢和當今木王作對?只是我實在沒有見到拜月女王,我怎麽把她交給你?”族長言辭之中鋒芒畢露,魅靈氣的一時語塞。
“好好好,今夜在山上,我分明發現女王就在他們之中,現在他們都在,卻不見了女王,你敢讓我進到你獸師殿看上一看嗎?”魅靈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