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琨雙眼似醉,看著總管:“更何況我對那些花木們早已厭倦了,能不能換些新鮮的啊?對了,火族的佳人你能弄來幾個給爺嘗嘗啊?”居主身子往前探了探,湊近總管問道。
“這……我沒去過火島,我不認識火族之人,我……”。
“能嗎?”居主臉上忽沉,一聲斷喝打斷了總管的話。
總管連連求饒,居主視而不見,他舉起右掌,一團青色的魂氣在居主掌心旋轉。
“青魂!”左烈心中一震,再看隨從的六名魂術師,也是各個面露驚訝之色。
一般的魂術師所發的魂力無聲無味,只有魂力特別強大之人才會發出有顏色的魂力,青色的魂力在有色魂力中是最弱的魂力,青色之上還有紅色,綠色,紫色,左烈從沒見過有色的魂力,也許殷破護法的魂力會有顏色,但是他在和花紂對敵時並未用到,他可能想隱藏自己,不想讓花紂知道自己的實力吧。
有味道的魂力左烈倒是見過,龜母所發的魂力就有芳香之氣,如果有毒的魂力也會帶有異樣的氣味,比如蛇女的魂力就有腥臭之氣。
鹿琨能發青魂,可見其魂力之強大,不知龍王和媸發的魂力有何顏色,鹿琨已經有了如此強大的魂力,他們的魂力應在鹿琨之上,那麽他們該擁有多麽深厚的魂力?媸發的魂力深不可測,那龍王的魂力和媸發又有多大的差距?龍王和媸發之戰,勢在必行,龍王在謀劃準備,媸發也不會閑等,龍族和王族誰會取勝?怎樣才能救出父王和楝澈姑母?
左烈思索著,鹿琨一聲吃驚的叫聲打斷了左烈的思緒。
鹿琨舉起的手掌停在半空,瞪著兩眼看著總管的傷口,然後又慢慢放下。
“是誰把你打成了這樣?”鹿琨急切地問道。
“傷我之人同樣也可傷你。”總管已不再求饒,她的絕望已經歸於平靜,生與死似乎對她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快說,是誰?”鹿琨蹲下身,一把抓住總管胸前的衣服。
“是我。”隨著話音,龍王食指一點,鹿琨慘叫一聲,他的右臂已經多了一個指頭粗細的血洞。
龍王從殿門向鹿琨走來,她面色冷峻如鐵,嚴厲的目光看著鹿琨。鹿琨左手捂著傷口,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母親,怎麽是你?”
“我來這裡出乎你的意料吧!”
“不不,母親可以隨時巡查醉花居。”鹿琨剛才的淫邪和傲氣蕩然無存,跪在地上低頭說道。
“說得好聽,你如果想讓我常來,你還會四處安插親信與龍宮抗衡?你還會把居中之事交給她而在這裡放肆無度?而她畢竟也是香月樓等級造冊了的總管,你怎麽會隨意地就要殺她?”
“母親容稟,醉花居中兵力數十萬,我在他們之中挑出大批魂術高手在龍島各處巡查,但他們許多來自水族之外,我對他們很不放心,所以又四處安插親信暗中監督,如果他們稍有不軌,我就會知曉。”居主說道。
“哦,看來我還要感謝你了,你為龍宮分憂,思慮周全,是我錯怪你了。”龍王語氣緩和下來。
“兒臣哪敢埋怨母親!只是我確實在為母親分憂,並非要與龍宮爭勢。”居主順勢道。
“那她呢?”龍王突然提高聲音問道,“她殘酷滴迫害居中弟兄,不容許他們置理爭辯,你用了這樣的總管,你難道也是為我分憂嗎?”
“母親,總管迫害居中兄弟我實在不知,您能否把詳情告知,我一定對她嚴加懲處。”
龍王冷笑一聲說道:“你任命的總管還要我告知你詳情,你平日是怎樣約束與她的?是你隻知酒色享樂,才會對居中之事放任自流,那個總管才敢如此恣意妄為。”
“是是是,都是兒臣的過錯,兒臣以後一定改過,一定改過。”鹿琨連聲說道。
“改過就好,今日我留在你右臂的傷口,就算是我對你的懲戒。”龍王停了停,又歎了口氣說道:“哎!你們兄妹從小受苦練功,我忙於處理政務,對你們關愛不多,你也不要怪我。”
鹿琨滿眼含淚說道:“母親,你讓我們刻苦練功也是為了提高我們的魂力,我們龍族的魂術修煉之路難於其他水族,不下苦工怎有所成?我怎麽會埋怨與您?”
“好,知道這些就好,你居中的鬼山窮對我龍島忠心耿耿,我要把它帶會龍宮為我所用,你要重新挑選讓居中兄弟滿意的總管人選,嚴守落龍關,不要壞了龍王之令。”
“兒臣謹遵母訓。”
“你還要殺她嗎?”龍王下巴對著總管一揚問道。
“全憑母親發落。”
“把她養起來,以往的供奉照發,不要寒了外族兄弟之心。”
“是,母親。”鹿琨答道。
龍王帶領左烈,鬼山窮等人離開醉花居,往龍宮而去。
到了龍宮,已是暮色沉沉,左烈回到殿中,風乾風坤兄弟緊跟而進。
“我心中很亂,想歇息一會兒,你們也去歇息吧。”左烈對兄弟二人說道。
“龍王命我們時刻不離王子左右,您要歇息,我們兄弟床前輪番值守。”風乾兄弟齊聲說道。
“龍宮之中兵將如雲,我在這裡很安全,你們不必這麽勞累,都回去吧。”左烈催促道。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風乾上前一步,對左烈附耳說道:“龍王懷疑桃花令牌已經到了龍宮,要不火離怎麽會有桃花令牌?將來您會修成不世魂力,但現在您的魂力尚淺,無法對付宮中暗藏的高手,許多重任系您一身,您的安全不容閃失,所以您不可大意。”
左烈心中一緊,他忽然想起祈月的空斬,如果那晚不是有寶劍護佑,如果祈月是真心要刺殺自己, 恐怕自己早已死於非命,看來還是龍王慮事周密,也許正是祈月的空斬提醒了她,她才會派風乾兄弟做了自己的隨身護衛,這個看似平靜強大的龍宮,其實暗藏殺機,以後還是小心才是。
想起空斬,祈月的身影又出現在左烈眼前,她黃衣素足,柔弱可人,她調皮任性的笑容如漣漪般在左烈心中蕩漾。
左烈心緒不寧,他又想起醉花居中鹿琨的青魂,以鹿琨的魂力,雖然不是龍王的對手,但如果他真要與龍王爭勢,分列龍族實力,龍族的力量必定大大削弱,更有澤川蛟族雄霸一方,還有神秘的桃花令主,這些人本已對龍王造成很大的威脅,媸發如在趁機攻打龍島,後果不堪設想。
桃花令主到底是誰?在這龍島之上,除了鹿琨,誰還能做得了桃花令主?如果真是鹿琨,以龍王的精明,她能不有所察覺?在醉花居中龍王分明對鹿琨手下留情,與龍王爭勢,連鬼山窮都能察覺倪端,龍王怎麽會不知?以龍王暴烈的性格,即使不殺了鹿琨,也該把他囚禁,她怎麽會只是打傷鹿琨而不嚴加懲戒呢?
也許龍王深謀遠慮,龍王所思,左烈未曾料到。
忽然,兩道身影在左烈眼前一晃,風乾兄弟並排站在左烈身前,偏殿之中魂力翻湧,風乾舉起右掌,引力代發,風坤已經拔出魂劍,如臨大敵。
風乾兄弟魂力八千多年,雖然做了尚未發現敵人蹤影,但風乾二人如此緊張對敵,可見來人魂力非同小可,在這深宮之中,誰敢在龍王腳下顯露魂力?難道是媸發?
一陣熟悉的笑聲傳來,祈月飄然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