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沒有想過,只是我們已經離土族那麽多年,並且已經在木山定居,即使再回到土族,仍然避免不了外族入侵,避免不了廝殺死亡,再說我們也不想再次背井離鄉,所以就永久在木山居住下來。”
“那這麽多年你們有沒有和修羅神教互通往來,畢竟你們是土族後裔啊。”左烈問道。
“當然有了,自從先祖在木山定居,就不斷派人回到奧迦大陸,和修羅神教來往甚密,你們修羅神教的召喚術,就是我的先祖所傳,只是我們先祖沒有傳給你們獸語,所以修羅神教只是掌握了召喚魂獸的部分魂術。我的魂獸和石泰對戰時,我只知道他們六人來自木山,你們三人來自水族,不知道你還會召喚之術,否則……”
獸王說道這裡停了下來,畢竟是他決戰失敗,再找理由又有何用。
獸王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左烈道:“你怎麽會修羅神教的召喚之術?你不是水族的王子嗎?”
左烈神色淒然。
“我是水族的王子,但我來自奧迦大陸。”
“哦?”獸王不解地看著左烈。
“我的母親是修羅神教的鬥羅,她在奧迦大陸上生下了我。”左烈說道。
“噢。”獸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看左烈神色黯然,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也就不便多問,端起酒杯向眾人勸酒。”
吃罷酒宴,左烈等人就要離開洞窟,不知為了何故,左烈對獸王竟有絲絲不舍之情,也許是同樣淒涼的遭遇使他們同病相憐,或者使因為他們都和修羅神教有著深厚的淵源。
左烈眾人和獸王道別,離開偏洞,就要離開洞窟,獸王待眾人不備,緊走兩步,來到左烈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封折疊好的信筏交給左烈。
左烈一愣,但隨即收好信筏,和獸王再次道別,隨同眾人離開洞窟。
這才洞窟之行,險象環生,尤其是石泰,為了保護大家失去了八千年的魂力,這是左烈頗為心痛。左烈本想派人護送石泰先行回道龍島,但是石泰執意不肯,定要陪著左烈完成龍王紅令,左烈也擔心送回石泰,路上遭遇鹿琨截殺,所以就依了石泰。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個洞窟?”風乾問道。
一十八個洞窟才走了一個,還有十七個洞窟沒有探明,但是左烈決定先去第十八洞窟。因為鹿琨把成萬的兵力都派到了十八洞窟,十八洞窟遠離龍宮,已經到了龍島邊緣,鹿琨為何在那裡派下如此多的兵力?特別是據紅韻所說,這些派去的兵力大都對龍王忠心耿耿,鹿琨此舉為了什麽?
左烈一邊走著一邊思索,難道鹿琨要把忠於龍王的兵力都派到天山之外而使龍王無法節製?不會!醉花居中兵力雖廣,但比起龍宮的兵力還屬弱勢,他分派出的這些兵力即使龍王無法節製也不會威脅到龍王的統治,他不會這樣做。
那他為何這樣做?難道……難道是為了殺死他們?左烈一個激靈,只有這個理由,這些兵力雖然無法威脅到龍王的統治,卻是鹿琨的一個大麻煩,他要壯大自己實力,就要排除異己,特別是消除內部的異己,這樣醉花居中才有肯能形成一個反叛龍王的群體,鹿琨也才會有反叛的根基。
左烈想著,不禁加快了腳步,他甚至後悔沒有先去第十八洞窟,也許早到一天,就會挽救許多兄弟的性命。
左烈把想法告知了眾位兄弟,大家都深感事情緊急,但是第十八洞窟也許比第一洞窟還要可怕,如果真如左烈預料的那樣,那第十八洞窟就是一個屠殺人命的地獄,在那座地獄裡,上萬名魂術師被控制並被悉數殺死,這是一個多麽恐怖的地方。
但是大家既然來了,就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哪怕第一洞窟裡藏的是嗜血的惡魔,他們也要闖一闖。
過了煙雨閣,出了胭脂關,順著北天山一直往西,深夜時分,左烈一行來到第十八洞窟之下。
第十八洞窟和第一洞窟一樣,高高地藏在石壁之上,洞窟下除了遍生的青蓮,還有許多粗細不一的樹木,這些樹稀稀疏疏,一直延伸到龍島西部的邊緣。
在龍島的最西邊,就是木山和龍島的交界之處,這裡雖是兩族交界,不受兩族管轄,卻是地域廣袤,上萬裡高大蔥鬱的林木覆蓋了整個地界。
怪不得龍族之中那麽多木族的魂術師,原來龍島就和木山交界,木族的魂術師順著這個交界之地就可以來到龍島。
在第一洞窟下,往外再有百余丈就是白溟海域,眾人甚至能夠聽到海域中浪濤翻滾的響聲。
左烈交過眾位兄弟吩咐道:“夏越,石泰有傷在身,不宜涉險,你和無花陪石泰在洞下等候,天亮時分,如果我們還未出洞,你們三人就趕快返回龍宮,稟告龍王。”
石泰、夏越、無花聽左烈吩咐要把他們留在洞外,各個眼含熱淚,他們和左烈雖是不到一日的相處,卻已結下了生死情誼,他們怎麽能夠不顧左烈而在洞下偷安。
石泰言語哽咽說道:“王子,我雖然傷重在身,但龍島上招募來的魂術師大都來自木山,我常年長在木山,對木族魂術比較熟悉,另外我在木族還交了許多朋友,我雖然魂力盡失,但是有些危險我可以及時發現,提醒大家,如果有幸遇到了我的故交,還可以收歸王子麾下,為您所用。”
夏越和無花也請求跟隨左烈進洞。
左烈甚是感動,但洞外必須留有人在,這不但關系一兩個人的性命,還關系到整個龍島的安慰,試想,如果來的人盡皆死在洞中,誰把探聽到的消息傳回龍宮?龍王對這些洞窟的秘密有怎麽知道呢?
所以左烈極力勸三人留在洞下, 最後眾人商定,由夏越一人留在洞下等候消息。
在洞下等候顯然甚不安全,夏越就去到洞窟西面那片疏落的樹林中等候。
安排妥當,左烈八人正要進洞,忽然一陣如同悶雷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巨大的悶響中似有千軍萬馬,殺氣騰騰。
這團殺氣很快就到了千丈之外,眾人不知何故,放棄進洞,躲到夏越藏身的地方,屏住魂力,等待這陣魂力的到來。
一會兒工夫,這陣魂力就到了洞下,原來是一個兵團,領頭之人是個中年美婦,一身素白的群居,淡紅色的披風,皮膚白嫩,面含殺氣,一看就是一個陰毒之人。
那個美婦來到洞下,回首交過三個青衣侍衛吩咐道:“去。”
三個侍衛象是輕車熟路,來到洞下,身形一晃,變成了三棵二十多長高的大樹,這三棵大樹粗壯挺拔,虯枝盤旋,年齡少說也有萬年以上,他們在洞下站定,樹身上又簌簌伸出無數手臂粗細的枝條,這些枝條交錯盤旋,從地上一隻伸到洞窟門前。
左烈回頭小聲問道:“這三個人定是木族之人,你們看他有多少年的的魂力?”
無花答道:“我們木族之人,魂力越強,身形就越是高大,他們的身體有二十多丈,魂力最少也在五千年之上。”
三個五千年魂力的魂術師,都要任這個婦人揮喝驅遣,那這個婦人又有多少年的魂力?她又是何人?左烈暗暗想著。
“王子,這些人是不是鹿琨又調來的兵將?”石泰問道。
左烈眉頭緊蹙,說道:“但願這些弟兄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