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強大的魂力在左烈體內翻湧激蕩。這就是水族的王,他白衣華美,尊貴優雅,靈魂卻是如此邪惡凶殘。
左烈魂劍一擺,召出無數風刀,疾飛如電,向媸發射去。左烈吸了碧落的精魂,魂力激增一倍,雖然他沒有修煉更高位魂術,但他駕馭風刀的能力已經大大超出以前。
風刀的速度比以往更快,在空中的變化也更加靈活複雜,先射媸發面門,又分兩路射向媸發左胸和小腹,余下的風刀形成風刀大陣,圍著媸發盤旋飛舞,把媸發圍著刀陣中。
以左烈眼下操縱風刀的能力,就是東南西三部修羅齊到,也不是他的對手。媸發雙眼空鰨匆膊豢捶衫吹姆緄叮悄切┘卜傻姆緄犢煲渲墟史⑸硤迨保捶追茁淶亍
只見一圈青光形若蠶繭,把媸發護住,那青光極其堅硬,飛來的風刀無法穿過青光,還被碰落地上。
“魂盾!”
隻有魂力極強的人,體內的魂力才會結成魂盾。魂盾堅硬無比,並且魂力越強,魂盾的硬度越高,青盾在魂盾中級別最低,青盾之上還有綠盾,紅盾,紫盾。
以左烈的魂力,根本無法刺破魂盾。要想刺破魂盾,除非魂力高過對手,或者擁有神級利器。
媸發象似仍然在看著彈琴的紅衣女子,又像是在品味未了的琴音,眼神淫邪不羈。
突然媸發大手一揮,一股強勁的水氣向左烈撞來,水氣速度極快,比左烈的風刀還要快上十倍。左烈身如幻影,躲過媸發一擊。
“好快的身法,你區區幾千年的魂力,竟有如此身手,真是難得。”
話音剛落,又是兩道水氣湧來,左烈躲開一道水氣,卻被另一道水氣擊中,飛出三丈開外,撞在粗大的殿柱上。
左烈剛想站起,胸部劇烈的疼痛使他直不起腰來,就象全部肋骨都被折斷一般,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你一到殿外,我就發覺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難道我的魂力就那麽差嗎?那我還怎麽做水族的王?”
“水族的王是用寬容來做的,你做不了水族的王。”
“你怎麽也有白色的血液,你到底是誰?”
“這很重要嗎?你為什麽要殺水魄精靈?她是水族的精靈,你殺她難道忍心嗎?”
“那個死精靈啊?我沒殺她啊?是她自己死的,原來你就是吸走精靈精魂的人吧?你吸了精靈魂力,反倒來找我!”
“是你要取她的眼睛,否則就要她做你的側室,她不肯,才這樣做的。”
左烈一字一句,望著媸發眼睛,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象從他的牙關裡崩出來一般。
“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那個神教的修羅吧!你剛剛隻說對了一半,她的眼睛對我來說可有可無,那個死精靈的眼睛,隻有你們神教的煉丹師才會喜歡,那可是煉製魂丹的上品。”
“而我喜歡的隻是她的身體,我不那樣說,她怎麽會把身體給我?可惜啊,那麽曼妙的身材,漂亮的臉蛋,怎麽就沒有了呢?”
“你知道我的血為什麽是白色的嗎?我告訴你,我也是水族中人,姬舜王是我的父親,你的伯父,我來找楝澈公主,我們的姑母。我能見見她嗎?”左烈說道。
媸發一愣,“這個我確實不知道,不過全水族都知道,我們偉大的姬舜王,在幾年前的戰爭中就死了,在他死之前,從沒向誰說過他還有個兒子,再說了,他的兒子怎麽會在他敵人的神教中作修羅呢?至於楝澈公主,在五年前就死了,她修煉冥海玄功,魂力走亂,衝破經脈而亡,你想見她,沒有辦法嘍。”
“你沒看到我流出的血液嗎?神教的人怎麽會流出白色的血液?”
“水族之人也可加入神教啊,難道流出白色血液就是水族王子?那你數數水族中有多少王子?數的過來嗎?”
左烈知道多說無用,不再說話。
“我累了,你該走了。”早有衛隊上來,擒住左烈,拷上手腳,帶進水牢。
隨著光線的消失,水牢厚重的冰門緩緩關閉。左烈被兩名銀甲武士帶進水牢。在白溟海域深處,也不知有多深的地方,這個水族囚禁死囚的牢獄裡,海水象刀子一樣刺骨冰涼。
雖然左烈運轉魂氣,護住全身,但仍然阻擋不了海水肆意的侵襲。多虧他吸了精靈精魂,魂力大增,在冰涼的水牢裡暫時還無性命之憂,但若時久,必然魂力耗盡,凍餓而死。
也許不久,媸發就會派人前來,左烈想著。媸發看到他流出的血液時很是吃驚,連精靈都相信他是水族王子,媸發怎麽會看不出來?他不會留下一個王子與他爭奪王位。
“你是誰?怎麽來到這裡?”一個象是從肚子裡發出的聲音,沙啞含糊,打斷了左烈的思緒。
這幽深的海底水牢怎麽還會有人說話!
“我叫左烈,你是誰?”
“我就住在海底,水牢的囚犯都是我的食物。”
左烈感到有什麽東西在水裡穿行,隻是牢裡太黑,看不清是什麽。他感到那物體已經到了身邊,這種感覺愈發強烈,好象有一隻魔手,正在黑暗中慢慢逼近。
“來到這裡的囚犯,都是該死的人。你犯了什麽罪,被關在這裡?”
“我要殺媸發。”
“你怎麽會殺我們的王?你不是他的對手。你是哪個族的?媸發的魂力深不可測,你要殺他,不是自尋死路?”
“我是王族的,我的父親就是水族的先王姬舜。”
“你是王子?”
一陣沉默過後,那個沙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真象你的父王,在這水底你看不到我,我手上的眼睛可以看到你。你和你父王長得一模一樣,看到你,就象看到你的父王站在眼前,剛剛我本想吃了你,就是你的長相使我沒有下手。 ”
“你的父王是個寬容偉大的王,我也相信你就是水族的王子。我在這裡五千年了,我專門吃掉來到這裡的囚犯。我是一條八腳章魚,我沒有名字,你就叫我章魚好了。”
水牢的冰門緩緩打開,借著透進來的光線,左烈看到兩隻巨大的觸手正用力把冰門分開。
還有一隻觸手已經伸進水牢,停在左烈旁邊,如果左烈不是水族王子,這隻巨大的觸手就會纏住左烈,讓他窒息死亡。
左烈連忙分開水勢,走出水牢。一條章魚,象一座小山,停在水牢門口,數丈長的觸角在水中揮舞著,見左烈出來,慢慢轉過身軀,沙啞的聲音從腹中發出:“跟我來。”
海中到處是海精和小珍珠,他們發出的微光遍布整個海域,左烈借著微光,跟著章魚向前行走不遠,來到一片樹林中。海底的樹林無葉無花,隻有光禿禿的樹枝樹乾,章魚就棲息在這裡。
“我已經在這裡五千年了,我比你父王的年齡都大,呵呵。水牢裡冷吧?進到樹林,你就不會冷了。”
“這裡離水牢並不遠,怎麽水牢裡那麽冷?”
“水牢下面就是冰海之眼,冰海在白溟海域之底,裡面漂浮著無數的冰山,冰海的冷氣滲進水牢,當然冷了。”
說話間,左烈已經進到樹林,果然冷氣消退,溫暖如春。再往前走,是一座山峰,峰下一個水洞,洞口寬約數十丈,左烈跟著章魚進到洞中。
洞內十分開闊,足有一個小島大小,隻是洞內除了海水,就是陡峭突兀的石壁,不斷有海精在水中遊蕩,給寂靜的水洞帶來光線和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