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白龜飽受折磨和媸發的刑罰,身體極其虛弱,他僅憑著身體中最後的一縷魂氣勉強支撐著奄奄一息的軀體。
洞主讓眾人退後,他站在白龜身後五丈之外,運起荒古魂力,一道白色晶瑩的魂力輸進了白龜體內。白龜的身體得到精魂滋養,魂力很快恢復,不久他就可以自已運魂療傷了。
半日之後,白龜身體恢復,洞主說道:“這月淵中不是久留之地,那修羅教徒不久就要來取魂丹,媸發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來到這裡,你們趕快走吧,先到劍淵中得到神劍,再拿著這把權杖去水巫族尋找祖巫。那祖巫是水巫族的首領,精通巫法魂術,他可以幫你們找到神劍的特殊威力。”
左烈說道:“洞主,我們走後,若是那媸發前來向索要白龜,你怎麽答覆與他?”
洞主說道:“王子放心,那媸發不是我的對手,他並不知道白龜已被我放走,他來要白龜,也不會對我怎麽樣。若是他發現了白龜已經被你們帶走,他定然全力尋找你們和白龜神劍的下落,所以你們要快,要趕在媸發之前找到神劍的特殊威力。我已決定帶領族人去到極南大陸的魂山上居住,媸發若是發現白龜走失,必然不會放過我們和魂山上的眾生靈,我到魂山上,和白龜巨人聯手,正好對付媸發,即使媸發搬來修羅神教做幫手,他們也不會輕易就擊敗我們。”
媸發暗中和修羅神教勾結,這是左烈沒有想到的,洞主帶領族人去到魂山,對他來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左烈再次拜謝洞主,帶領眾人離開上古魂洞,出了月淵。
眾人直奔劍淵,事態緊急,最好趕在媸發發現白龜丟失之前發現神劍的特殊威力,不然洞主一族就要受到威脅,連魂山上的荒古生靈甚至雙月國也要跟著遭受災難。
左烈心急如火,一路飛奔來到劍淵之口,劍淵中魂氣衝天,左烈正要召喚火鳳,載著眾人沉入劍淵,只聽白龜說道:“王子,你們站在我的脊背上,我帶你們進劍淵。”
這劍淵深不見底,白龜天生身形笨重,即使修得無上魂力,身法早已奇快,但要完全憑著魂力沉落到淵底,非是極其深厚的魂力根本無法辦到。
眾人飛上白龜脊背,白龜衝開劍淵中的荒古魂氣,飛快地向劍淵中沉落下去。劍淵中依然光華明亮,無數五彩微小的魂珠照亮了廣闊的天空。
白龜帶著左烈一行,不久就見到了第一隻蒼狼。那蒼狼老遠就發現了左烈等人的到來,但當天看到了白龜時,立刻變得極其恭順,他龐大的身軀匍匐在地上,溫順地看著白龜載著眾人在眼前飛過。
又走了一程,大家見到了光明之城,這光明之城原是鯀堯所見,用來安置白龜和巨劍的。白龜的體型過於龐大,無法從城門中進入,他飛起身形三十多張,如同一座小山,落進城中。
白龜的身形龐大,但是動作極其輕靈,他落在地上,如同落下一片樹葉。終於回到了光明之城,左烈抑製不住心中狂跳。就要見到神劍了,那水族數百萬年苦苦尋找的神物就要被自己擁有,水族的命運也將因為這把神劍被改寫,這個艱巨的重任自己是否能夠完成?
左烈思緒萬千,不覺間遠遠看到了牢殿矗立在前方。劍淵中的荒古魂氣相比月淵和荒古魂山,是最淡最稀薄的,所以那些蒼狼只有兩隻蘇醒著,還有五隻處在沉睡中。那兩隻蒼狼見到白龜,連忙恭順地低下頭顱,白龜如同一片雲彩,飛進了牢殿中。
那些蒼狼是受鯀堯之令在劍淵中幫助白龜一同看守神劍,鯀堯死後,白龜其實就是劍淵的主人,所以那蒼狼對白龜如此敬畏。
進到牢殿,左烈急切地望裡面望去,只見那巨劍還被囚禁在鐵籠之中,巨劍身上被四條魂鎖綁縛著。巨劍好像感知到了左烈等人的到來,劍身上白光大放,耀眼的光芒照徹了整座大殿。
左烈腳下魂氣翻湧,飛掠到神劍之下,又一縱身,飛到神劍之上,魂運掌中,寬大的手掌伸向神劍的劍柄。一聲響亮的咆哮聲從劍體上發出,一個巨人出現了神劍之上。
那巨人和左烈在魂山中看到的巨人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那個巨人只有五丈多高,而這個巨人高約十丈。巨人眼中殺氣彌漫,如同一隻被控制的猛獸,緩緩抬起右掌,大殿中的氣流頓然在他掌下急劇流轉。
眾人大驚,左烈連忙把一道精魂輸注到巨人體內,同時白龜一聲嘶鳴,嘶鳴中還含糊地說著兩句晦澀難懂的古語,殺氣慢慢在巨人眼中消失,他又重新變得溫順起來。
左烈象一個兄長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弟弟,他說道:“你不記得我了嗎?我要化掉你眼中的魂針,你很快就不用受苦了。”
巨人眨眨眼睛,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落。白龜吐出一道魂氣,托住左烈雙腳,左烈站在巨人眼前,運轉魂根中的精魂,一縷精魂從眉間飄出,那精魂在左烈導引下飛進巨人眼中。
左烈的精魂具有極其強大的腐蝕力,它隨著左烈意念的控制把巨人眼中的魂針一寸寸地腐蝕掉。一刻鍾後,左烈收起魂力,飄身飛落下來,巨人眼中的魂針已經被全部化掉,巨人已經可以憑借自身的魂力運魂療傷了。
左烈盤膝坐在地上,風乾在背後為左烈輸注精魂。左烈要恢復魂力,而後在化掉綁縛巨劍的魂鎖。白龜眼望巨人,喃喃自語:“先王啊,你當日讓我看守神劍,今日我要違背你的意願,把那神劍傳給水族後人,這也是情勢所迫,你都看到了嗎?”白龜目光虔誠,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你要把神劍傳給那個後人啊?”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左烈一驚,收了魂力,站了起來。
來人是媸發,他一身潔白的魂袍,臉上帶著邪魅的微笑,身後跟隨著十個白衣女子。媸發來了,那保守殿門的蒼狼為什麽沒有發出任何響聲?左烈猛地想了起來,媸發作為水族之王,一定也會水族召喚術,那水族召喚術是遠古白龜所傳,對荒古魂獸也可召喚,他只需要召喚蒼狼,就可以使蒼狼怪怪地聽命與他。
左烈此時忽然想起自己太大意了,那媸發的眼線遍布整個白溟海域,當日由章族組成的黑衣門截殺自己,後來又被自己收服,這麽大的一件事情,媸發豈能不知?可是這些天卻很少聽到有關媸發的消息,那媸發一定是在暗中監視自己的行蹤。
媸發本可以派出強兵將左烈截殺,但是既然左烈也在想得到神劍,媸發正好利用左烈他尋找神劍的秘密。以媸發的魂力和他在水族的勢力,要消滅左烈豈不容易?左烈得到的,從某種意義上說就在他得到的。
剛剛左烈等進到殿中時,白龜曾經發出了一聲召喚暗語,只是那暗語含混晦澀,左烈又沒有在意,所以沒有聽清,但那媸發卻聽得清清楚楚,他掌握了召喚暗語,就是掌握了召喚神劍的要訣。媸發的魂力又在巨人之上,他召喚神劍就如探囊取物。
左烈在月淵中遇到洞主的事情,媸發自然也知道,他在上古魂洞中也安插有他的眼線,那有關祖巫的權杖之事,媸發也都知曉,現在媸發要做的,就是召喚神劍,而後以水王之尊,命令祖巫說出神劍的特殊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