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格,二十三歲大學畢業,在某房地產公司工作兩年。時刻感覺自身與職場氛圍格格不入。後來在公司大會上實名舉報一位經理同事中飽私囊,提交完整證據之後從公司辭職,發誓再不入職場,從此開始了他無業遊民般的生活。
遊民的生活並不簡單。尤其是對於像遊格這種即不願意改變自己,也不願意改變他人的人來說。這種性格注定他不被大多數的人所喜歡。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或多或少都是以利益為基礎建造。一個不願意改變自己的人,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沒有利用價值的。即便在這關系的另一頭,是與你血緣相親的父母。
因此,遊格獲得生存物資的手段,在選擇項上就少了很多。剛開始的時候,他經常處於入不敷出的狀態。
偶然的機會,遊格見到一個寺廟在招義工。於是他搭上了前往西南山區的火車,去往了佛家的寺廟。寺廟管吃管住,義工的工作也並不繁重,遊格有很多空閑的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如嘗試了木工,寫作,吹吹笛子。
佛家重信仰,然而像遊格這樣的人,既不願意欺騙別人,也不願意欺騙自己,很快他便對寺院的生活感到厭倦。為了不讓自己改變,他意識到自己必須做出決定,離開寺廟。
幸運的是下山去之後,遊格也再也沒有為吃喝發過愁。因為這邊佛學興盛的緣故,很多商家都會免費為無家可歸的人提供食物,茶飲與休息的地方。再加上遊格在寺廟的經歷,使得遊格在蹭吃蹭喝的時候,也格外的心安理得。
寺廟的經歷讓他明白,所謂的慈善與施舍,就是把一些人多余的錢財,給到有需要的人手中。在政治和經濟上,這被稱之為財富的再分配。而一個理想的社會,本應該就是共同富裕的。
在生存的壓力明顯變小了很多之後,遊格並沒有選擇躺平,而是開始了謀求新的創業之路。彼時按照他手中的積蓄和日常生活的花銷,其實是足夠他自己在這座小城裡面生活百年以上的。
然而遊格苦思冥想甚久,發現世間三百六十行,竟然無一行適合他入行。如果一個人的一生裡面要選出幾個重要的時刻,這一刻應是遊格人生裡面非常重要的一刻。
因為就是在這個時刻,他開始思考,像他這樣的人,到底該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像他這樣既不想改變他人,又不想改變自己;既不想欺騙他人,也不願意欺騙自己;既不願意傷害他人,也不願意委屈自己;既不願意奴役他人,也不願意為他人所奴役的人,到底該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而像他這樣的人,這個世界上又還有多少人?
但理想終究是為理想,彼時的遊格並沒有為自己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作過多的停留,很快便與一位合夥人盤下了古城裡面的一座酒吧。他沒想過以後能大富大貴,只求以後能夠歲月靜好的生活。然而隨著疫情的肆虐,半年不到的時間裡遊格便賠的底掉,合夥人更是直接跑路。
失去了所有積蓄,遊格也就終於在這座小城裡面,徹底開始了他的躺平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