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交織之間,顧雙踏進了那座閣樓。
記憶的碎片紛遝而來,我是顧雙?
我不是顧雙,我是誰?
大腦似乎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敲打了,周圍的聲音雜亂無章。
他大口喘氣,映入眼簾的是明亮寬敞的教室,背板上清楚的寫著“誠信應考,所向披靡;弄虛作假,敗給自己。
原來我在考試,剛才睡著了,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前後排同學在卷子接力的往後傳,到了他這裡正好就沒有了。
他舉手喊道:“老師,我沒有卷子。”
“自己上來拿。”
老師很忙,他還要分發答題卡,開考時間就要到了,讓那個學生自己來拿吧,要快些。
他起身走到講台面前徑直拿了一張卷子走。
手接觸到紙的瞬間一個巨大的黑洞將他吞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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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下班了,這種天天加班不休息的日子不知道還要有多久才能熬過去,太陽穴傳來了刺痛感,頭也有一些眩暈,他強忍著難受的感覺隨著人流擠上了地鐵,帶上耳機打開熟悉的音樂讓自己好受一些。
被人群裹挾著出站,換乘,黑壓壓的人群就像是心頭的巨石,更加沉重了。
下電梯,上電梯。
本以為出來可以雲開見霧,外邊不知何時又下起了小雨,沉悶,煩躁。
遠方有轟隆隆的聲音,看起來要下雷暴雨了。
他很無奈,想去拿傘。
卻撈了個空,原來今天沒有帶傘啊。
雨一直下,暮色在去往夜的故鄉,周圍已經慢慢暗了下來,這裡挺偏僻的,老舊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他在屋簷下躊躇了許久,終於是向著雨幕前行了。
三十分鍾後,他走進了樓道,雨很大,多余的雨水濺射到了靠窗的樓道,使得整個空間變得潮濕又陰暗。
隨著登上一節節台階,他最終被黑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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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上搭起了紫藤花架,半壁斜陽亂走,誰在風中咿呀咿呀的唱起故鄉的歌謠,原來是紅胭脂映著白月牙,歲月被風沙掩蓋。
“陛下,您不能走。”歲月輪轉間,蒼老聲音悠悠響起。
“……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陛下,她可是您唯一的血脈啊——”
“她已經沒了母親不能再失去父親,老臣懇請陛下慢些走。”
“李卿,她就交給你了,我們一路走來失去了太多,她不過只是失去了父母,為了……的延續,又當的了什麽呢?”
“帝國不能沒有繼承人,好好輔佐她,前人的努力不能毀在我們手中……要恨,就恨我吧。”
“……”
“仲,仲莎,那孩子就叫仲莎吧。”
“老臣……恭送陛下……願陛下武運昌隆……”
聲音漸漸遠去,一切仿若從前。
老者看向懷中熟睡的女嬰,臉上似哭非哭。
“仲莎殿下,你可要好好成長啊“
“為了你,也為了我們。”
中天501年,陛下終於有了後人,然而不是皇子,吾等以為陛下正值壯年,皇子誕生不過指日可待。
然而,天地大變,陛下為了我朝社稷萬千子民,毅然決定前往天外尋找出路。
老臣獨自培養皇女,欣慰之處是皇女殿下自幼聰慧,學習能力很強,未來繼承大統定是千古聖君。
9歲的皇女琦仲莎改稱皇子,登基稱帝,承天命偉力,締我大漢國萬世基業。
琦仲莎9歲登基,在位50年,後人尊為漢武宗,盛順帝。
想必陛下知道了,也會欣慰吧……
黑暗中,還有喃喃自語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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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居住了皇親貴胃,達官顯要的宮殿如今無人問津。千百年前所建造的琉璃瓦依然燦然一新,相比因為歲月磨練不斷倒塌又新建的民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是諷刺啊。我等不過是自詡天命的蛀蟲罷了,天底下所有的私欲盡數在手。
既然享受了這注定的私欲,那就讓此生變的宏偉吧,即使面前毫無出路。
他站在大殿面前低語。
其實前兩天,這座大殿還是熱鬧非常,人來人往。偉大的皇帝高高的坐在上面,文臣武將,宮女太監。
只是自己終究不是個合格的皇帝吧,犧牲自己去換來一個未知數不是一位合格的領導者會做的事情。
但是前人栽樹就是要讓後人乘涼,當年太祖皇帝如此,便是跟隨也無悔。
前兩日,大殿內。
歌舞升平,仙侶乘舟,佳人拾翠,皇帝皇子眾大臣都在參與。
一位太監站了出來,他手上拿著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宴會上的聖旨。
要知道那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還在池中與眾人嬉戲呐!
“太子雙承煜荒淫無道不配為人君,貶至尹國,永不得回京,皇子雙承懿有才無德封彭,即刻起前往封國,不得有誤”
“父皇!?”
衣衫不整的太子雙承煜和皇子雙承懿被左鄰右舍突然串出來的士卒架住就往外拉,原來在大殿中央“與民同樂”的帝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高高的寶座之上。
“等下。”
士卒停下腳步,拖起了兩位不知所措的皇子。
“即刻起,廢為庶民,從雙氏除名,雙氏與你們子孫後代再無瓜葛。”
不單單是被架住的皇子們愣住了,那些剛才沒反應過來的大臣武將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反應稍快一些的,迅速拜倒在地,快速從眼皮下擠出幾滴眼淚,對著高台上的皇帝老淚縱橫道。
“陛下,何至於此廢太子啊——”
“括噪。”
以往好說話的皇帝似乎換了一個人,他坐在高台上,身邊沒有任何侍從。風吹過燭火,燈滅了,但是沒有人敢上前。
“說好話的跟著他們去尹,彭兩地。“
皇子望著皇帝,皇帝看著皇子,這一刻無人說話,雙眸告訴了一切。
直到他們被裹挾著帶出宮殿。
士卒們無視那些大臣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堅定的履行皇帝的意志。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被遣散,后宮佳麗早就人去樓空,一切都在昭示著此事的不尋常。
幾天后,有不願意離開的下人說看到皇宮上方電閃雷鳴,皇帝站在虛空之中與什麽東西戰鬥。但是告訴其他人卻沒有人相信,大家更願意相信是皇帝得了失心瘋。
“瘋了,都瘋了。”
“我?我沒有瘋,哈哈哈哈哈哈。”
下人大笑著,身影越走越遠,消失在人們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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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很久。
在我七歲時,家中最疼愛我的大伯去世了,他們說他老了,死了。
我第一次知道死亡這個詞。
漸漸的,越來越多我熟知的人死去了,他們被放在冰冷的石盒子裡。
也就在一開始的時候大家很熱情,等放進去了就逐漸無人問津。
十七歲那天,我被選為儲君之一。他們說這個龐大的帝國需要有人去管理,讓我選擇一個地方去歷練。
我來到了蒙州,這裡地處沿海,人們主要以打漁為生;到任的第一天,就聽說有三個家庭的男人沒有回來,女人們說他們是回歸大海的懷抱了,應該開心。
可是,開心為什麽在流淚呢。
在蒙州的第五個年頭,父親的兄弟,現在的皇帝去世了。
根據宗族規定選擇了他的長子當皇帝,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他可是有好多個兒子呢,我就呆在我的蒙州就好了。
我在蒙州呆了挺久的,這裡已經不像是我剛來的樣子,人們不在需要去和大海搏鬥,他們都很親切的稱呼我。
又一個五年過去了,中途卻換了三個皇帝,聽說是因為他們的父親活的太久了,等他們從外邊召回來的時候,都變成老頭子了。
新的皇帝是他最後一個兒子,和我一個年紀,我想著這就是未來要效忠的對象了吧。
但是,他也死了。
西北邊的人爆發了叛亂,我認得那個發動起義的人,他和我是同一輩分,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放棄現在的一切。
新皇帝想要樹立自己的威望,帶著五十人的親衛禦駕親征,可惜對方有埋伏,他就這麽的倒在了前線,據說屍體都沒能完整的搶回來。
宗族的長老對他很失望,甚至不願意稱呼他為皇帝。
我回家看望父親的時候,父親也很老了,頭髮全白了,身子佝僂著。
聽說,因為前任皇帝那一脈沒有子嗣了,長老們選擇了我父親做下一任皇帝。
父親在位不過三年,也走了,因為時間匆促,西北邊的叛亂沒有被鎮壓,還愈演愈烈,長老們找到了我。
他們認為能夠將荒涼的蒙州治理的井井有條的人總比隨便找一個宗族弟子當皇帝要好。
我成為了皇帝,那一年我三十五歲。
我用了半年時間就平定了叛亂,並且拉攏了叛軍中一個本家人,我允許他以諸侯的身份存在,只要他管好他的人就好。
就這樣,我一直當皇帝。
寫下這段話,我已經七十歲了,我知道長老們已經在偷偷的和我的兒子們聯絡,只要我一倒下,他們就會哭天喊地的把我裝進棺材裡,然後讓我的兒子坐上那個位置。
我突然在想,我的前輩們是如何想的呢。
我不想從這個位置下來了,我要接著坐下去。
……
……
……
聽說丹藥可以延壽,不如試試。
又炸了,看來丹藥能夠延壽是謠言。
找找古籍中的線索吧……
找到了,根據先祖的經歷我製訂了很多計劃,希望有用吧。
計劃很成功,這就是永生的力量嗎?
永遠的年輕,永遠的有力量。
今年我已經一百歲了,卻要比我四十歲的孫子還強壯。
我的兒子們都被我熬死了,不過這都是無所謂的。
我會一直一直,與國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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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眩暈感,顧雙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自從進入這個閣樓,就總是會有莫名的眩暈感。閣樓裡面很空曠,只能看到牆壁上的刀耕火種留下的壁畫,從左往右一共是五幅畫面。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駐足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