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笑點比較低,讓你見笑了。”
“其實我唱戲也挺不錯的,大叔要聽一下嗎?”
“那感情好啊!你隨便唱,我這人不挑戲。”
李紳打開播放器,在被命名為訓練的歌單中選中伴奏播放。
伴奏聲剛一響起,大叔便笑道:“《斬顏良》?”
“這不是想幫您彌補一下遺憾嗎。”
伴隨伴奏聲的推進,李紳收起臉上的笑容,迅速進入了狀態。
哪怕不久前他才在生與死之間徘徊,哪怕沒有華美的妝容和盡情施展的舞台,哪怕聽眾只有一人,李紳依然認真對待且全力以赴。
漸漸的,車裡只剩下了李紳唱戲的聲音。
通過後視鏡,打量著此時的李紳,大叔臉上的笑容無論如何也止不住,此時的他好像有些理解父親了。
原來,真的有人是會發光的……
兩個多小時後,汽車到達了目的地。
李紳取出錢包付錢,大叔說什麽也不收,說自己聽李紳唱了一路的戲已經是賺到了,哪裡還有收錢的道理呢?
李紳見大叔鐵了心不收,也不再矯情,和大叔互加了微信,目送汽車遠去後,帶著小黑一頭鑽入了山林中。
巧合也罷,特意的安排也好。
甚至於是否撒謊。
這些李紳統統不在意。
他知道大叔對自己沒有敵意就足夠了。
另一邊。
汽車在行駛了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
他忽然想抽煙了。
搖下車窗,大叔點上一支煙,狠狠吸上一口,眺望著遠處的山林。
“呼~真美啊,這艸蛋的世界。”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大叔面色不悅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變得更加不悅,眉宇間有著一絲不耐煩,直接掛掉。
但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
“老孫,是我。”
手機另一頭傳來一道略顯疲憊的男人聲音。
“呦,今兒個什麽風啊這是,怎麽把曹副部長給吹來了?”孫世昌調侃道。
“剛才接到消息,有人報案,大鄂市墨生戲園發生命案,顯然這是一起靈異事件……”
“打住,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一普通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少頃,最終決定直奔主題:“我們的人聯系不上你兒子,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過去調查一下。”
孫世昌頓時笑了:“老曹,我兒子什麽情況你還不了解嗎?他要是真聽我的話,還會加入你那什麽狗屁總部?我特麽早把那兔崽子的腿打折了!”
“……”
“行了,要聯系他,你們自己想辦法,我這兒開著車呢,先掛了。”
孫世昌不等對面開口直接將電話掛斷,想了想,打開通訊錄,翻到備注小兔崽子的號碼撥了出去。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嗤,老的沒法管,小的不讓管,我這兒子和爹當的,還真是沒勁。”
孫世昌雖然是吐槽,但嘴角卻是上揚的。
把煙頭丟出窗外,磕磕絆絆的唱著《斬顏良》離開了這裡。
……
……
山林中。
李紳和小黑正一後一前的快速穿行。
每跑一段路程,小黑都會回頭衝李紳叫兩聲,似乎是在催促他。
小黑比別的狗有靈性他是知道的,
不然也不會將尋路的主意打到它身上,但即便如此,小黑的表現依然讓李紳感到驚訝。 他把自己記憶中還沒忘記的場景與剛才經過的地方進行對照,發現全都能對上。
只是走過一個來回的路,時隔三年,小黑竟然一點都沒忘,這讓李紳產生了一種人不如狗的荒謬感。
同時,他也發現了自身體能方面的變化。
算算時間,入山趕路至少也跑了有半個小時,可他竟然連大氣都不喘,這是以前的他所做不到的。
即便如此,李紳還是有些不知足。
憑什麽人家都靠鬼域趕路,自己卻要靠腿跑,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關二爺還有赤兔馬騎呢!
正當李紳心中吐槽時,忽然感覺臉灼燒似的疼痛,耳邊響起“噅噅”的馬叫聲。
他聽懂了那個聲音,那個聲音正在呼喚他。
“赤兔?”
赤兔二字脫口而出的瞬間,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黑色裂縫,一匹渾身被黑色煙霧籠罩的高頭大馬從中飛躍而出,與李紳並排而跑。
目光從閉闔的裂縫挪開,李紳打量起赤兔馬,心中直呼好家夥。
這臉譜竟然還具備薩滿的功能?
“噅噅~”
赤兔馬用頭輕輕拱了拱李紳的肩膀,隨即化為一團煙霧。
李紳感覺腳下一輕,身體升高,低頭一看,自己竟是已經騎在了赤兔馬上。
“這招有點帥啊!”李紳眼睛都亮了,“既然能召喚赤兔馬,那是不是也能召喚青龍偃月刀?”
念頭剛動,黑色裂縫再次洞開,只聽一聲嗡鳴,一團黑霧飛出纏繞住李紳的右手。
李紳似有所感的握拳,纏繞住右手的黑霧消散,變成青龍偃月刀被他握在手中。
單手揮動,在馬上做了幾個動作, 一股豪邁之氣頓時湧上心頭,仿佛只要有了這一馬一刀,縱然是面對萬馬千軍,李紳也毫不畏懼,大可闖得!
正當李紳玩的不亦樂乎時,臉譜傳來的灼燒感愈發強烈,大腦突然劇烈疼痛起來,身體也因此失去平衡從馬上摔落在地。
手中的青龍偃月刀脫手掉落在一旁,在接觸地面的瞬間重新恢復成一團煙霧消散。
赤兔馬也緊隨其後在疾馳中消散。
“汪!!”
自從赤兔馬出現後就始終留意這邊動靜的小黑見狀立刻掉頭跑到李紳身邊,焦急不安的圍著疼得抱頭左右打滾的李紳轉圈。
大腦的疼痛持續了一段時間後終於開始消退,李紳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
他仰躺在地上,目光空洞無神。
“我是……關羽?不,不對,我是吳紳……不!還是不對!!我是……我是李紳!我想起來了,我是李紳!!”
李紳的眼中漸漸恢復了神采,他大口喘息著,內心一陣森寒。
就在剛才,他的腦海中突然被強行塞入一團記憶,從出生到死亡,他經歷了漫長的一生,到最後差點以為自己就是關羽!
萬幸,自己腦海最深處的記憶因為受到刺激也被喚醒,否則的話……
一想到最糟糕的後果,李紳就是一陣後怕。
“別擔心,我沒事。”李紳出聲安撫小黑,用手摸向自己的臉。
灼燒感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冰涼感。
如果說之前還抱有僥幸,那麽現在他可以完全確信,自己成為了禦鬼者!